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交谈(二)
“别呀,咱们先说说话,你就不想知道以前我从没有跟你们说这些,为啥今天愿意和你们说了吗?”聋老太太连忙伸手拉住了转身就要走、准备回家去找自己老爹地址的何雨水,然后对着孙大妮和何雨水缓缓地开口说道。
“那为啥啊。”何雨水非常配合地看着聋老太太,直接就把心里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唉……”聋老太太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以前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婆子,无儿无女的,全靠着易中海老两口的照应才能活下来。你们也都知道易中海是个啥样的人,如果我真的站出来把他那些坏心思、阴谋诡计全都给揭露出来,以后恐怕就再也不会有人愿意来照顾我这个老婆子咯!所以啊,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会选择去接济一下你们两个可怜孩子。可惜我能力有限,没法时时刻刻都照看好你们俩啊……唉……”
聋老太太一边说着话,一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又紧接着对何雨水说道:“还希望雨水你不要怨恨我,我当时只想着等你哥哥的工作稳定下来,就能把你们何家重新撑起来,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太多精力去关心你了。”
“我不怪您的,老太太,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还要感谢您,谢谢您能告诉我我爸他是为什么离开四九城的,也让我知道他并不是抛弃了我们兄妹俩……呜呜呜……”何雨水说着说着便泪如泉涌。
“好了,雨水,你就别哭了,今天可是个喜庆的日子,咱们应该高兴才对呀。”孙大妮移步到何雨水身旁,温柔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她,并轻声安抚道:“呜......嫂子......”
此时此刻的何雨水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毫不犹豫地将头深埋进嫂子孙大妮那温暖的怀抱里,放声大哭起来。这哭声中饱含着多年来积压的委屈、痛苦以及对父亲的思念之情。
“大妮啊,你也别再劝慰雨水了,就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这些年来,他们兄妹二人着实吃了不少苦头,总有人拿他们爹何大清抛下他们不管不顾这件事嚼舌根。你看看雨水平常在院子里都很少跟别人搭腔交流,心里不知有多难受呢!”聋老太太语重心长地对孙大妮说道。
“嗯。”孙大妮低声应和了一句后便不再言语。只见她紧紧地搂着怀中的何雨水,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轻轻地拍打着何雨水的背部,每一次拍打都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关切,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她力量和勇气。此刻,房间里异常安静,唯有何雨水那凄惨的哭泣声回荡其中,令人心碎。
聋老太太静静地半躺在床上,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紧紧相拥的二人身上,眼神中不时流露出一丝深深的眷恋之情。渐渐地,她的思绪飘回到了遥远的过去,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回忆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何雨水的哭声渐渐停歇。她缓缓从嫂子孙大妮温暖的怀抱中抬起头来,当看到自己的泪水浸湿了嫂子的衣襟时,不禁羞得满脸通红。"嫂子,真对不起,把您的衣服都弄脏了。您快脱下来吧,等会儿我帮您洗洗。" 何雨水低着头,满心愧疚地说道。
"行啦,知道害羞就好。得了,赶快从我这儿起来吧,我腿都站直发麻喽!" 孙大妮扭动了几下身子,试图缓解腿部的不适,然后微笑着对何雨水说。
何雨水听到这话,急忙从他嫂子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以便让她能够自由地活动一下身体。他们俩之间的交谈声,把沉浸在回忆中的聋老太太拉回到现实当中。她望着面前的两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行啦,你们俩别闹了,先听我把话说完,等会儿你们有足够的时间高兴呢。"聋老太太对他俩说道。
"好嘞,老太太,您接着讲吧,我们都仔细听着呢。"何雨水和孙大妮齐声回答道。
"嗯……其实我跟你们说这事儿,一方面是有点儿内疚,这几年你们那么悉心照料我,我却没把真相告诉你们。另一方面呢,是我自己的身子骨,我心里有数得很,怕是难熬过这个冬天咯。如果再不把这事告诉你们,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喽。"聋老太太缓缓说道。
"啥?老太太,咱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可别轻易下结论啊!"何雨水焦急地说道。
“是啊,老太太,实在不行,那咱们就去住院,肯定能把病治好的。您呐,现在就安心等着,别再费神说话啦,我这就帮您拾掇下东西,咱马上去医院!”孙大妮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并迅速付诸行动,准备帮助聋老太太整理物品。
然而,聋老太太却伸手拦住了孙大妮,缓缓说道:“得了,大妮啊,你别瞎忙乎了。我自个儿的身体状况,我心里有数。去医院纯属浪费钱财,没必要遭那份罪。只要有你们陪伴在身旁,我就心满意足喽。”
孙大妮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面露忧色地劝解道:“老太太,要不咱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这样大家心里也都有个底儿不是?”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坚持己见:“不用去医院咯,去一趟少说也得花费一大笔钱。你们小两口攒点钱不容易,还是留给孩子将来用吧。至于我嘛,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不必再耗费冤枉钱。你们要是有心,就让晨光临常多来陪陪我就好。”说完,她轻轻叹了口气。
何雨水和孙大妮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知道聋老太太的决定很难改变。孙大妮握住聋老太太的手,轻声说:“老太太,您放心,我们会经常来看您的。”聋老太太微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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