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阴阳五行，二流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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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

　　布镇司正厅，唯一没有开口的那位蜀道行军大总管指尖轻敲身边的茶台，竟如玉珠落盘，清脆悦耳。

　　这位行军大总管一身血色长袍，指甲亦殷红如血，另外两位行军大总管目光落下，刚刚就是由这位蜀道行军大总管出手，无情镇杀了蜀山与少林两名已然步入二流龙虎境的杰出弟子。

　　“忍字心上一把刀，如芒刺背，忍得了一时，也忍不了一世。”

　　良久，血色长袍的蜀道行军大总管终于开口，他眉毛修长，看上去约莫不惑之龄，生有两缕血色鬓发，此时一双眸子冰冷，如有血海沉浮，淡淡道：“当今天下，元神榜上可堪一看的，也就那几个人，我朝与这整个江湖武林各占半壁江山，可惜，镇妖王不再是当年无所畏惧的镇妖王，天帝城的那一位人王，才真正可怕。”

　　人王！

　　如湖北道、湖南道两位行军大总管，正三品的顶尖元神人物，此时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一代天帝城，除了那一位久居不出的天帝之外，更出了一位古今唯一的人王，以及那一门霸绝天下的《人王八印》。

　　于这一位，便是当今汉天子也曾有言，若是十年得悟，可证天命。

　　十年不悟，人王依旧是人王。

　　……

　　篝火熊熊。

　　苏乞年四人围坐着，两只獐子被架在篝火上，金黄油脂滴落，嗤嗤作响，浓香四溢。

　　“看来，太平的日子要到头了。”

　　清羽深吸一口气，蹙眉道：“只是不知道，这当今圣上到底是存的什么样的心思。”

　　苏乞年洞若观火，早年身在长安城中，就深知当今汉天子的乾纲独断。长安城中，无论是大大小小的武馆，乃至骊山上那位列一流的华清阁，甚至都将阁中武学敬献宫中。纳入乾坤武库，从而得到封赏，方才能够在城中收徒，畅通无阻。

　　到后来，进入武当逍遥谷。苏乞年体悟更深，再到外院大比，苏乞年就发现，原来这一代汉天子的手，已经探得这么深了，而掌门宁通真人等诸峰诸脉之主，却仿佛置若罔闻，这就让苏乞年心存疑惑，他深知，人心散了。就很难再聚。

　　而到了今日，苏乞年相信，若无这一代汉天子授意，就算是三道行军大总管，身为正三品的顶尖元神人物，怕也没有这样的胆量，敢一言驱逐整个大汉武林诸宗、诸世家的年轻后辈。

　　这是在试探，摸索整个江湖武林，或者说是十座镇国大宗的极限。

　　五千余年兴衰，多少江湖门派、世家沉浮。缘起缘灭，唯有十座镇国大宗不倒，源远流长，历代不论成道早晚。总有天命出世。

　　攘外，必先安内，只是这代价，恐怕是难以承受之痛。

　　苏乞年心中想着，倏尔挑眉，淡淡道：“阁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有人！

　　清羽三人霍地起身，就听到荒林深处，有人拍掌，迈步而出，轻笑道：“好一个青羊峰《休命刀》传人，看来你已经涉足精神领域，倒是我大意了，被你看穿了行藏。”

　　这是一个墨青长衫的青年，手中持一口水晶长剑，背于身后，青年看上去十分俊逸，剑眉修长，行走间透出一股锋锐的气质，如同狼毫大笔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轮廓，令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高手！

　　苏乞年瞳孔微微收缩，他隐隐洞穿，此人体内龙虎汇聚，内家真气全部凝于一点，丝毫不露，分明已经初窥长生，步入了二流龙虎境。

　　青年看上去年岁不很大，约莫弱冠之龄，能有这样的内家造诣，在苏乞年看来，恐怕不是一般的出身。

　　当然，江湖散修也不是没有人得到机缘造化，不过此人气质不俗，足踏雪缎靴，一身行头，就不是十数两雪银能够置办得下来的，没有殷实的家底，根本难以维持这样的体面。

　　“阁下何人？”胖子警惕道。

　　青年却看也不看胖子一眼，只是看向苏乞年，认真道：“在下尊师请苏掌峰前往一叙。”

　　苏乞年心念一动，起身扫胖子三人一眼，平静道：“你们先行一步，我稍后自会回山。”

　　“苏掌峰怕是误会了，”青年笑道，“尊师只请苏掌峰一人，至于其他人，在下代为送他们上路。”

　　青年说得轻描淡写，却令胖子三人目光一紧，背脊生寒，果然来者不善。

　　“走。”

　　苏乞年再次道，他语气沉凝，不容置疑。

　　胖子三人相视一眼，皆咬牙，却也明白眼前的青年，绝非是他们所能应付的，没有犹豫，三人立即抽身欲退。

　　“我说可以走了吗？”

　　青年剑眉一立，一股惊人的内家真气就破体而出，方圆十余丈，皆纳入无形的真气场域，一股可怖的威压气机瞬间溃落，胖子三人身形顿止，动弹不得。

　　好可怕的内家修为！

　　胖子三人这才明白，眼前的青年修为居然已经臻至二流龙虎境，根本不是他们近日所见的诸多三流大成高手可比，内家真气之雄浑，更凝练到了一种惊人的地步，真气场域笼罩之下，力量镇压，他们一身气血都凝滞了。

　　唯有胖子周身流淌淡淡的混元气血，勉强能够动弹，但想要动手根本不可能，二流龙虎境不同于三流开天境，龙虎汇聚问长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层次，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嗤啦！

　　这时候，苏乞年迈出一步，这一步迈出，休命刀真意凝聚无匹锋芒，当空一斩，就将眼前的真气场域剖开，刹那间，胖子三人暴退，脱离禁锢之地。

　　“嗯？这就是《休命刀》真意吗，果然不同凡响，看来苏掌峰的精神力之雄浑，还要超出在下的预估。”

　　青年收起真气场域，看向苏乞年，此时对于胖子三人的离去却不再理会，他的眼中，只剩下眼前的少年，只要将其擒拿住，带回去交给师父，一年内，师父就有望证道元神，步入顶尖之列，届时天上地下皆可去得，即便是武当知悉，又能如何，他们师徒早已有了退路。

　　该来的，还是来了！

　　苏乞年目光渐冷，从步入《龟蛇功》第十层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进入天下武林所有人的眼中，不是十目所视，十手所指，而是整个江湖武林的目光。

　　能承受多少目光，就要能承受多少劫数，很多时候江湖不分对错，只有得失。

　　呼！

　　下一刻，属于青年的真气修为再次绽放，这是一股沉重的威压，不同于三流开天境，内家真气的凝练与雄浑，几乎暴涨了数倍不止。

　　只是这股威压气机，就算不动用任何武学招式，也不是寻常三流大成的练武之人可以承受的。

　　不过苏乞年是什么人，《龟蛇功》第十层打熬至今，也渐臻圆满，这一身混元气血之雄浑，就算比之三流大成高手的内家真气还要雄浑与凝练。

　　真气场域碾压而至，他眸光如刀，背后空气一下炸开，伴着龙吟声，一匹赤金龙马踏虚空，降临人世间，无形真龙威严散溢，混元气血破体而出，与真气场域猛地碰撞。

　　咚！

　　一声巨响，青年身形微晃，退后半步，而苏乞年则脚步一顿，再退后一步，两者之间的空气粉碎，真空波动，生出扭曲的迹象。

　　好阴冷的真气！

　　这一交手，苏乞年就蹙眉，对方的真气似乎也是道家的路子，但是醇和不足，寒气却很重，若非是他混元气血雄浑炽烈，也很难抵挡住。

　　“在龙池镇中你果然没有出尽全力，现在看来，三流开天境中，你已可纵横睥睨，顶级筑基功第十层果然不同凡响。”

　　青年目光微震，本来对于师父让他前来，不肯几位三流大成的师弟、师妹出手，还有些怀疑，现在他就打消了所有的念头，若非是他上个月侥幸打破桎梏，龙虎汇聚，晋升二流，恐怕还压不住此子。

　　就算如此，在青年看来，眼前的少年一身混元气血之凝练与浑厚，也只比他一身初入二流之境的内家真气稍弱半筹。

　　这还得了，若是等此子筑基，开天辟地，孕育出来内家真气，哪怕只贯通一条十二正经，他多半也难有几分胜算。

　　眼中冷芒一闪，下一刻，青年缓缓扬起手中水晶般的长剑，一缕森白的剑气自剑身浮盈而起。

　　空气一下变得冰冷，方圆数十丈的空气，都隐隐生出一种被冻结的迹象。

　　苏乞年目光变得凝重，除了内家真气的凝练与深浅之外，步入二流之境，所修内功心法的本源之力，也初露端倪，而世间本源，大多离不开天地五行，阴阳二气，也有脱胎于这七种本源，各有千秋，但大抵都在此范畴之内。

　　此刻，在苏乞年看来，眼前青年所修内功心法，当为水行真气，又阴冷如冰，可以称之为寒冰真气。（求月票推荐票，起点正版订阅是对十步最大的支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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