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敌人
“陈臻!陈臻!”卷毛紧追不舍。
丛新站住脚步,“认识?”
不等我回答,KK先迎了上去。“我喜欢你的发型。”
卷毛显然没有想到半路还会杀出个人来拦住他,直接愣住了。
介于KK一脸真诚,笑得也貌似很友善,卷毛清了清嗓子,露出了标准的微笑,略带得意地说:“谢谢,先生您的品味不错。”
虽然之前就见过卷毛用法语点餐,但现在能听懂法语之后,我才发觉卷毛的发音非常标准。
“你的眼睛也好看,不戴眼镜会更漂亮。”
卷毛居然一脸坦诚地应道:“我也这么觉得。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说完就摘掉了脸上的大黑框,还趁机朝我眨眨眼。
我的天,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对丛新说:“不认识。走吧。”
“陈臻你有没有良心!”卷毛越过KK的肩头,把帽子砸到我后脑勺,一点也不避嫌地大声喊道:“不认识?你吃我的穿我的,要不是我你早就落魄街头了!”
周围一小撮人突然安静下来。
他们虽然未必听得懂中文,但是这个架势似乎很容易让人产生吃瓜兴趣。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
“该不会是情感纠葛吧?”
“我觉得是欠债还钱。”
“不会吧,那人看着也算有模有样,怎么是这种人啊。”
我有些头疼。八卦之心人皆有,但是各位哥们姐们,你们对没谱的事情别这么津津乐道啊,我甚至看到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媒体人士,镜头原本是对着台上的Fuchs教授,现在居然也兴致勃勃准备调转镜头了。
这有什么好拍的,该不会是有人认出沈亦诚了吧?我有些惊讶,卷毛在巴黎有已经这么高的知名度了?
卷毛大概也察觉到了,绕过KK,走到我面前,对着周围的吃瓜群众微笑了一圈,然后以优雅的姿态弯腰捡起了帽子重新戴上,对我正色说道:“陈臻,我想跟你谈谈。”
“谈吧。”
他看了一眼丛新,压低声音说道:“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他这一说,难不成还想和我单独套话吗?
于是我干脆地拒绝道:“不可能。”
我好不容易被保释出来了,可不想再和警方的人有任何瓜葛。
卷毛急了,充满戒备地又看了一眼丛新,而丛新也以同样的眼神盯着他。
“陈臻你怎么回事?我是闲得发慌来找你唠嗑了?你沈哥我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事关生命财产安全,你听还是不听?”
说起财产,我貌似还欠他一个手机。随即我又想起被捕当天,我刚落进王尔德墓地道时看到小鬼给他回复的微博信息。
我想了想,现在我还处于保释期,只要不做什么违法的事情,警方也不会拿我怎么样。而丛新之前也提到Frsamly,虽然我还不清楚那封邮件和Bernard案件有什么关系,但总觉得事情不是从我来巴黎之后才有鬼的,从那场车祸开始就已经不对劲了。而卷毛几乎掺合了全程。
或许谈谈也不错,有利于增进彼此的了解,包括卷毛和小鬼的关系,以及警方现在的态度。
“那好吧。丛新,我先和他聊两句,等会直接去后台找你们。”
“不行。”丛新直接拒绝了。
KK见状,吹了个口哨,事不关己的模样,耸耸肩又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了。周围的人,也稍稍散了些。
“这个酒吧,你应该很熟吧?”我的脑海里又划过她穿法式波点连衣裙的模样,“你帮我们找一间小包厢吧,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丛新皱起眉头。
我点点头坚持道:“不会聊太久,耽误不了事的。”
“我不是怕耽误事。”丛新叹了口气,招呼了一个过路的服务员,在他耳边交待了几句。“跟着Luc走吧。”
我一看那服务员,熟人啊,就是当天悄悄为我指路的那哥们。
小包厢的门一关,卷毛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陈臻,你还好吧?”
“什么意思?”我谨慎地反问道。
“我听说你被抓了。”卷毛说着说着忽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怪我不够哥们,那天没救你?”
“吃您的穿您的,哪还敢怪您呐。”我冷冷说道。
当时我虽然对卷毛冲动的行动颇有微词,但至少还是感激他不顾危险来找我的。可是当我意识到他种种难以解释的可疑行径之后,特别是这次看到他和那个欧洲警察一起出现在酒吧里,越发肯定他就是警方的眼线了。
“不是我不想救你啊,那天你撞开机关之后,门一开,直接就被铐了,我根本来不及替你说什么话,更别说拉住你了。”卷毛一脸真诚地解释道。
我看着他,没说话。
“好吧,”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确实还有一些工作上的原因,出于公众考虑,我在地道里躲了一会才出去的,出去之后才知道你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你丫还跟我装呢?这一切难道不都是在你们的设计之中?
见到他还把我当作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冷淡地“哦”了一声,才又问道:“你找我不是为了解释这事吧,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财产安全?我好像没多少财产了吧。”
“是生命财产,‘生命’才是重点!”卷毛瞄了一眼门外,“我是想提醒你,那个在地道的红毛怪不像是警方的人,似乎也想抓你,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怎么突然就倒了血霉了。”
“那你怎么出来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刚刚你身边那些人可信吗?不会是红毛怪的同伙吧?”
“说来话长,你别管了。”
卷毛盯了我半天,忽然认真地说道:“陈臻,你是不是以为你被抓是因为我出卖了你?”
我斟酌了一下,没有直接捅破卷毛的身份早就被我猜到了,旁敲侧击地反问他:“沈哥,现在说那些都没用。我倒是好奇沈哥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这个穷凶极恶嫌疑犯的生活动向?”
卷毛愣了愣,终于没有再回避这个话题。“小臻子,这是你第三次问我了。我承认我确实有一些私心。其实我在调查一些事情,因为可能和你有关,所以才比较关注你。”
说得似乎很诚恳,但对于他所谓的调查的事情是什么,却丝毫不透露。也就是说,说了等于没说。
但至少有一点他说对了。
从Bernard房里出来后,我就被那个红毛盯上了。在王尔德墓地道里也是他。再加上从WHITE-GLAX出来后,被人用子弹招待了一番。虽然不能确定红毛找我麻烦的目的是什么,但从他每次的出手程度来说,危险系数还是很高的。
除了警方,应该还有一群以红毛为代表的人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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