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信你，铁子
雪燕的情况很不好。
老太医熟读医书，可还是看不出雪燕是中了什么毒。
但他医术高明，通过脉象，他感知出来，如果找不到解药，雪燕活不过三日。
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
临走前，他把那些芙蓉糕拿走了，聚集京中名医，去研究解药。
可是，要他三日内研究出解药，希望渺茫。
而且，哪怕真的在第三日，他研究出了解药，可那时，雪燕的身子早就被毒破败的不成样子。
在她体内，如同千军万马在交战。
毒来势汹汹，她的身体极尽抵御，兵将一再折损，等到抵挡不住，便是撒手人寰的时候了。
司瑶红着眼，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面色如纸，气息一线的雪燕。
她喃喃低语。
“早知道，我就应该狠下心，把她支走就是了。”
可她懒得再去接触别的人，要小心防着，还要提防是不是柳衣衣安插来的。
雪燕这丫头，除了犟一点，倒是真心为她好。
系统虽然骗了她，把她坑过来“休假”。
但比起以往死里逃生的任务，这个任务虽然憋屈，但却不用死里逃生，用尽心计的活下来。
甚至……不是单打独斗，有人会盼着她好，陪着她。
能挡在她面前，恨不得替她去死。
她受伤了，雪燕反而哭得厉害，好像受伤的不是她，而是雪燕……
很多次，在这个破败的小院里，看到雪燕笑眯眯地唤着她夫人，给她打气，神秘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热包子……
太多了。
多到，她现在恨不得杀了柳衣衣。
“我今晚就去听雪阁，把刀架在柳衣衣的脖子上，我倒要看看，她给不给我解药。”
司瑶眼中满是冷意，站起了身，哑声说道。
南扶砚长叹一声。
这的确是一个办法。
只是，真这样了，该如何收场？
柳衣衣这个人，能不动，就不动。
不然，她出了事，世界崩坏，两个人任务失败，都难逃一死。
清一从外面跑进来，脸色黑沉。
“主子，查清楚了，有一个叫陈华的侍卫，今日去了听雪阁。”
“他是外府的下等侍卫，本不该和本府有牵连的，莫名其妙来了本府，还去了听雪阁，肯定有鬼。”
“属下就派人去探查，打探到前几日，他告了假，说是去城外老家，就一直杳无音信，今日一回京，就先去了听雪阁。”
“还是有个丫鬟看见了，发觉他的衣饰不一样，才问了一句，问出是外府的侍卫，也没多想，属下全府探查，那丫鬟才想到他。”
南扶砚黑眸一动。
“看来就是他了。”
司瑶看向清一：“他人在哪儿？”
清一朝司瑶一拱手：“属下已经派人把他抓了起来，关在了刑堂。”
司瑶和南扶砚对视一眼，朝外走去。
南扶砚和她并肩而行，大步往外走。
“既然人抓到了，那就好办了。”
“我让人对他严刑逼供，从他的嘴里，把解药是什么给挖出来。”
司瑶一身杀气。
“我也来。”
她扭头，对南扶砚勾唇一笑。
“忘了跟你说，我的系统比较变态，前边给我安排的任务没一个正常的。”
“这种严刑逼供的戏码，我在好几个位面都见识过了。”
南扶砚心中一动，看着她。
“你被用刑了？”
司瑶淡淡道：“不重要。”
南扶砚缓缓点头：“嗯，都过去了。”
“在这个位面，我可以跟你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动你。”
司瑶笑了。
“我信你，铁子。”
……
刑堂设立在外府。
王府分内外两府，内府便是核心的位置，比如他的随心堂，以及他的后院。
而外府，则是在整个王府外围了一圈，是养着家生奴才，侍卫，以及他的幕僚和各院干杂活的人。
比如雪燕日日去取饭的厨房就在外府。
因着要保护内宅女眷的安全，不是家生奴才，或者是亲信，基本不会逛到内府。
而刑堂位于外府最后的位置，是个占地面积颇广，甚至比听雪阁还大的四合院。
诡异的是，这四合院的院子很小，没有窗户，石头堆砌而成，像是密不透风的石房子，透着一股子沉闷阴郁的气息。
两人过来时，清一早就已经打好了招呼。
高高的巷子里，道路两边是跪地相迎的侍卫。
“见过王爷，王妃。”
司瑶看了他们一眼，收回了视线。
南扶砚摆了摆手。
“起来吧。”
他脚步不停，跟着司瑶，匆匆进了那间“石头屋”。
石门缓缓打开，光亮投射进去，屋内竟然昏暗如夜。
直到走进去，石门又关上，司瑶适应了黑暗，才看到，屋里四角都放着蜡烛架，点着一堆堆的蜡烛。
屋子里是浓重的血腥味，油味，还有一股子腐烂阴沉的臭味。
这里应当是时常冲洗的，可是，还是泛着一股子冷冷的腥臭，那是夹杂在石头里的，像是经常有血滴在上面。
司瑶一进去，就听到哭喊的声音。
“放过我吧。”
“我不敢了！”
“求求你，放过我，啊——”
哭声尖锐，夹杂着尖叫声像是在受刑。
那哭叫的声音在屋里回荡着，像是凄厉的鬼在叫。
司瑶脚步一顿：“是雪翠。”
清一站在边上领路，闻言点了点头。
“是她。”
“她已经招认，说是她下的毒。”
司瑶挑眉。
“就只是她自己？”
清一笑了。
“无论怎么逼问，她都绝口不提柳小娘的名字。”
“属下的人打听出来，她的家人亲眷都在柳小娘的手上，若是出卖了，怕是全家都要受到牵连，如今重刑逼供，她也是宁死不说，倒是有几分骨气。”
司瑶冷笑。
“我自己心里清楚下毒的人是谁，我要问她的是，毒是什么？解药在哪儿？”
清一点头：“属下知道，可问到这个，她闭口不答，貌似，她也不知道，只会把罪名揽在自己身上，其余的一概问不出来。”
“夫人，问她，已经问不出什么，如今，该去问陈华了。”
司瑶点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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