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愿平安
第二天清晨，天际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国公府门前便已呈现出一片庄严肃穆的景象。
老国公身披着那厚重而闪耀着寒光的战甲，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般，精神矍铄地稳稳站立在众人面前。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双目炯炯有神，身后则是整齐列队的十万将士。
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气势恢宏，铠甲和兵器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凛冽的光芒。
谢君之和容景等人强忍着内心的波澜，脸上挤出笑容，如他们所承诺的那般，笑着欢送老国公出征。
谢梅之和悠子衿等人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老国公身上，脸上同样挤出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对祖父的敬重与不舍。
此时，京城的整个长街上挤满了欢送的人群，他们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街道的每一个角落。
有的人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挥舞着手臂；有的人则神情庄重，默默地注视着。
无论他们之前对于老国公出征是持何种态度，但在这一刻，他们都成为了坚定的支持者。
因为他们深知，老国公的出战是为了守护他们，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在此安居乐业地继续生活下去。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与感激，仿佛在向老国公传递着无言的力量。
国公府的众人几乎倾巢而出，都纷纷出来送行了。
他们或神情肃穆，或眼含不舍，或面容悲戚，在府门前形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然而，在这人群之中，唯独沈凌迟迟没有出现。
老国公站在那里，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满街欢送的人群，看着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庞，那喧闹的场景仿佛离他有些遥远。
他的视线又依次落在自己的孙儿、孙女、孙媳等人的身上，他们有的眼眶泛红，有的强忍着泪水，有的则一脸坚定地看着自己。
可就是没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媳沈凌。
老国公的眼神中渐渐流露出一抹落寞，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的遗憾之色难以掩饰。
对于他来说，沈凌不仅仅是儿媳那么简单，更是犹如自己的女儿一般重要的存在啊。
他多么希望在这最后一刻能够得到她的谅解，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也好啊。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怅然若失，那挺直的身躯在这一刻似乎也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失落与慨叹。
其实在出发为老国公送行之前，悠子衿和谢梅之两人曾结伴一同前往沈凌的房间去找过她。
当她们来到沈凌的房门前，轻轻叩了叩门，然而，过了许久，沈凌本人并没有出现，只有李嬷嬷缓缓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李嬷嬷的脸上带着一丝为难的神情，她轻声对她俩说道：“夫人她还未起床，怕是……怕是没有机会去送老国公了。”
悠子衿听后，微微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轻轻叹了口气。
谢梅之则咬了咬嘴唇，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便瞬间明白了沈凌的意思。
她们轻点了下头，那动作很轻很轻，仿佛生怕打扰到什么似的。
随后，她们对着李嬷嬷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便默默地自行离开了。
在离开的过程中，她们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她们自然不可能强硬地要求沈凌一定要去送老国公。
因为她们深知，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是做了，不是非要有所谅解才可以的。
她们来这一趟其实并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意思，她们只是担心沈凌在未来的某一日会因为今日没有去送行而感到后悔。
眼看着出发的时间一分一秒地临近，马上就要到了，老国公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缓缓地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国公府的方向，那眼神中似乎饱含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随后，他慢慢地垂下了眼眸，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眼里所有的情绪都强行收敛了起来。
接着，他挺起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全军出发！”
那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着。
随后，老国公便带领着那浩浩荡荡、气势磅礴的军队，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朝着城门外一步一步地走去。
他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之前和老夫人所做的那些事情的确是伤了沈凌的心，沈凌不原谅他们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他的心里终究还是会留下一抹难以言说的遗憾。
在国公府里面，沈凌其实早就已经醒来了。
她静静地站在自己的院门口，身形略显单薄。
她的耳朵听着外面那吵吵嚷嚷的恭送声，目光则朝着城门的方向远远地望去。
她微微张了张嘴，轻声地说了句：“愿一路平安。”
那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怕被人听到一般。
李嬷嬷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说道：“夫人，现在去还赶得及……”
沈凌听了她的话，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依旧静静地朝着远方望了许久许久。
而后，她才缓缓地说道：“等这次战争胜利了，父亲也肯定会一起随军回来的。”
李嬷嬷听后点点头，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期盼，“那是自然，奴婢也是一样，许久未见到老将军了。”
提到自己的父亲，沈凌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些许的笑容。
“但愿吧，但愿他们都能够平安回来。”
她轻轻地说着，眼神中充满了祈愿。
“会的，一定会的。”
李嬷嬷在一旁肯定地附和着，目光中满是坚定。
看着老国公带领着军队一点点地、渐渐地消失在城门口。
那背影最终完全融入到远方的天际中，谢君之和容景等人这才转过身来，带着悠子衿和谢梅之她们一同缓缓地往国公府的方向返回。
在返回的路上，谢梅之的脸上笼罩着一层落寞的神情。
她微微低着头，双眼凝视着脚下的地面，脚步略显沉重地向前走着。
她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轻声说道：“我看得出来，祖父定是想母亲来送他的，但是母亲她……”
她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抹失落，那黯淡的目光中满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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