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皇嗣
阵盘修补之后，长明灯和黑镜射出一道又一道神芒，劈向天外。
灵气之海外传来了反扑，又是一阵激荡，海中升起一片铅云，阵盘的神光驱逐了所有黑暗。
“当我人族可欺否！”祭坛底下声音带着无边的仇恨。
长明灯、黑镜、阵盘均发出晶莹光泽，变得更加真实，万丈神光如水倾泻，天外一声哀嚎响起，纵然有宽阔的天幕阻挡，依然传到所有人的耳中，无比凄厉。
“竟然能伤到那种级别，不愧是真正的皇城祖器！”莫栩咋舌。
不过，几位大师就没功夫细想了，祭坛如鲸吸般在收走他们的超凡因子，让体内的经脉都有些痉挛，超凡空间都在簌簌抖动。
好在，战斗很快结束，灵气之海那边的器具消散，归于大地符文中。
“诶，小莫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宁康成直嘬牙花子，身体有些虚脱，瘫在地上喘了几口气。
“我没什么感觉，可能灵力值太低吧，还是得靠大师们出力。”莫栩轻松一笑，没放在心上。
“不对啊。”苏晋川凝眸看向莫栩，目露探究：“这吸取是无差别的吧，如果你灵力值过低，就像这几位老头刚才一样吐血了。”
反观莫栩现在，看上去龙精虎猛的，丝毫没受影响。
听完这话，莫栩微怔：“是么？我也不太清楚。”
回过味来后，他心里“咯噔”一下，回想起刚才自己的确也在源源不断地输出，但确实没有脱力感。
按理来说，大师都力有不逮，他一个英灵级都没到的不可能没感觉。而且，他的灵力值还是出奇的低。
“必然与我超凡空间的古怪有关。”莫栩眸光闪烁。
事毕，大长老从中心处走来，对着他们鞠了一躬：“感谢各位尊贵的客人，救了我一命，也挽救了人族的一次危机。”
其余长老也纷纷弯腰行礼，感谢莫栩等人的付出。
莫栩搀起了大长老：“不需要这么客气，我们本就是要给人族出力的。”
待长老们都礼毕后，他又问道：“刚才的攻击，是什么级别的生灵在进犯？”
大师们也竖起了耳朵，非常好奇人族如今的境况。
大长老还未回答，地底下就传来了波动：“诸位初来乍到，心中疑惑，下来一叙，我为你们解惑。”
大长老点点头：“诸位，皇嗣相邀，待我们开启祖地。”
九位长老各自分坐一边，又朝着祭坛注入灵气，只是这一次，他们不是为了勾动符文，调动重器。
祭坛中心处有些抖动，一块正六边形的砖石缓缓升起，豁开了一个洞口。
洞口处烟尘弥漫，随后是浓郁得化不开的腐尸味传来。
“什么味道？太臭了！”莫栩等人直皱眉头，紧捂住口鼻。
几位长老神色自若，大长老开口道：“祖地已开，客人们进去吧，人族皇嗣就在下面。”
黝黑的洞口，幽深的通道，浓烈的尸臭，让人止不住起疑。
“寒舍不便招待，但我行动不便，不得已只能请诸位下来了。”地底下的声音说道。
“可以下去，但是我们要召唤妖兽。”莫栩语气不容置疑。
“可。”地底下沉吟了一会，答应下来。
整片祭坛隆隆作响，九十九级台阶上的砖石如同盖子般齐齐掀起。
长老们都拿出了不一样的器具，有龟壳、拐杖、束冠、飘带等，各自离开原地。
对于御兽师来说，就更加简单，莫栩再次召唤出咻咻，骑上登空，而大师们的君王级齐出，众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全都凌空而起。
祭坛打开的口子扩大了数十倍，足以容纳君王级跻身，数百年没开过的地窟掀起了更大的腥臭味。
待烟霾散去几分，他们也终于看到了下面的模糊一景，有一位衣衫褴褛的人端坐在一个阵盘上，周围是一盏灯罩残破的灯笼，以及一把黯淡无光的铜镜。
“既然对方这么有诚意，我们便下去！”莫栩不再犹豫。
“我们先进，小莫最后。”苏晋川喝道。
狸猫一手抓着苏晋川，一跃而下，紧接着是腾蛇扭动身躯钻入，而后白羊也是纵身一跳。
“木邪，抓紧我。”莫栩喊道。
随着咻咻踩着风涡进入地下，祭坛洞口的砖石一块一块复原，再次恢复了原样。
祖地下方，日月无光，烟尘弥漫，惟有残破灯笼散发着朦胧的光。
白羊双角散发符文，一个大阵出现，为地底带来了照明，顿时亮光如昼。
腾蛇和狸猫紧盯着对面，严阵以待，防止出现不测。
“咳咳。”阵盘上坐着的人虚弱无比，睁开了眼：“几位人族同胞不必紧张。”
莫栩几人其实心里明白，皇城之主没有对他们动手的理由，但是此地太过诡奇，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到底是谁？”苏晋川丝毫不客气。
“我？”阵盘上的人摇了摇头：“不是我......而是我们......”
突然间，似有万千声音齐唱，有锁链铮铮作响。
“我等是人皇的后裔。”
随后莫栩看见了惊悚的一幕，只见阵盘上的那人背后，竟还有一个接一个的“人”，所有身体被一根铁链串起，一直摞到极远处，直到掩藏在地宫深处的黑暗中。
他们之中有的浑身脓液，有的肿大如巨人观，有的鲜血淋漓，有的只剩森森白骨。
“难怪这里尸臭味滔天！”莫栩震撼不已：“这是......什么东西？！”
“最前面的身体是上一代的大长老。”最前方端坐之人开口：“我们是一代又一代死去的长老尸体，镇压在此，守护人族最后的荣光。”
几人失了声，尤其是木邪，紧紧抓着莫栩的衣角，被这一幕惊得不敢动弹。
“每一代的长老们都流淌着人皇的血，遥想远古，人皇祖先镇压当世，统治天下疆土，惟人族独尊。我等子嗣无能，只能以残躯驱动祖器，勉力维持着仅存的万里山河。”
皇嗣以超凡波动传音，不论是意思还是情绪都具体地传达出来，让众人感觉到一股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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