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对峙
太子禁声，头上青筋直冒，眼中泛起了猩红。
“二哥！你不要逼我！”
这边的衡王冷冷仰头看向了太子：“你不是说不在意他们是死是活。”
太子死死地闭着嘴，之后仰头，移开了视线道：“要杀要刮，随你的便！”
之后，太子大声喊道：“人呢！衡王的儿子，还有那些女人和孩子呢！”
很快，就是见两个衣衫凌乱，形同乞丐的男子被扯了上来。
是衡王府的大爷和二爷。
太子见后才长长的地舒了一口气。
命人扯着二人来到了城墙边上，与衡王对峙：“你的儿子也同样在我手里，你若是不把兵权交出，他们今日就会被摔的粉身碎骨！”
“不只是他们，还有你的那些儿媳和孙儿们！皆会被你害死！”
城下的衡王果然还是变了脸色，不过相比此刻的太子，他却是镇定许多，似故意问道：“我的孙儿们呢？”
太子皱了皱眉头，看向了后头不知何时，跪了一地的人：“衡王亲眷呢！”
一人颤声哽咽道：“丢了……”
太子浑身上下猛地一震，头脑似被打了一拳，眼睛不眨地看向了城墙底下含着几分笑的衡王。
“是你！你是带走他们！卑鄙无耻！”
衡王：“是你先火烧了衡王府，俘虏了我儿子，劫走了衡王府的亲眷！与你相比，我称不上是卑劣！”
太子仰头大笑了一声：“被你救走了几个人又如何，你的两个儿子不还是在我手上！你不照样还是要顾及他们二人的性命！”
“交出兵符，我就放了他们，让你们一家团聚！”
衡王清冷地瞥了城墙上的太子一眼，还多看了两眼被吓得不轻的两个儿子一眼，一阵嫌弃之色：“那就用你这一家子几十口子子孙孙，给我两个儿子陪命吧！”
“你杀我一个儿子，我就处置你十个儿子女儿，你杀我两个儿子，我就让你全部妻妾子孙陪命！”
这一声似乎唬住了城墙上的太子，如今已经年过四旬的太子，身子剧烈晃动了一下，若不是身边有太监搀扶着，他恐怕真要跌在城墙上。
“你，你敢！”
衡王眯了眯眼睛，顶着烈日死死地盯着负隅顽抗的太子，声音清冷的可怕：“你手上只有我两个儿子罢了，而我手上，是你全部的妻妾子女！倘若你非要用他们这些人的性命，来换我二儿之命，论起来，丝毫不亏！我衡王府依旧人丁兴旺！”
太子脑门上滴着汗，看着下面的眼神似恨不得扑过去，饮衡王的血肉。
而下头勤王府的一群老少们，是个个被吓的失了魂魄般，呼喊叫着。
嗓门倒是也不小。
“太子！太子，救一救妾，妾还不想死，妾还要活着照顾太子您呢！”
“父王，父王我妻还怀着孕呢，孩子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出事啊……她腹中的孩子可是唤你祖父的。”
“祖父呜呜呜呜，孙儿不想死的，孙儿害怕……祖父救救孙儿吧……”
“救救我……”
“呜呜呜，祖父……”
下头二十几个人皆呜咽着哭诉着，扯着嗓子喊，似生怕太子听不到一般。
这头正被太子胁迫着的大爷容成聂和二爷容成坤，也是两眼抹泪，使劲地望着衡王，眼神里的恐惧和渴望，也并不比勤王府那一家子的人少。
或许是勤王府一众人叫的过于惨烈，哭的过于可怜了些，也或许是衡王在下头所说的话过于冷漠了些，被挟持的大爷容成捏和二爷容成坤也都没忍住叫了出来，喊起了救命。
“父王……我还不想死。”
“父王，你救救我和二弟吧……”
衡王自然也是听到了两个儿子叫了出来，眉头紧皱，眼中掠过一丝嫌弃。
竟是越发无情了起来，对着城墙上红眼抹泪的两个儿子冷声说道：“没出息的，有这一大家子给你们陪葬，你们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堂堂八尺男儿，又何好怕的！都给我挺直腰！”
上头的大爷和二爷似真的是被吓到了，两人真的不敢再吭声了，脸上还多出了一副似死如归的壮烈神情来。
城墙上的大爷和二爷是如此，可城墙下跪着一群人，可是哭的越发惨烈了，就是年纪最大的，还没有被册封为太子妃的勤王妃，也是流着泪望着太子，喊着让太子救一救他们的儿孙。
更别提，其他的一些太子的子嗣儿子了。
虽多数是成亲了的，可也都不过弱冠之年，是自小被家中宠溺护佑着长大，如今个个是还不如城墙上的大爷和二爷，说是泪流满面也是不回过的。
一声一声地叫唤着父王。
或许是下头叫唤痛哭的声音太大，城墙上的太子的神色多了几分涣散和不忍来。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太子看着衡王冷冽丝毫不慌张的神色，使劲咬了咬牙：“这就是你的计谋！”
衡王：“这是你的计谋！”
太子再次看了一眼底下哭嚷喊叫的一众祖孙们。
眼底越发的不忍。
此刻正是烈日当空，他的一些孙儿不过才两三岁哭闹的年纪。
或许是因着受了惊吓，也或许是饿了肚子，个个扯着嗓子喊叫，正是此时，那底下传来了一声。
“我的儿！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不能出事啊，你若是出了事，让为娘的如何是好……”
低头去瞧，才是发现，一虚弱夫人怀中搂着个不过三岁的孩童，那孩童紧闭着双眼，手脚脱力地在虚弱夫人怀中。
似断了气般。
太子眼神跟着多了几分紧张。
那虚弱夫人当即就是朝着衡王磕头：“王爷，我儿还小，他不过才三岁，吃不了这种苦……他身子本就虚弱，怎能经得起这样的折磨，求求你，放过我儿吧。”
“他何错之有啊！”
衡王仍旧冷着脸，只是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儿，眸子沉了沉：“你不该求我！是太子先烧了我衡王府，劫持我子孙胁迫于我！”
“我的小孙子也不过才三岁些，他也被太子关押了起来，可是受了罪，可是生了病，我作为祖父一无所知！”
“要求就去求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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