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再遇灵蛇
外面的风雨吹不进书院,而且太学城第二日一早巡城的士兵也撤了去,街道上人群渐渐多了起来,昨夜发生的事也渐渐被喧嚣的人声吹散了。
赵言一早老老实实的来到课堂,大声读书,等着孙为谋的到来,可等了一个上午,也没有人,空荡荡的医科,仿佛就剩下他一个人。眼看快到吃饭时间,口干舌燥的赵言收起书本,准备早点下课,这时从门外走了一个人进来,看清来人,赵言一时愣住了,竟然是薛初星!
薛初星依然冷着一张脸,快步走到赵言面前,说了一句让赵言差点跳起来的话:“昨晚你看到刺客了吗?”
“你。。。你。。怎么知道?”好在他天生口吃,别人也分不清他是紧张还是正常。
“昨晚的事,今天全书院都知道了,你和列诺回来的时间点刚好是抓刺客的时间,而你恰恰这么问,我不知道也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薛初星话语中带了点得意。
赵言真想抽自己一个巴掌,没好气的回道:“我。。。我们是碰。。碰到了,怎么了?”
“我就想问问,那个刺客用的是什么样的功夫?”薛初星声音突然变的很轻。
“我是。。。学。。学医的,我。。我。。也看不懂,你。。。你。。。应该去。。问列诺,她不是。。。和你都在武科吗?”倒不是赵言想把问题推卸给丁诺,而是担心自己嘴笨。
“我。。。我。。我和她不熟。”薛初星心中一阵慌乱,说实话,她一听说这个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问赵言,根本就没想起丁诺,当然她们也确实不熟。
赵言心道说的我们又多熟似的,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我。。只看到。。那人身前有个。。。半人高的冰块,哦,对了,来。。。来抓他。。。的人还说冰霜什么的。”
“冰霜千里?”薛初星神情一紧,急急的问道。
“嗯,嗯,对的。”
薛初星眼神微微收缩,然后对赵言说道:“谢谢,今天就当我没来过,算我欠你一次人情,告辞了!”说完,便走了。
看着他来去匆匆,赵言摇了摇头,也没多想,收拾好书本,谁知刚走医科大门处,便又被一人拦下。
“赵师弟,冒昧叨扰一下。”
看着抱拳而立,脸上神情却清冷中带着淡淡疏离感的曹宣月,赵言无奈的摸了摸肚子,说了声:“曹公子,请说。”
“叫我曹师兄即可,请问昨晚回书院时,有没有遇到刺客?”曹宣月很是客气,说话也不缓不慢。
赵言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实话实说了。曹宣月眉角微挑,继续问了一个和薛初星一样的问题,赵言深吸了一口气,将与薛初星说的话再说了一遍。心里更是疑问,为什么你们都来问我?
“我。。。可以走。。了吧!饿。。。了!”赵言只想赶紧走。
“哦,哦,不好意思,最后一个问题,刚刚薛初星是不是来找你的?”
赵言心里又是一紧,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说了两个字:“不是。”
曹宣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没继续问,答案已经在他脸上写满了。便轻轻一笑,说道:“走吧,我请你吃饭!”
“不用。。用了,我。。我和。。人有约。”赵言有些内疚的摇了摇手,也不等曹宣月再说什么,便急急离开了。
来到食堂,也不知丁诺是不是已经吃过,还是没来,反正是没看她,赵言一个人找了个角落,静静的吃着,却也敏感的发现四周的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打量自己,然后小声议论着什么。直到一个餐盘从天而降在自己面前,那些目光才消失不见。赵言顺着餐盘看去,不是曹宣月是谁?
“说请你,就请你。”曹宣月放下餐盘就离开了,与自己同桌用餐?他赵言还没那么大的情面。
看着餐盘上满满的食物,爆虾丸,焖烧腊肉,红烧鱼块,鸡蛋炒河蚌,然后上面还有一只烧鸡。想来今天厨房最好的菜都在这了。只是,自己能吃得下这么多吗?赵言无言的摇了摇头,将菜全部拿到后厨打包,准备晚上跟后厨打个商量,帮自己热一下,好好犒劳一下丁诺。
下午的课,孙为谋来了,早上他被侯府的人喊了去,原本以为是昨晚刺客行刺,有人受伤了,结果到了那边,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侯府大总管福满笑容满面全程接待,并留了饭,临走前福大总管才说道,如果下次钱向子回到书院,无论如何都要请他去侯府一趟。
赵言看孙为谋神思不属的上完课,心里不由的怀疑那侯府是不是有谁快死了。
晚餐时,赵言终于等到了丁诺,早早就托人热好了饭菜,丁诺看着如此丰盛的饭菜,心中一阵开心,嘴上却说道:“呆瓜哥哥,你这事干嘛?后面的日子不过啦!”
赵言嘿嘿一笑,说道:“这。。。顿。。。有人请。”
说完就将今天发生的事全都悄悄告诉了丁诺,连薛初星的话也一字不差的交代了。丁诺神情淡淡的听完,才慢悠悠的问道:“你不是答应过人家不跟别人说的吗?”
“你。。你不是。。别人。”赵言笑着回道。
“这还差不多。”丁诺心满意足的说了句,然后边吃边说,“刺客的事估计书院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奇怪的是,她们怎么都跑。。来。。问我?”赵言对这事一直都很困惑。
“你就奇怪这个?”丁诺提醒道。
“是啊。。。”
丁诺顺下去一个鸡腿,才说道:“薛初星为什么来问你,我不清楚,但曹宣月是先来问我的,我直接说了,我不知道。然后我就跑到列伯伯那里,把那晚事情的经过都跟他说了,他吩咐我说,后面的事我不用管了,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啊?!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赵言觉得自己说漏嘴了。
“等我从列伯伯那吃完午饭回来,曹宣月请你吃饭的消息就漫天飞啦,不用想也知道你肯定告诉他了。”丁诺翻了个白眼,继续道:“没事的,听列伯伯的意思,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因为赵镜侯府那边很平静,只是说慢慢查而已。对了,你就不奇怪除了他们两个,怎么就没别人来问你?”
“欸?你别。。别说,还真。。。。为什么?”
“呵呵,你知道薛初星是谁吗?”丁诺又顺下去一大块红烧肉。
“不。。。知道”赵言停下手中的筷子,静静的等着答案。
“他父亲是兵部主事,薛能,更关键的是,他的姐姐就是当今侯爷的三夫人,薛静。那你又知道曹宣月是谁吗?”丁诺神秘西西的继续发问。看到赵言摇头,才说道:“曹宣月的父亲就是赵镜侯。”
“啊?。。。那他怎么姓曹?”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他们私下里这么传的。列伯伯得到的消息毕竟是内部消息,其他很多人对这事知道的不多,所以他们不敢在私下里问我们,毕竟事关侯府,你问这些做什么?对吧?他们两个不一样,没什么顾忌。”
“哦!不管了。。。吃饭,吃饭。”赵言拿起一个鸡腿递给丁诺,丁诺摇了摇手。
刺客的事似乎正在淡去,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过年的氛围也越来越重,书院课程也陆续停了,转眼来到了大年三十,留在书院的学子和教习一部分正在忙着写对联,贴对联,挂灯笼,打扫卫生;还有一部分则在厨房做着各自地方过年特有的小吃。书院厨房就是厨科,厨科就是厨房,过年了,没人做饭,自然是大伙一起上了,好在大家也不在乎好吃与否,只要开心就好。
丁诺的天赋点就没有一点点在厨艺上,所以她很自觉的去干别的,刚刚贴好大门口的对联,又被师姐安排去打扫“书海”上的暂息亭。丁诺下意识的想拒绝,可安排的师姐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完全没给机会。她右手提着一桶水,左手拿着一块抹布,一路战战兢兢的来到暂息亭,朝湖边张望了一会,确认没有什么异动,才拿出抹布一点一点的打扫起来,冰凉的水一会就将她小手冻的通红,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整个人也慢慢暖和起来,直到擦完最后一块地方,丁诺将抹布扔进桶里,一屁股坐在亭内长凳上,突然一个白花花的小东西从她手边游过。
“呀!”丁诺吓得立起,定睛一看,却是一条花白小蛇。她怎么也是在山里生活了七年的人了,跟着赵言时不时偷偷进树林,别说蛇,就是血蝙蝠,银线蜈蚣也见过,再说这蛇很小,也就半尺不到的样子。所以很快她就拍了拍胸脯,对着小蛇龇了下牙:“小东西,吓我一跳,信不信我吃了你?”
不想这蛇似有灵性一般,听到丁诺说要吃它,竟然侧过头,很是不屑的的样子,丁诺一下子来了兴趣,赶忙走了过去,小蛇也不动,看到丁诺将手伸过来,甚至将头低下去一点,丁诺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蛇头,发现小蛇没什么反应,说了句:“看你的花色,不会是那个大蛇的子孙吧?”
小蛇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丁诺嘿了一声,“你听得懂我说话呀?”
小蛇又点了点头,然后唰的一下,顺着丁诺的手指盘到了她手腕上,不过因为尺寸关系,盘在手腕上,倒像一个手镯。丁诺又吓了一跳,然后在与小蛇对视时,不知是不是眼花,她分明看到了一丝得意。丁诺意识到这蛇可能是上古异种的后代,不然不会具有这份智慧,而且它的身体没有丝毫蛇的腥臭,身子上也没有那种湿滑的黏液。丁诺晃了晃手臂,发现它好像没有下来的意思,便又说道:“我要走啦,你再不下来,可就回不了家了哦。”
那小蛇蛇头四处转了转,然后继续一动不动的盘在那。丁诺可不像带着个活体蛇手镯回去,但也没强行拉它下来的意思,而是拿出腰间的钱袋,取出里面银钱,然后对蛇说道:“你不走也行,但我肯定不能戴在手上出现在师姐他们面前的,进不进随你!”
小蛇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乖乖的游进了钱袋。丁诺嘿嘿一笑,想到以后如果有哪位师姐不开眼,自己刚好用这小蛇吓唬吓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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