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抓伤人
沈怀满脸懊恼，张了张嘴，慌张得想要解释清楚自己的没有恶意。
他话刚到嘴边又迟疑，暗自琢磨是否恰当，担忧再次激怒徐菲，又生出诸多没必要的误会。
待他再三斟酌，徐菲已经平复情绪。
“既然你知道我真正住址，麻烦你送我到家吧。”
徐菲大方结束话题，闭目浅眯，流露疲惫而表明不想再谈任何事情。
沈怀抿了抿唇，错过最好时机，惟有等下次。
车重新启动，不过十分钟，便回到两人当初婚房所在小区。
徐菲沉默下车，却被迫接住一个大袋子。
低头望去，她看到袋里装着各种名贵保健品。
这是什么意思？
看出徐菲疑惑，沈怀清冷，似所谓的关心仅出于普通合作方的绅士行为。
“听林小姐提了嘴，以为你真的生病，随意买了点礼品慰问。”
徐菲尴尬微低头。
那是她和林夕为应付老板的默契借口，哪猜到还被沈怀当真了。
沈怀亲眼看到她毫发无伤，她更不能收下这礼了。
“商场不接受退货，我也用不上，你不想要拿去扔。”
沈怀蹙眉，低沉语气透着一股烦躁，让徐菲感到她故意为难他一样。
闻言，徐菲不再推让，爽快说：“谢谢。”
望着徐菲的倩影迈入小区内，沈怀才转头，隔着车窗望去，眼底展露真实的情绪，懊悔不已。
一旦对上她，他习惯性谨慎思索，却往往错过太多。
与沈怀思前想后不同，徐菲已经排解难堪。
她随意把保健品搁在茶几上，扭着细腰换洗，满脑子只想充分休息，元气满满地迎接明天搬砖日。
隔天在通勤高锋期，徐菲如往常一般，在小区门口流动早餐店买了几个小面包，一口咬着面包，扬起手机拍张天空照，用于更新自己个人媒体账号内容。
作为新媒体行业一员，善于运营自己媒体账号也是工作任务之一。
“徐菲！”
一道声音传来。
徐菲美眸望向路口，发现林夕准点出现，粉唇扬起，走到街边明显位置，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一个特殊设置铃声响起，徐菲面色微变，赶忙接听。
“徐小姐，徐妈妈在医院抓伤病患家属。受害者现在不接受和解，要求与徐妈妈监护人沟通当面沟通，请你尽快赶过来处理。”
通知她的是负责母亲的主治医生。
她是唯一监护人。
一般情况下，主治医生会帮忙解决，事后才告知徐菲。可这次连医生都觉得棘手，显然受害一方不依不饶。
林夕驱车停在徐菲身边，等待她上车，却发现平日利爽的同事一脸凝重。
“徐菲，怎么啦？”
林夕降下车窗，探头关心。
徐菲半蹲着身，双手合十，美眸晶亮地望向林夕：“突然有件急事，可上午会议重要，老板在群里强调全体不得缺席。”
林夕戚戚啧两声，苦大仇深耷拉着脸，最后还是大手一挥。
“交给我，但你半天之内要赶回来哦。”
徐菲连连点头，感激不已。
接着，她打车赶去母亲所住的精神病医院。
冯医生带徐菲到一间病房，路上已经将事发经过详细说明。
室内，护士正帮受害者治疗伤口。
深吸口气，徐菲拐入病房，视线飞快扫过受害者手臂上的多处指甲痕，态度诚恳低头。
“对不起，我替她向你表示深重歉意，并愿意支付所有医药费等，希望我们能私下和解。”
“如果您还有其他要求，我能做到，会尽力达成。”
床边的受害者是一名四十岁妇女，衣着鲜亮整洁，蔑视地打量徐菲，忽然冷笑，尖酸刻薄对徐菲进行人身攻击。
“一身名牌，有这个钱打扮自己，合该把你那疯子妈关在家里，专门请几个专业人士照顾，省得在公共场合随时发癫咬人。”
“虽是亲妈，但年轻人也嫌弃疯子，怕麻烦，更担心疯婆子影响你出去买，去挣钱。”
“看你的样子，天生长了一张狐媚脸、勾男人的身段，趁年轻还有市场，说不定玩玩心机就勾搭到有钱的老富豪。”
徐菲暗暗咬牙，为了母亲能继续住院，而不是事情牵扯过大而被迫转院，她忍着怒火。
眼看受害者还要继续谩骂，冯医生作为旁观人已经听不下去，站出来打圆场。
“董女士，徐小姐是来解决问题，不是想争吵，我们还是说出诉求，再进行商议吧。”
“我莫名其妙被伤害，身心受创，说几句公道话还不成？还是你看她长得漂亮又年轻，想借我讨好她，占便宜？”
董女士气急败坏拍桌面，粗俗的样子更像她口中的疯狗。
冯医生脸色赤红，手脚忙乱撇清：“我们是医生和病人家属关系，你怎么能随口诬蔑，你……”
医生斯文儒雅，对上泼妇自然是有利也说不清。
徐菲看到受害者一脸幽怨贵妇样，估摸对方家庭婚姻不幸福，故意拿她撒气。
换做四年前，她徐大小姐可以直接拿钱砸到对方跪地磕头，如今……她正好碰到枪口，想尽快和解，只能隐忍一时。
董女士借题发挥地撒了一通气，心情舒畅后，朝徐菲发个白眼，颐指气使提了一个数字。
“我今心情好，不计算得失，算作回慈善，赔偿我十万，我就不起诉了。”
十万，对于普通工薪阶层不是一笔小数目。
徐菲能赔，心疼也只能付款。
“好，请你提供银行卡账号，医生在场监督，我现在转你。”徐菲依然微弯着腰，低声下气配合。
可董女士见徐菲如此爽快，她却不乐意，总感到自己吃亏了。
戴着今个金戒指的手一摆，董女士当即改口。
“我平日保养一回都不值十万，现在皮肤被你妈戳出几口血坑，还平白无故挨了苦罪，这事不能就赔点钱了事。”
徐菲耐性子，温和问：“那您还有哪些诉求呢？”
“我不差钱，喊罪魁祸首过来，给我磕头认错。”
徐菲俏脸陡然发冷。
不待徐菲反驳，冯医生目瞪口呆，无语说：“病人思维错乱，听不懂任何指令，道歉是做不到的。”
董女士不屑耻笑，掀了掀红艳嘴皮：“摁着她跪下，教她说不就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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