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01
“你怎么……知道。”你愣住，往客厅那边看了一眼，那边只剩了三个人，却依旧还有笑闹声，没有人注意到你们两个。
许向楠说，“我一直……都。”
他低头，看着你的眼睛。
你正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注意力集中，神情便格外认真而专注，许向楠迎上的便是这般，锐利得近乎要将他所有防备剥离的视线，他不敢再看，只能狼狈地偏过头去。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他将脸埋进自己的手心里，慢慢地在你面前蹲了下来，像一只犯了错误的大狗，可怜巴巴的，让你忍不住伸出手去。
指尖掠过他头顶柔软的发丝，顺着慢慢下滑，他开学的时候是染了金色，现在褪了大半儿，发旋儿便是黑色，只有发梢仍泛着金棕。
其实你有问过他为什么不再染了，他当时的反应很奇怪，没有直接回答你，反而是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你说，黑色。
那时许向楠就拨拉了一下的自己头发，喃喃了一句，果然如此。
02
你不是很喜欢自作多情，也讨厌当谜语人。
你直截了当地揪住了许向楠头顶的小揪揪，把橡皮筋扯了下来。
许向楠被迫抬起头来，嘴里因疼痛而轻轻抽着冷气。他的眼尾还带着一片薄红，配上凌乱的碎发，怎么看都跟被欺负狠了一样，一副委屈、但又倔强的努力装着坚强的模样。
于是你又伸手把他另一个揪揪也拽下来了。
“别装可怜。”
许向楠不哼哼唧唧了，他笑了几声。然后揉着其实只有一点点痛的头顶，说，“姐姐，你可真狠心。”
对于这一点，你不置可否。
03
你看他依旧有话要说的模样，便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间房间明显是房主用储物间改的，很窄，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床头柜，但你实在不喜欢同别人睡一起，于是便主动要求睡在了这间，另外王圆圆和另外一个女生则住进了宽敞的主卧，倒也是皆大欢喜。
许向楠却因为入眼只有床，而肉眼可见地局促了起来，纵然他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这种环境下，对你别有用心的他实在没办法不紧张。
你倒是没想那么多，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坐啊。”
许向楠抓了抓乱糟糟的一头毛，直接屈腿坐到了地上。他的后背抵着墙，膝盖就磕到床板上，整个人憋憋屈屈的，还要说，“我就，坐这里就行。”
你:……
总觉得，更像狗了。
04
许向楠有点沉默，你倒是觉得没什么，耐心地等着他开口。
先前你们三个人一起玩的时候，也是这样，许向楠能无时无刻王圆圆聊天聊地聊得天花乱坠，但是跟你说话的时候，总要带着点干涩的味道。
你以为是你和他还没有特别熟悉，才没什么共同语言，现在看来，好像满不是这么回事。
你垂着眸，脑子里有点乱糟糟的，你现在不大愿意深想你们三个之间的关系，但都已经这样了，你更不想选择逃避。
而那边，许小狗憋了半天，突然憋出来了一句，
“姐姐，我的腰不细吗？”
你:……
你:
你说，“许向楠，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放什么屁。”
05
你骂了脏话，你忏悔，你有罪，但是许向楠必须比你先下地狱。
这是污蔑，这是诽谤，这是性骚扰，你想。
“我什么时候……”你有一点点气急败坏，但声音又戛然而止。
是了，你刚刚还搂着他的腿弯，扶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来了整整十秒，十秒……
但你发誓，当时的许向楠在你的心里只是一块长了双马尾的秤砣而已，如果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大概就是，特别沉。
然而小狗理直气壮，小狗自暴自弃。
许向楠将脑袋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一下一下偷偷摸摸地看你，“还是我的腿不够长长得不好看说话不好听”
你被他一个一个真挚的疑问而噎得半死，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以为……你喜欢王圆圆呢。”
许向楠原本还在努力地对自己身上的优缺点进行剖析，听到这一句，直接噤了声，半晌才声音闷闷的，扔出来了一句，“我喜欢你。”
他从膝盖上抬起头来，眼睛里晶晶亮亮的，满满映着你的倒影，他抿着唇，郑重而认真地喊了你的名字，重复道。
“我喜欢你。”
你忽的就伸出手去，盖上了那一双眼睛。
柔软而湿润的睫毛在你的掌心里微微的颤抖着，像一只受了惊而瑟瑟发抖的蝶，许向楠放在身侧的手指抓紧了衣摆，纯棉的料子被绞紧，一层一层的褶皱盘旋纠结，昭示着其主人早已混乱的理智。
他微微仰了仰头，将自己的脸更贴近了你的手心，他的呼吸因为紧张而断断续续，近乎喘息，嘴唇也被自己咬得水光淋漓。
他在等，等你一个回应。
你想也没想，直截了当地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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