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彭老
肖振雄听完，神色大惊，惊呼道：“你这是越权啊！？”
“不，我先给校长发过去，看到已读我们就行动。”妧一平淡道。
“嘶～”
肖振雄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有区别？只感觉现在的年轻人太疯狂了，苦脸说：“你这跟先斩后奏有什么区别？关键万一不同意呢？”
妧一冷哼道：“做都做了，还能撤？看到已读我难道不能认为校长默认了？默认了就去干了，之后回复什么我不可以没看到吗。”
通知肯定要先通知，这是原则问题。
至于之后，那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去了。
“还有问题吗？”妧一问道。
肖振雄咽了咽口水，想起自己妻儿老小，事后大不了停职检查，权衡利弊，想通便不再犹豫，高喝一声：“干！”
两人一拍即合。
妧一立马整理资料，将核辐射，自己猜测，未来影响等等，足足编辑了近万字，才点击了发送。
当看到左下角标志变成已读后。
又打字发了句：校长，同意吗？
那边没回，估计还在看自己发的一扒拉资料。
妧一紧跟又发了句：那我当您默认了！多谢校长！爱你么么哒。
光速退网给肖振雄发去一个OK的手势。
随后找到小伍的头像给他拨去电话，小伍到了交替了王武工作，自然也加了他好友。
与小伍沟通起来可就比王武那憨货容易多了，简单交代后妧一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妧一眼里神色无比复杂，自己这又是一次任性？但他不后悔。
起身换上军装，认真的扣上每一个扣子，有点紧，又解开领口的扣子，活动了一下脖子，方才提起横刀推开门。
出门便看到姚清莹换上了卫衣在外面等着他了。
“你…你说的话我听到了。”姚清莹抿着红唇，轻声说道。
转而又问道：“是因为我吗？你说过你不理会这些事的。”
妧一忍不住开口叫道：“丫头，你就不能傻一点儿，什么都知道的话我感觉我很傻啊。”
这次姚清莹没有因为他叫的这声丫头而生气，而是平淡的说：“我很厉害的啊，你不用操心我。”
妧一摇摇头：“并不全是你的原因，也有我的原因，我把王武调去，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然对方丝毫不顾，这是打了我的脸啊！”
“彭老为国家做贡献，奉献了那么多，一辈子碌碌无闻，如今有人要杀他，还是享受他们恩惠的白眼狼，不做点什么，这会让前辈寒心。”
“他们怎么争，怎么较量，都可以陪他们玩，但要碰了那最后的红线，那就不好意思了，这是最后底线，碰了就得付出代价。”
“我陪你一起去。”姚清莹坚定的挽住妧一的胳膊，眼神不容妧一反对。
“我很强的，不用担心我！”
妧一没有反对，点了点头，憨憨跟着自己，自己也更放心，他绝不会给自己留任何隐患，也不会给对手留一丝机会。
“我们去医院看看彭老。”
妧一记得王武说彭老身体无碍，以他对那憨货了解，这是那憨货能说出的话？想也知道肯定是彭老让他这么说的。
妧一命令王武发来地址，随后带上执勤的卫兵驱车前往医院。
珠海市人民医院，彭中华被安排在一间单人病房中，门外有两名便衣士兵执勤。
妧一身着将军制服，两名士兵立马敬军礼以示尊敬。
驻足观看了一下这间普通的单人病房，妧一不由感叹人生，这位老人出了事就来普通的人民医院，定的都是普通病房，这明显就是不想给组织添麻烦啊！
这让他想整治不良作风的心更硬了几分。
片刻的功夫，就引来不少医院护士及病人围观，当然有两名卫兵在，他们立马招呼大家散去该干嘛干嘛去，禁止围观。
姚清莹目光顺着妧一视线看去，好似知道了妧一心中所想，主动挽上他的手掌，以示安慰。
妧一回以微笑，携手推门而入，他倒想看看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长什么样。
门开了
王武锐利的目光投来，看到来人立马软了下去，起身恭敬敬礼：军座！嫂子好。
妧一点头示意，目光转向病床上半坐着的老人，嗯？熟人！
见到这位老人，随着熟悉的感觉回到几天前，他们卖竹花灯，憨憨吵着要写数字，这时有个老人过来搭讪，就是眼前这位老人。
如今仔细端详老人，老人好像将笑容时常挂脸上，都皱出了深深皱纹，朦胧的双眼与人对视时格外清澈，满发化作银丝，似因梳理得体，每一根银丝都精壮有力，丝毫不显颓势。
“彭老？”妧一轻声开口。
他在打量老人的时候，这位老人目光也在他与姚清莹身上扫过，那是纯粹的欣赏与看到未来的期冀之色。
“倒是老头子看走了眼…”老人声音温和，似乎又带有某种磁性，让人听着非常舒服。
显然彭中华也认出了他们，笑颜开口说道：“你们这两小家伙没事跑去卖什么花灯啊，可把老头子忽悠得…唉！”
妧一与姚清莹对视一眼，相视而笑，他们哪里能想到，在那犄角小镇能遇到国之栋梁！？
妧一眼神示意王武，让他出去，他们要和这位老人聊聊。
王武近段时间成长了很多，看出了妧一眼神里的意思，灰溜溜的出了门并将门带上。
彭中华拍了拍身旁两边的监护坐，笑口道：“两个小家伙别愣着，快坐，让老头好好稀罕稀罕！”
妧一与姚清莹赔着笑脸分别坐在老人两边。
妧一顺手将横刀放在一旁的小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声，并将帽子摘下放到一边。
彭中华老人闻声看来，看到妧一披散下来的长发，又认真打量妧一身上的制服，将军服又和平常见到的不一样，虽说对部队服饰了解不是很清楚，这身可不是文职军服啊，一个拥有实权的将军部队纪检管得了？个人行为又无关大雅。看着那年轻面庞，不由点头夸赞道：“小伙子不错，有前途年纪轻轻就少将了，满二十了没？”
妧一干笑着摸摸鼻子，他容颜保持得好，但也经不起这么夸吧，虽然事实也是顶着二十出头的脸，老实说：“老爷子，你又走眼了吧，我今年31了。”
“你这孩子，嘴有点贫啊，老头60过9，近70，快80了，这声老爷子倒也受得起。”老人玩笑道，一下子拉近了年岁差异。
没有丝毫隔阂感。
妧一心里感叹，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啊。
“彭老叫我妧一就是，虽然您老眼中是孩子，但也是大人了。”妧一笑嘻嘻的说道。
“妧一小同志，这样可以吧。”老人完全将妧一当成了自己后辈，宠溺之味毫不掩饰。
妧一赔着笑脸：“老爷子随便怎么称呼，我没意见。”
悄悄看了一眼姚清莹，这妮子捂嘴含笑，看他笑话呢！
老人顺着妧一目光转向姚清莹，这女娃儿数学好苗子啊！身上气质也不错，是权力高位熏陶出来的，这哪家娃他完全没印象呢！
老人目光转向姚清莹。
察觉到老人目光，姚清莹端正坐好，脸上露出盈盈笑意，端庄又得体。
“你是妧一同志的小女朋友吧。”老人一眼看出，这两人关系虽然亲密，受上位熏陶的女孩都比较保守，明显就没到那一步。
姚清莹大方承认，主动回应老人：“我们谈了有段时间了，准备领证了。”
“哦哦！”老人眼里喜色不掩，询问道：“你是哪家娃子啊，我见不应该面生才对啊。”
姚清莹目光立马投向妧一，这让她怎么回答？老实说还是编造一个得看妧一了。
妧一干笑着代回道：“老爷子，这是个秘密哦！”
“哦，我都不知道的秘密！”彭中华有点意外。
“那让老头子猜猜看，你们这准备领证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女方家里不同意？”
“老头子还是有些人脉的，如果是这个原因我倒是可以给你们当个媒人。”
老人释放着自己的善意。
唯有妧一心里复杂，这完全是两回事好吧。
“不是这方面原因，老爷子啊，年轻人的世界你不懂，我们讲究自由恋爱水到渠成那种。”妧一打着哈哈，讲起刚学到的恋爱观。
老人差点气笑了，这是嫌他咯？不由笑骂道：“归根结底不都一样嘛，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老头子就不掺合了。”
妧一换了个话题，问起正事：“老爷子你科院院士，还去大学教数学啊。”
“怎么了？不可以吗？”
“你们这俩娃娃都能去卖竹花灯，我这老头子就不能去当个数学教授？谁没点副业啊。”
彭老找回了场子，心里大爽。
“可以，必须可以…”妧一微笑着回应，随后才开始聊起正事，从老人口中又还原了一遍事情原貌。
妧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王武那憨货可没说自己正面挡住卡车冲击啊，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妧一小友？”彭老拍了一下妧一肩膀，歉意道：“老头子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妧一摇头，斥责起恐怖分子：“没有啊，我只是被对方手段震惊了，走在人行道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着实可恶。”
“老头子这也不是好好的吗，就扭了脚擦破点皮，…嗯，你在担忧王武吧。”彭老立马反应过来，对于军方规定他知道一些，进化人实验那可是绝密进行的，绝对不可能容许暴露在民众眼前。
“唉，这如何是好啊，都怪老头我，好端端干嘛就听小周的话出来走走呢！”彭老无比自责。
“小周？”妧一眉头皱起，询问道：“彭老这小周是谁？”
“他啊，负责接待我的一名小同志，挺热情的…嗯，这名同志有问题？”彭老浑浊的眸子变得无比清明，一时间许多事都串连到了一起。
“可为什么呢？”彭老不明白，自己只是过来负责处理研究变异生物，怎么就成了别人眼中钉肉中刺？难道这里面？他不敢想。
“彭老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妧一郑重承诺道。
“这事交给警方处理就是，你代表军方已经做得很好了，要不是王武老头早没了，我那还需要你给我交代什么啊。”彭老丝云淡风轻，丝毫不在意自己安危。
妧一摇摇头，一字一句道：“有关的，因为这不是谋杀案，而是要反恐…。”
“什么！”彭中华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妧一，严肃道：“小同志你别做傻事！”
“上头是绝对不会同意你胡来的！”
妧一淡然一笑，点点头：“我知道，但有些事需要人来做。”
彭老转身就要摸电话，自己电话位置却是空空的，再一看手机已经到了姚清莹手里。
“你们俩！！”
彭老无奈又坐了下来，语重心长的劝告道：“你们都还年轻，有未来，犯不着为了我这老头子做这等事，况且我还好好的。”
转头声音威严且认真道：“丫头，手机给我，还来得及。”
姚清莹将手机拿远，同样认真严肃道：“彭老，这不单单关乎你自己，做某些事，需要让所有人明白，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彭老气极，在他眼里姚清莹高官之后，大局观怎么就这么差呢？便毫不客气，训斥道：“你这丫头，怎么也跟他胡来！”
“彭爷爷…”姚清莹声音娇嫩，竟然撒起娇来。
彭中华长长叹了一口气，彻底败下阵来，无奈哑声道：“怕了你们了，爷爷不管了。丫头把手机给爷爷吧，上面有重要资料，你这样我是要被问责的。”
姚清莹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妧一，得妧一首肯才将手机递还给彭老。
彭老握紧手机，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是多年手机不离身的习惯，并非不信任别人。
“你们俩明明可以不跟老头子提的，为何告诉我？”彭中华稍稍思考，就明白了过来，这是被拉上贼船了啊。
妧一摸摸鼻子，尴尬道：“主要是怕上面怪罪下来。”
“所以，拿我这老家伙顶？”彭老笑了，现在的年轻人他真看不懂了。
心里却很欣慰。
“不是，我怕你老避重就轻…比如，上面问起适当添加一点命悬一线，生死难料什么的，让我行动稍稍顺畅一些…就这样。”妧一面带微笑，双手不断揉搓，一副小人献策的样子。
彭中华这次真的是气笑了。
这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当枪使，自己还乐意配合的一次。
“行吧…注意分寸…”
彭老摆了摆手，在这对年轻人身上，他看到了与现在不同的未来。
妧一拎起横刀与姚清莹向彭老道别，推开门，外面王武魁梧的块头格外引目，在他身后有几个老头，胸口上有职位牌与名字。
这几人是这所医院的高层，显然是他的到来引起的。
带上门，妧一对着王武道：“王武，去跟彭老办出院吧，转军医院去。”
王武领命去办理手续了。
妧一目光转向医院的高层，平淡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全当没见过我，明白？”
医院高层虽然有些失落，但他们不是傻子，都是老油条，什么该说不该说心里还是有数的，自应下：“好的，同志。”
妧一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并不想与他们搭话。
医院高层心领神会，逐一散去，并顺手把看热闹的医生护士一并带走。
军方的八卦他们可不敢听。只能心里嘀咕那老头身份了，究竟是什么人把将军都引来了？还有那2米3的大高个，那身材绝了！
妧一可管不着他们心里想法，随他们嘀咕去，顺便利用这会儿时间翻了翻最近火爆的视频，倒是没见超人扛卡车一类的视频，妧一不敢大意，给肖振雄编辑一条信息过去，网络水深，说不好那天就浮上来了，早做应对策略有备而无患。
待王武拿着手续回来，妧一又重点交代王武几句：现在彭老脚扭了，不易行动，要好生修养，暂时不让彭老研究变异生物。
老年人磕磕碰碰都不能大意，调养不好年纪大点问题出来了就晚了。
交代完了，妧一招呼两名卫兵一同留下，他则带着姚清莹离开了医院。
返回军属院，肖振雄文件已经下达到了广海地方军区，小伍立刻向妧一汇报过来。
妧一检查后，确定没问题，找到中央军委那栏，签上了校长名字。
心里默念：对不起了校长…
这个名字签下，这份文件才算真正生效。妧一将文件交给小伍，冷声道：“即刻调动广海所有部队，封锁整个珠海市各交通要道，只许进不许出！另做好禁空准备，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放出去！”
小伍肃然起敬，立刻领命传达。
妧一望着小伍背影，嘴角上扬，冷笑背后的虫子，喜欢背后搞事是吧？这招下来看你还能蹦哒多久。
随着命令传达下去，广海所在的各个军区，开始紧锣密鼓的运转起来，一串串吉普装甲车引头，之后跟着装载士兵的卡车驶出军区向珠海市而去。
路上无数民众都看到了一条条深绿色车队，心头热血愤张，肃然振奋。
唯有有老兵呆呆看着高速行驶的车队，嘴里呢喃：“这要变天了？！”
珠海市
市长正坐在办公室批阅文件，然下一刻，电话座机手机相继响了起来，秘书神色匆匆在外敲门。
马洪涛接起红色座机，脸瞬间煞白，嘴里不可置信道：“怎会这样？！”
座机挂断了，久久才回神，接起手机是个陌生来电，点击接通。
“马洪涛，你特么搞什么鬼？珠海市航班怎么全封了？！你是不是把老子举报了！”电话那头王智恒怒吼的声音传来。
刚刚他接到电话，之前订的机票停运了，敏锐觉察到不对，便立马去查了其他航班，不查不知道，一查好家伙，整个市的航班全停了！
立即就用秘密电话给马洪涛打了过去。
马洪涛呆呆听完还没反应过来，突然神色无比凝重，强压着声音质问道：“王智恒，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马洪涛手掌狠狠的拍在办公桌上，情绪再也压抑不住怒吼道：“你放你娘的屁！你别特麽装了，老实交代清楚，不然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电话另一头，王智恒似乎被这一吼愣住，沉默一会儿才怒声传来：“你说什么？这不是你举报的？”
那头王智恒明显冷静了些，回道：“我让人去处理了，保证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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