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救不了的
墨迹刑警大队大队长姓邢，名达，朱援朝听到他的名字，一时无言，哥们你父母给你取这名字目的就是让你当刑警大队长吧。
“朱同志，你们这个案子我也很了解了，有个事情我比较困惑。”邢达对朱援朝说道。
“邢大队你有什么问题尽快问。”
“这帮人把被害人骗走后，过了好几天你们才接到报警，你们到墨迹来的时候，嫌疑人已经离开南丰十天了吧，你们是怎么确定他们会来墨迹？”
“这个事还真不好解释，牛队他学过犯罪心理学，他推测案件走向的时候，会综合考虑所有的因素，然后再给出一个判断。”
“这个案子，对方针对的是小花，但是小翠也被带上了，对方肯定要处理，这需要时间，另外我们分析吴清河的口供真实性比较高，所以就决定设伏等候了。”
“我感觉还是有些冒险了，万一对方不回来，这个案子时间上可等不得。”邢达对于老牛的方案感到有些冒险。
“那如果你是专案组组长，会怎么办？”朱援朝很乐意和同志们讨论案件。
“我会以赵宇的身份为突破口，确定了他的出生地，应该很容易知道他长期在申川打工，然后直接去申川调查，可以知道他的同伙情况，还有他在申川贩卖人口的信息也会浮出水面。”
“你这种方法算是比较稳妥，万一对方不来墨迹，案子也有很大机会突破，但是我们队长的目的不是破案，而是救人啊，不尽快抓住这几个人贩子就很难救人，你看现在结果不就挺好的。”
“这倒也是，不讨论前面的事了，说说怎么救小翠吧。”邢达也不纠结，因为他的方案也不见得比老牛高明。
“邢大队有什么建议？”
“义井县民风彪悍，山区的老百姓都很贫困，那个地方买卖人口成风，甚至出现过把女儿卖了给儿子买媳妇的情况。”邢达并不马上提出建议，反而介绍起义井县的情况。
“居然有这么离谱的事！”朱援朝大吃一惊。
“所以人口一旦被卖到义井的山区，救援难度是非常大的，之前就多次出现过救援人员被堵在里面出不来，还出现过大规模暴动的情况。”
“这都建国四十年了，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没办法，这个地方解放前就是出土匪的地方，建国后平静了几十年，从改革开放后，治安一下子就差了，南下打工的多，好多身体残疾的、家里穷的找不到老婆，就想办法买一个回去，而且往往是整个家族凑钱买，这就让解救行动更加困难了。”邢达对去义井救人心里也很怵，但是上级下了命令，只能坚决执行。
“那你的看法是，小翠如果真的被卖到义井的山区，我们很难把人救出来？”朱援朝听出了邢达的言外之意。
“确实是这样，所以你问我有什么建议，老实说我也不好说，怎么搞都不好弄。”邢达叹了一口气说道。
朱援朝和涂刚一下子被干沉默了，这种情况在康南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国家太大了，每个地方的民风真是大不一样啊！我们那边解救被拐卖人员都很简单，当地没有不配合的，谁要是买卖人口，周围人都是嚼舌根，哪里会一个家族筹钱买人哦！”涂刚对于义井的“民俗”无法理解。
“你说这些也没有用，情况就是这样的，还是想想事情该怎么办吧？”朱援朝说道。
“先去当地派出所去问问情况吧？看能不能寻求当地公安的帮助？毕竟我们这个案子已经惊动了省委省政府。”涂刚提议道。
“我同意，这次的案子影响面毕竟大，两个省的公安都很重视，我们让东海省厅出面联系义井公安协助吧。”邢达也觉得找当地公安帮忙是比较稳妥的做法。
几人商议好之后，便一路朝小翠被拐卖地的单山镇派出所狂奔而去。
到达义井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几人不熟悉路线，一路打听派出所的位置，费了一番功夫后终于在镇政府里面找到了派出所的大门。
此时镇政府已经下班，派出所也是大门紧闭，朱援朝上前敲门，良久之后仍然无人应答。
几人大眼瞪小眼，派出所晚上可以关门，但是值班的人跑哪里去了？
邢达作为东海人，觉得面上无光，他朝着派出所大喊了起来：“有人吗？报案了！”差点吼破喉咙，派出所里面仍然静悄悄。
“怎么办？看样子晚上没人上班。”涂刚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个所太混账了！你晚上关门就关门吧，居然连值班的人都没有！”邢达气鼓鼓的说道。
“我们明天早上来吧，在这等也不是个事，就算要救人也得白天去，我们就好好休息一晚上，已经连续奋战几十个小时了。”朱援朝干脆提议休息。
“也行，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我这会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涂刚也认可干脆好好睡觉。
几人商量好之后，也懒得找旅馆了，直接在车里面躺着睡了过去。
“嘭嘭嘭...”，随着一阵猛烈的声音，朱援朝睁开了疲惫的双眼，他看到有人正使劲敲车窗。
“你敲什么敲！”朱援朝睡得正香，被吵醒了多少有起床气。
“把车子挪开！你们把车停派出所门口干什么？”
“我车子停什么地方关你什么事？你谁啊？”朱援朝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停路边有什么问题。
“我派出所的！你们把车挪开，挡着派出所大门了！”
朱援朝正要开怼，被涂刚一把拉住，“知道了，我们马上挪！”
“老朱，我们求人办事呢！别发火。”涂刚边说边启动车子离开派出所大门。
“你们哪个单位的？我看下证件！”敲窗户的男子有些不依不饶。
“我是墨迹县公安局的！这是我的证件。”邢达亮出证件。
男子看了看邢达的证件，马上换了表情，“嗨！早说你们是墨迹的同志嘛！到我们所有事吗？”
“有公事找你们所长，你是？”邢达收回证件问道。
“我是所里的厨师！所长他们要过一会才到，你们进来等吧！”
“你们还没吃饭吧，等我去做早饭，一会各位就在所里吃早饭吧！”厨师看到外地公安来办事，一行人明显在所门口等了一夜，赶紧热情招待。
“好好好！谢谢师傅！”涂刚回答道。
几个人确实也饿了，也就爽快的接受了厨师的好意，在所里吃了一顿丰富的早餐。
吃完饭后，几个人坐在值班室聊天，肚子吃饱了朱援朝的火气也小了不少，几个人只是小声吐槽这个所太过放松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响声，几人赶紧走出去，看到一个男子身着警服，正骑着一辆警用摩托车在靠边停车，他把车子停好之后，对着朱援朝等人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你好，我是墨迹公安刑警大队的邢达，这两位是康南省南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同志，我们有事要找所里协助，请问你是？”邢达介绍了双方的身份。
“哦！我就是所长，我姓林，欢迎墨迹的兄弟，康南的同志你们远道而来，欢迎你们！”所长热情的和众人一一握手。
“各位今天一早就到了吗？吃过早饭了没有？我们所上的早餐做得很好的，一起去吃个饭吧！”
“不客气！我们已经吃过了，林所你先去吃饭吧，吃完了我们再沟通。”朱援朝本来很生气，看到所长笑脸相迎，也不好说什么。
“好好好，诸位稍微一等，我去简单吃个饭，你们先坐一会，来来来，抽支烟。”所长热情的给众人散烟，完了一溜烟跑进食堂吃饭。
很快林所长吃完饭回到值班室，“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啊！你们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协助呢？”
“是这样的，我们辖区发生了一起拐卖人口案件，经过我们调查，发现犯罪分子把被害人拐卖到义井单山镇来了，所以我们需要请你们帮助解救被拐卖人。”朱援朝单刀直入的说道。
“哦，原来是拐卖人口的案子啊，人在哪个村呢？”林所长的态度明显有些冷淡下来，朱援朝和涂刚都是心里一紧。
“哪个村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嫌疑人的家庭情况，所以想请你们帮忙调查一下。”朱援朝感觉不太对，果断撒了个谎。
“这个肯定没问题，帮助打击拐卖人口犯罪也是我们应当做的，你们说一下嫌疑人的情况，我这边登个记，下来我安排人去查一下。”
“这个所长肯定不会帮忙了，看样子情况比我们想的还复杂。”朱援朝向涂刚递了个眼色，涂刚心领神会，马上接过了话题。
“林所，你们之前有过解救被拐卖人口的行动吗？”
“兄弟，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林所深吸一口烟说道，“我也不和你们拐弯抹角了，你们想知道人被卖到哪里去了，我肯定能给你们打听出来，但你们想救人，难咯！”
“林所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们肯定知道有难度，这个案子是省里面挂了号的，我们也是没办法，来的时候领导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人救出来。”涂刚开始拿出省政府来吓唬对方。
“呵！我们这个地方，谁来都不好使！你们省里哪个领导下的命令，你让他来！不要以为我们搞地方保护，之前我们也去救过人，结果你们知道最后怎么解决的？”林所根本不买账。
“之前首都来的警察，东海省的领导下命令让我们去协助救人，结果你猜怎么着？直接被几千个村民围在山里面出不来！连县城都被冲击了！最后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只能放弃救人了。”林所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里风气这么不好？”朱援朝觉得不可思议，以前也救过人，也曾经收到阻扰，但是只要当地警察帮忙，还是能够把人救出来的。
“穷山恶水出刁民啊！我虽然是本地人，但是我对这种事也是很愤慨的！没办法啊，我们这里的山区穷人多，好多人找不到老婆，还有就是宗族意识强烈，以前人口流动少的时候还比较好管理，农村一大堆的老光棍，现在的年轻人出去打工挣了钱，就想着帮那些老光棍买个老婆好传宗接代。慢慢的形成了风气，事情就不好办了。”
“该宣传的也宣传了，县里也想了很多办法，没用！村里都是凑钱买老婆，你怎么去救？警察一去，对方就是一个村的人来阻拦。总不能开枪吧！所以我说这个女孩你们救不了，我们可以去做做工作，让男方家里对女孩好一些。”林所耸耸肩，一脸的无奈。
“这么麻烦啊！”朱援朝和涂刚面面相觑，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来觉得已经胜利在望了，这下恐怕得倒在黎明前了。
“谢谢林所啊，我们商量商量。”说完朱援朝和涂刚走出值班室，准备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觉得他说的话可信吗？我还是不太相信，哪有这么玄乎？”朱援朝不太相信林所说的话。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我觉得还是小心为妙，万一我们去了救不出来，惊动了对方，后续再想救人就难了。”涂刚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那你的打算是什么？”
“我们先给队长报告一下，看他的安排，如果要强行抢人，只靠我们三个人是不可能的，我的想法是出动武警，去他一百来号人，我看谁还敢乱动，怎么这里不是党的天下？”涂刚的意思是直接动粗。
“也只有如此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倒是不觉得救不出来人，实在不行我们花钱买回来不就完事了。”
“刑法规定拐卖人口罪的买方，只要不阻碍解救，可以减轻或者不予处罚。这一条我一直不太理解，今天算是知道为什么了。”涂刚突然感慨了一句。
“哈哈哈，你真的是，本来我还比较愁该怎么办，突然觉得怕什么啊？反正天塌了有队长顶着！他一定能想办法把小翠救出来的。”朱援朝大笑了起来。
带着小花和吴超仁的老牛坐在车里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娘的，谁在说我坏话？”老牛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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