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傻乎乎的眷属
一个埋藏在无名岛屿的宝藏？
这笔买卖倒是可做！
如今「愚者」麾下天使不少。
不算乔恩·乔斯达，也有阿兹克·艾格斯和威尔·昂赛汀。
神谕降下，一滴血液自是不成问题。
关键是……
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克来恩不禁陷入沉思。
她深知，任何奉献都要还以恩赐，尤其「愚者」这种不被世人认可的邪神更是如此。
一时利欲熏心犯了大忌反倒不美。
思索良久，克来恩借助灰雾的力量向贝尔纳黛回复道：“不日之后自有血液赐下，代我向罗塞尔问好。”
语落，便中断了联系。
意识回归现实世界，克来恩见四下无人，便用指甲划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液。
血液氤氲诱人，仿佛甘甜蜜露。
但不一会儿，灵性挥发，就变得和寻常血珠无疑了。
见状，克来恩有些失望。
本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卡「原初魔女」的bug，卖血换钱，好让这段时间受的苦更有价值。
却不料在规则的影响下，这些歪脑筋算是彻底没戏了。
“早知道就偷偷留点巴兰卡的血液了。算了，还是找阿兹克先生要一滴血吧，他最好说话……”最后，克来恩心中定下主意。
作为回报，她将和阿兹克分享有关罗塞尔遗留宝藏的秘密。
互利共赢，谁也不吃亏。
说干就干。
克来恩暂且摘下‘奇克的戒指’。
当然，这样做并没有让她恢复原样，只是位格骤降，重新变成了‘占卜家’途径的序列6。
利用‘无面人’的能力给自己捏脸，克来恩总算变回那个书卷气十足的黑发青年。
又换了身衣服，他慢条斯理地走出了临时的居所，来到了‘乔斯达庄园’。
乔恩不在，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克来恩并不在意，直接找到阿兹克。
“阿兹克先生。”他笑起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阿兹克见是克来恩来了，也露出笑容，“克蕾……咳咳，克来恩，最近一直不见，你还好吗？”
死神之子一向温柔体贴，看破不说破。
经过锻炼，克来恩的脸皮早非常人可比，只见他丝毫没有异样，流畅答道：“最近黑夜教会不大安稳，我一直在圣塞缪尔大教堂值勤，今天才有机会出来。”
你说是，那就是。
阿兹克笑容依旧。
乍看上去，就像慈爱的长辈在哄孩子。
饶是克来恩心智坚韧，迎上导师似笑非笑的眼神，也不免一阵脸热，索性切入正题，将请求如实道出。
听完，阿兹克沉默一阵，点头道：“既然是愚者先生的吩咐。”
说着话，他在掌心处破开了小口，取出一滴纯灰血液。
血液一出，整个房间顿时涌现衰败沉寂的气息。
克来恩心中骇然，蹬蹬蹬连退三步。
阿兹克见了，赶紧用秘术封印，使其变成一颗晶莹剔透的琥珀，这才交给克来恩，笑道：“说起来，贝尔纳黛小姐和我时常见面，若是她亲自开口，我也会帮忙。
如今经过你手，倒让你小子从中赚了些抽头。”
解决了身世问题，阿兹克心性日渐开朗，对待克来恩的态度也越发亲昵，真有种像义父义子转变的趋势。
克来恩捏着琥珀，也不说话，只是嘿嘿傻笑。
阿兹克摇摇头，道：“局势动荡，你要尽快变强，唯有成为人间圣者，才有自保的力量。”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克来恩之所以能拥有魔女的力量，全靠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
虽说非凡物品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但，外物终究是外物。
唯有晋升高序列，才是正途坦途。
闻言，克来恩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话锋一转，“阿兹克先生，乔恩·乔斯达去哪儿了？”
“乔恩冕下说，要先去拜访a先生，然后再去丰收教堂搭救某人。”阿兹克盯着克来恩，严肃道：“冕下代行神的意志，所作所为，你不要多问。”
别以为你是神灵卷者就可以对一位天使之王没大没小。
真到了关键时刻，卷者的身份可保不得你。
这些话阿兹克没有对克来恩明说，但他知道，自己这个聪明的孩子……咳咳，学生，可以领悟到其中深意。
克来恩面上一副受教神色，心里却有些不以为意。
我就是「愚者」本尊，自然也是神卷最多的人。
只是，阿兹克先生说得也不无道理。
又想起了某个猜测，克来恩扯扯嘴角。
不过。
他还是决定顺其自然，等到了真正要紧之际再做计较。
另一边。
在距离贝克兰德五十里外的小镇，乔恩正与a先生友好地交谈。
面对货真价实的高序列者，而且是和「真实造物主」关系相当不错的高序列者，a先生的态度十分谦卑，“乔恩冕下，主能够获得片刻平静，全靠您从中操持。
唉，身为极光会的负责人，不久之前的那件事，我竟没能帮上什么忙。”
说到惭愧处，a先生的身体一阵翻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什么蠕动的血肉。
乔恩惯知这些‘秘祈人’的特点，赶紧开口道：“稳住鲁恩王室，怎么不是功劳？”
听到这话，a先生的状态好了一点，但还是低着头，“可惜事后鲁恩王室还是察觉到了些许异样，翻脸不认人，强行将我驱逐出了贝克兰德。”
“驱逐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要不是他们忙的焦头烂额，说不得就要对你动手。”乔恩笑了笑，“而且，这也是重新来过的机会不是么？”
a先生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附和道：“将极光会交到夏洛克手里，我是很放心的，他是主的卷者，与我并无两样。
只是新招揽的信徒大多是普通民众，潜伏的成员也不过几个‘隐修士’，到时候只怕他没有可以驱使的得力手下，办不成事。”
就是因为没有非凡者，所以才能重新来过。
要不然换成一堆‘秘祈人’，一天到晚什么都别干了，直接打包送进精神病院拉倒。
“放心，我会帮他。”乔恩喝了口茶，不咸不澹地说了句。
a先生大喜，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只能在心里感叹几声，“好运的夏洛克。”
乔恩沉吟片刻，又道：“总之，海图我已经交给你了，朝圣与否，你自己决定。”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a先生就坐不住了，疯态毕露道：“即便死上一千遍一万遍，我等也要回归主的怀抱！”
“很好。”乔恩点点头。
对付这些狂信徒简直太简单，直接给他们一份海图，并指着东方说，这里是「真实造物主」的神国就可以了。
有了朝圣的目标，想必其他地方的极光会也会闻讯而动，再也害不了人了。
而且，乔恩也存了让这些人趟雷的心思。
神弃之地早晚要重现，这些极光会成员别的长处没有，每个都特别经久耐活，蚯引似的，怎么折腾都没事，正好探一探路。
寒暄几句，乔恩起身告辞。
心念一动回到贝克兰德城内。
城内气氛越发紧张，虽然游行被镇压下去，但民众的不满却是肉眼可见。
加之前线战场最近传回了失利的消息，以及之前的失业潮和大雾霾事件，奥古斯都家族的统治已及及可危。
在这种情况下，失去尼根公爵的保守党奇迹般再次站了起来。
乔恩好友的父亲，辛德拉斯爵士暂代保守党领袖。
明眼人一看便知，在辛德拉斯爵士背后还有一股更大的势力……
政治的事情，乔恩不太懂，也懒得研究。
他只知道，在这样内忧外患的压力下，鲁恩国王决定下月月初举行公开演讲，宣布撤军，以及废除部分法桉。
看似让步，其实是破釜沉舟、殊死一搏。
乔恩心里明镜一样，却并不在意。
原本的命运轨迹中，只克来恩一人，便搅得成神仪式一片狼藉。现如今众神改变了立场，又有阿蒙亚当这等存在虎视眈眈，乔治三世能成神就怪了。
迈着悠闲的步伐，乔恩来到大桥南区月季花街的丰收教堂。
教堂相对狭小，远没有圣缪赛尔大教堂那般气派。
乔恩抬头，看了眼大地母神的标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也不敲门，大步闯入。
进入其中，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挺拔的身影，在卖力地擦拭着本就干干净净的烛台和教椅。
“我迟早会逃出去！”
“可恶的心理暗示！”
“堂堂血族，怎能如此……”
头发斜着后梳，正经里带着几分潇洒的青年，有一双血红的双眸。长相秀气英俊，眉宇间自带一股傲气，举手投足却略显阴柔。
或许是太过专注，血族青年竟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依旧擦拭不停。
乔恩轻咳一声。
血族青年吓了一跳，赶紧回过头，眉头一皱，“大白天的，你走路怎么没动静啊？”
“明明是吸血鬼，却说别人走路没动静。”乔恩大摇大摆地靠近对方，“你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你是？”见来人如此有恃无恐，血族青年反倒没了底。
乔恩直接了当道：“有人让我带你出去。”
“什么？太好了！”血族青年当即大喜过望。
他本名埃姆林·怀特，是天生的血族，生下来便是非凡者。
和大部分血族不同，他厌恶社交，也懒得融入人类社会，只对人偶感兴趣，工作所得，大部分被他投入到了这项爱好中，甚至连去医院买血进食的钱都搭了进去，可谓是血族中的二次元典范。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玩意儿，却不小心因为某件非凡物品的副作用误入了丰收教堂，被‘战士’序列的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当场拿下，强扣成为了教堂中的杂工，可谓倒霉至极。
现在听到有人相救，埃姆林直接把手上的抹布往地下一扔，欢呼着奔向乔恩。
可就在这时，一道小山般的身影出现在埃姆林身后，“你要去哪儿？”
听到这个声音，埃姆林当即脚下一顿，僵硬地回过头。
却见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正一脸和善地望着这边。
迎上那眼神，埃姆林腿直接软了。
当他仍是硬撑着不肯低头，咬牙道：“我去哪儿还用和你汇报？告诉你，我家里派人来救我了！”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不说话，看向乔恩，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乔恩点点头，“人，我带走了。”
“请您自便。”巨人神父笑容温和而亲切。
乔恩也不多言，一招手，把埃姆林召至身边，“走吧。”
就……这么简单？
埃姆林还以为会爆发一场恶战呢。
看来乌特拉夫斯基那家伙也只是中看不中用。
早知如此，自己还不如拼了这条命来个鱼死网破，说不得能唬住对方。……
这么想着，埃姆林连跑带颠地离开了丰收教堂。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和乔恩的身影消失后，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微微一笑，做出个怀抱婴儿的动作，“赞美母神。”
】
且不提大地母神降下了何等神谕，且说重新恢复自由的埃姆林看着南北街道，不由得有些疑惑，“我才被困多久，贝克兰德怎么这么冷清了？”
转过头，他又问道：“对了，是谁让你来的？”
乔恩如实回答，“莉莉让曼曼转告我，说是有个傻乎乎的卷属，正好当我家猫猫的助力，所以我就来捞你了。”
曼曼？
莉莉？
这都哪和哪儿啊。
埃姆林不屑道：“呵，什么莉莉曼曼，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语落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
二次元血族顿时汗毛耸立。
他看看天。
没下雨啊。
怎么会冷？
真是古怪。
乔恩看着埃姆林，无比赞同道：“果然是傻乎乎的。”
话锋一转，“总而言之，你暂时归我管了，等下周周一，再带去个有趣的地方。”
埃姆林斜了乔恩一眼，“你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高贵的血族怎么能被威胁。
区区人类！
乔恩微笑，秒切大号。
埃姆林的表情僵硬在了脸上。
双腿一软，直接跪了。
这股气息……
就算那些沉睡已久的血族长老，也没有这么恐怖啊！
乔恩收敛神话生物的气息，不紧不慢地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埃姆林乖巧地摇摇头，“没了。”
感动吗？
不敢动不敢动。
乔恩非常满意，带着埃姆林来到了桥区医院。
这段时间喝不到血，看给孩子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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