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只求问心无愧
“哈哈哈!那就有劳妹子啦,我对妹子的手艺甚是挂念,可惜如今也就只能吃个豆腐咯!”周南一阵哈哈大笑,语气中尽是欢喜。
“还请大哥回屋稍候,我一会亲自给你送去!”声音继续传来。
“好,好,老夫这就回屋恭候,吃饱喝足之后再出门!”周南洒然离开。随后章秋耀和张越楼也相继离开,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过了好一会,列相偷偷东张西望了一番,才长舒一口气道:“老娘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啊!也不知怎么的,我现在听到她的声音,腿就软。”
列青没好气的瞪了自己大哥一眼,说道:“你这话要是被娘听到,少不了又要挨顿揍!”
“唉,我们兄弟二人从小到大挨揍挨少了?你还好,选的是文路,娘打你多少还收着点劲,我就惨了,她老人家打我是真下狠手啊!”列相继续卖惨道。
“你就知足吧,没她老人家监督,你现在能入的了人相?估计早给外面的花花草草吸成人干了。”列青没好气的说道。
“打住!骂人不揭短!”列相有些悻悻的说道,他年轻时,年少轻狂,没少往秦楼楚馆里钻,要不是他娘管的严,还真说不准。只是后来因为评定十大宗师的事,一生好强的老娘决定闭关修炼,才没继续管教他。
“这次老师替我们出头,我心中甚是不安,可一时我想不到什么阻止的办法,大哥你帮我想想呢!”列青没有揪着两人的过往继续说。
“唉,你都想不到,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老娘又出手了,哪还有回旋的余地?”列相摇摇头,苦恼的笑道,“不过你也别过于担心,老师什么身份,侯爷难不成还真会驳他面子?”
“我是担心老师会把话说的过于直白,让侯爷下不来台,那时候就。。。”列青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列相想了一下,一挥手,说道:“那又怎么样?侯爷还敢对他不敬?不说老师现有的身份,就说他与各大家族的关系,侯爷也不会说什么的,再说你别忘了,他可是有一个很厉害的侄子的!”
列青苦笑着摇摇头,心道:我这大哥,看人做事还是那么简单,赵侯是什么身份,就比帝王少个头衔,你让他把心中的怨气发出了则罢了,如若让他咽下,则后患无穷啊!
周南酒足饭饱的出了门,看他满面春风的样子,想来两人聊的不错,坐上马车,出城南去,以他的身份,一路自然畅通无阻,赵成得知周南到来,甚至命人抬来轿子,一路护送进了侯府,两人聊了很久,没人知道两人聊的是什么,只知道周南脸带微笑离开,而侯府深夜中传来了瓷器破碎的声音。
大年三十晚上的事情就这么了无声息的平息了下去,虽然书院,包括太学城都还在私下议论,但也只仅限于私下。
正月十五这天,身体恢复差不多的赵言接到了古苏送来的消息,孙为谋积劳成疾,于三天前逝世了。而其他人要处理完孙为谋的后事,才会回来。
赵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连丁诺都没能敲开房门,直到第二天一早,一脸憔悴的赵言打开房门,摇醒了一直守在外面的林岁岁。
“林师弟,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回屋休息去!”赵言柔声说道。
“哈,赵师兄,我没事,你可出来了,把我们急死了,列师姐要不是我劝着,她也要跟着守你。”林岁岁摇晃着大脑袋,开心的说道。
“我只是一时有些事情想不明白,需要一个人好好静静,让你们担心了!”
“那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没有!”赵言摇摇头,“但我终归有想明白一天的!”
“嗯,我相信你,那。。。我们现在去吃早饭吧,饿死我了!”
“好,走吧!”
今天正月十六,乃是书院开学第一天,可整个医科除了赵言和林岁岁,别的人一个也看不到,两人来到食堂,意外的发现曹宣月竟然也在。
赵言有些诧异的望了她一眼,毕竟她这样的贵族子弟,都是在家吃早饭的,曹宣月端着餐盘,目光也扫到了赵言,又看了看四周,没有空人的桌子,于是便走了过来,与赵言同坐。原本赵言与林岁岁对坐,只是曹宣月来了,林岁岁只能换了位置,与赵言并排。
林岁岁很是惊讶,对于曹宣月的身份,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想不到她会过来和自己同桌,大家不熟啊!
“没想到你也会来书院吃早饭?”赵言率先发言,再次让林岁岁惊掉了下巴。
“嗯,我决定在书院住到大比那一天,今天是第一天!”曹宣月淡淡的说道。
“我也听其他人谈论过,我能参加吗?”林岁岁说道。
“你?你才来几天?”曹宣月撇了他一眼说道。
“不要瞧不起人,我的功夫很厉害的。”林岁岁嚷了一句。
“咳。。。你是医科的人。”赵言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啊?哦,哦,对,那我。。。。只能去现场给你们加油了。”林岁岁有些丧气的说道。
“到时,还请曹公子手下留情!”赵言想了想,说道。
“嗯?”曹宣月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会的。”
“比武怎么能手下留情?!”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接着一个人端坐到曹宣月旁边。
“薛。。。”林岁岁刚想惊呼一声,可惜后面的字被薛初星给瞪了回去。“好冷!”
曹宣月也很是意外的看了薛初星一眼,想起身离开,又觉得这样做自己有些示弱,所以只是身子本能的往旁边移了移,便没有再动。
“我也跟家里人说了,从今天开始住到书院里面。”薛初星看着赵言,说道。只是这话到底是对谁说的,就不好确定了。
“呃。。。好,好。”赵言有些尬尴的来回扫视了对面两人,然后低头开始吃饭。
薛初星原本还想询问一下赵言最近身体怎么样了,奈何现在人太多,特别是还有一个自己的天敌在此,所以一时也没了声音。
林岁岁顿感气氛不对,刚准备说些什么,只是一抬头,发现不远处又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时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后脊椎直冲脑际,作为动物的本能告诉他,赶紧走!
于是,林岁岁端起餐盘,离桌,毫不脱离带水,赵言有些讶异的看着他,然后眼角就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下,连他也坐不住了,赶忙站起身,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却又不知怎么说。
丁诺手中拿着两个包子,看也不看赵言,只是居高临下的扫了曹,薛二人一眼,然后一个转身,坐到了原本林岁岁坐的位置上。
曹宣月看到丁诺,虽然没什么,但脸上还是闪过一丝不自然,薛初星则相反,与丁诺对视起来,丝毫不让。
丁诺伸手一把将赵言拽的坐下,然后脸上露出娇笑,说道:“都说新年新气象,果然老话有理,你看,两位师姐都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赵言与丁诺的关系,书院几乎都已知晓,曹宣月不想对方误会,所以解释道:“我来的晚,需要与人拼桌。”
“哦!”丁诺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曹宣月也是一身傲骨,刚刚能解释一下,已经是看在同学的份上了,见丁诺如此回答,心中也有了几分恼怒,索性也不再说话,专心把早饭吃晚,好走人。
薛初星却是冷冷的说了句:“我高兴!”
丁诺顿时眼中冒出了火星,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在这一刻凝固,赵言急中生智,说了句:“先吃饭吧,不然要迟到了,万一影响学业,你们到时可是要参加大比的!”
果然,两人听到大比二字,瞬时收回功力,各自暗哼一声。
新年开学第一天的早饭,就在四人尬尴的氛围中结束了。
饭后,赵言捂着左手,上面全是丁诺掐的印子,林岁岁从一旁跑了过来,有些幸灾乐祸的问道:“赵师兄,好定力啊,三大美女在侧,你硬是埋头吃饭,眼角都不抬一下的。”
“咳。。。”赵言干咳一声,说道,“林师弟,如今教习未回,我作为师兄自然就代师授业了,这样吧,今日我们就去药堂试药吧!”
“呃。。。师兄,你不是认真的吧?”林岁岁嘴角有些抽搐的问道。
“你说呢?!”赵言一把拽住他,拉着就往医科走。
来到药堂,往日林岁岁看到各式瓶瓶罐罐都是止不住的好奇,拉着赵言问东问西,可今天,林岁岁只觉得手软脚软。又看到赵言不停的拿起放下,他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直到赵言拿着一个玉白色的瓷瓶,在手上颠了颠。
林岁岁艰难的咽下口水,颤声问道:“师。。。兄,真。。。真来。。。啊?”
赵言看着脸色有些惨白的林岁岁,心中暗笑,回道:“骗你的,你才来几天,学的又不认真,你这样子,过十年都轮不到你!”
听到这话,林岁岁瞬时回了神,一个箭步来到赵言面前,笑嘻嘻的说道:“轮不到就乱不到,我不急,一辈子轮不到都不要紧。”
到了现在,赵言对林岁岁的身份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不过既然对方不说,自己自然也不会追问,现在两人相处的方式就挺好。
“给,我现在考考你,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药?”赵言将瓶子递给他。
林岁岁打开瓶塞,轻轻闻了闻,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他皱着眉头,想了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
赵言叹息一声,拿过瓶子,说道:“这是顺筋散,专门用来医治筋骨拉伤的,算是最常见的一种药了。”
林岁岁有些羞赧的笑笑,说道:“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笨!”
“你笨?一本医书,你看了一遍,就能记住七七八八,这叫笨?”赵言都被他气乐了,“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但人多学一种本事并不是坏事,万一以后自己受了伤,还能自行疗养。”
“不是有师兄嘛!”林岁岁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还能一直跟着你不成?”赵言笑道。
“只要师兄愿意,这不是问题的!”林岁岁这时却很是认真的说道。
赵言看了他一眼,语气坚定的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有我的志向,我准备行医天下,为那些看不起病的百姓看上一看。”
林岁岁有些感慨的说道:“师兄,不是我泼你冷水,你就算看一辈子,也救不了多少人的。”
“我知道,但我是大夫,只求为心无愧!”
赵言掷地有声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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