第二十四章 惊人内幕
看着桑弘羊慌乱的表情,康杰不动声色,只当是什么都没看到,和桑弘羊说话的几个人见康杰进来,也都一个个告辞离去。
桑弘羊比康杰年龄大了将近二十岁,而且工作上还是同僚关系,康杰也不好开门见山地和桑弘羊说什么,但是桑弘羊这慌乱的表情动作,绝对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想到这里,康杰改变思路,对桑弘羊一阵嘘寒问暖,只谈家事,不问工作。
康杰看得出来,桑弘羊对他的态度也慢慢发生变化,从一开始的故作镇静,到后来的放松,然后现在又开始敷衍起来。桑弘羊也觉察到康杰一直带着自己绕弯子,搞不清楚康杰葫芦里卖什么药,自己只好便以不变应万变,和康杰打起了太极。
桑弘羊何等人也,怎会轻易就被人带到沟里,他的眼光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他的头脑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望其项背,他同时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提出不依靠农业富国的人物,在他看来,农业并非财富的唯一源泉,工商业尤其商业同样是财富的源泉。这种思想在当时社会绝对是最具前瞻性的。
见桑弘羊说话滴水不漏,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基本没有可能,康杰便改变战术,说自己是来对股票交易所例行核查,并将核查信息上报武帝。康杰想吓唬吓唬桑弘羊,看他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但是结果又让康杰失望了,桑弘羊十三岁就入宫给武帝当陪读,而且后来一直在宫中任职,对武帝非常了解,也知道武帝喜欢听什么话,应付武帝简直是游刃有余。
康杰想起来刚才桑弘羊的一位客人,非常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想起来了,他是长安城最大的投机客孟添,股票交易所开业的当天曾经到场,和别人不一样的是,当天孟添没有显得很兴奋,只是一个人呆在角落里听大家说话,康杰在上面说话的时候还注意到他。这位孟添可是个狗鼻子,哪里有发财的门路,肯定少不了他的身影,什么赚钱就倒腾什么,几年下来,家财无数,作为一个伪慈善家,逢年过节还去看望长安城里的寡居老人,已经在长安城小有名气,获得了不错的口碑。
孟添的出现让康杰在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孟添和桑弘羊关系密切,而且他们和其他几位客人在一起密谋什么,会不会和股票交易所有关,康杰觉得事情有点严重,桑弘羊藏起来的文卷是个很关键的线索。
康杰起身假装要走,嘴上说桑弘羊负责股票交易所日理万机很辛苦,要亲自为桑弘羊添一碗茶,将茶递给桑弘羊的时候故意将茶水撒到桑弘羊身上,桑弘羊被滚烫的茶水浇到身上,赶紧站起身摆弄衣服,康杰假装道歉,替桑弘羊拂了几下衣服,然后故作惊奇:“咦?这是什么?”拿出桑弘羊藏到桌子下面的文卷。
没想到文卷的封面上写着《管商考》,原来是一本有关管仲和商鞅的书,康杰赶紧称赞桑弘羊博览群书,学贯古今;桑弘羊故作镇定:“没什么,自己的一点小爱好。”康杰对这本书比较好奇,因为管商二人分别为春秋和战国时期法家重要的代表人物,历史书上学过的管仲和商鞅的内容很有限,想看看古人是怎么写这两个人的,便打算翻开一看。
桑弘羊着急了,赶紧告诉康杰这本文卷自己已经看旧了,改天送康杰一本新的,说完就要伸手过来拿这本文卷,康杰往后一躲,将文卷打开,里面的内容让康杰吃了一个大惊,原来这本文卷挂羊头卖狗肉,封面上写的是《管商考》,里面却记录着一笔笔操纵股价的记录。
康杰震惊了,难怪最近老是听说有人在股票上赔钱了,原来这才是真相。桑弘羊见事情败露,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喝茶。一会儿时间,康杰就看完了,没想到这几个人联合起来操纵股价,还建了数个老鼠仓。
“桑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您给我一个解释呗?”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是都看到了嘛。”
桑弘羊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让康杰顿时怒火中烧,康杰对这位比自己年长近20岁的“重臣”却无计可施,桑弘羊自恃陪伴武帝多年,武帝又对他偏爱有加,在朝里妄自尊大,目中无人,能管住他的只有武帝。
康杰拿着文卷就要去找武帝,桑弘羊却立马对康杰客气了起来,先是让康杰坐下,然后又为康杰倒茶,亲切的称呼康杰为“老弟”,想要拉拢康杰,还许诺康杰优厚的报酬,可是桑弘羊没有想到,康杰不是他们那一路人,绝对不可能和他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
吃里扒外私饱中囊还想拉我下水,康杰越听越气,扔下一句话就离开了:“你想多了,告辞。”
宠臣之所以为宠臣,必然是有自己的法宝,武帝对康杰的控诉并没有表现出来多大的情绪变化,桑弘羊收人财物的事情武帝是知道的。桑弘羊早就向武帝建议用“捐纳”的方式来缓解国库紧张,可是前朝秦始皇曾经因为山东蝗灾而大开“捐纳”之门,导致吏治混乱,武帝担心重蹈前秦覆辙,一直没有应允,后来桑弘羊私下卖官的同时也给武帝很多甜头,武帝最喜欢的西域汗血马就是桑弘羊卖官所得献给武帝的,所以武帝对桑弘羊的所作所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武帝听康杰说完,只是将桑弘羊罚俸半年,然后又对康杰一顿安慰,夸他是国之栋梁,但是对于股票交易所的整改又交给康杰去做,康杰推说桑弘羊是股票交易所理事长,想以此让武帝下令撤了桑弘羊理事长一职,但是武帝想让康杰拟定一个整改方案,然后通过自己下令让桑弘羊去执行。
对于这样的结果,康杰无可奈何,但是股票交易所是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不能就这样毁在桑弘羊一帮人手里,康杰离开皇宫后没有再去股票交易所,而是去了互市监雷仲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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