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把脉
赵言和丁诺看到其他人都聚了过去,两人索性找了地方,坐下,两人都仔细看了看对方,丁诺柔声问道:“这一路赶得很急吧?看你满身都是尘土。”说着就要用手去掸。
赵言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一边,看着丁诺娇羞的脸庞,心中一阵悸动,沉声说道:“我只是。。。累点,倒是你,我看大家身。。上都是血渍,有些。。人还受。。了伤,山匪这么。。难剿吗?”
“嗯!”丁诺闻声,低头沉思了一会,接着说道:“我来之前,已经做了准备,可真到了这,才发现现实比我预期还要残酷十倍,杀人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好多师兄应该也是第一次,一个个手忙脚乱,要不是有容奶奶和教习他们,估计我们这边会死人。”
“说到。。底,我们还是。。学生,书院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残忍?”
“容奶奶临行前就跟我说过,书院有春猎,秋猎之说,这剿匪算是最容易的了,只是让大家见见血,以后还会有除魔卫道,甚至有机会还会上战场。书院这么做就是要告诉我们,要居安思危,不要认为会平安一生,而且既然教了你武功,你就要对这个社会献出微薄之力。”丁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他说了实话。
“原来如此。。。。那你可要赶紧提升。。。实力了,我听孙师父说过。。。功夫都有系别的,你那个。。。七。。七什么的是什么系别?”赵言第一次对自己不会武,有了一丝的后悔。
“七秀手啦,那只是基本的武学,跟之前爹爹教我一些武功差不多,只有到了分神境,气运种子才会产生系别。”
“啊?那。。。那。。。这武功学了。。。有什么意义呢?”
“你以为学武是很简单的事啊,特别是后天气运种子,由于需要以身体作为容器,储存灵气,对身体的韧性要求就比先天的高,所以这些基本武学主要就是打熬体魄,增加身体韧性。只有身体达到了要求,才能考虑后面的事,不然灵气会撑爆你得身体。唉,好羡慕那些先天气运种子的人!”
“那你这样。。。上战场。。。不是。。。。”赵言没敢直说,有些心虚的不敢看丁诺。
“呵呵,所以容奶奶就没让我上去杀敌,只是在一边看着。”说道这,想起自己只是看看就吐了的糗事,丁诺岔开话,“你知道吗?一个山匪头头,不但达到了化形境,而且还通过邪术,竟然能短时间内突破到了圆通,要不容奶奶技高一筹,想想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哦?容。。容院监这么厉害啊!”
“那是,你知道容奶奶什么境界吗?”丁诺突然神秘兮兮的问。
赵言摇摇头,丁诺悄声道:“人相!”
“上三境!”赵言震撼到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嘿嘿,对了我还忘问,你怎么会跟掳走曹宣月的人在一起的?”
赵言正要说话,突然丁诺抽回小手,有些慌乱的说道,“有人过来了。”
来人是一个大学生,看到他两人肩并肩的坐在一边,旁若无人的说着悄悄话,心中也是一乐,要不是容院监要求,他都不想去打扰,刚想咳嗽一声提醒一下,却看到列师妹已经起身转了过来,看到自己,甜甜一笑道:“师兄好!有事吗?”
这个列师妹也算个风云人物了,本身是列氏遗孤,进书院才几个月就定气,可谓天才,好多教习都对她青睐有加,更得到容院监的喜爱。所以他也不敢托大,反而拱拱手,笑道:“列师妹,容院监让我过来请这位小师弟过去一趟。”
赵言这时也已经站了起来,疑惑的问道:“找我?”
“是的,主要是问问你之前的情景。”
“哦,好的。我这就。。就去。”
很快三人就来到这边,看到他身边一直跟着的丁诺,容愁清心里一阵哀叹:多聪明伶俐的丫头,偏偏喜欢这个呆瓜。看在丁诺的份上,也就没计较他不听吩咐,擅自跑过来的事情。不过也没给他好脸色,一本正经的问了几个问题。
赵言也不隐瞒,将所有的事情说了一边,听完他的话,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容院监更是不停打量着他,眼中疑问连连。按说一个医科的新学子,是没有胆量敢骗自己的,可他说的也太过匪夷所思,是有高人相助?可她查看了四周的灵力波动痕迹,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可如果没人相助,难道这个学子深藏不露?
想着便一把拽住赵言的右手,突发的状况让大家都是一愣,丁诺反应最快,其实刚刚赵言说完,她就暗暗觉得不好,因为他的说法很可能将大家怀疑的目光锁定他自己。所以在容愁清一有动作,她立刻喊道:“容奶奶,不要。”
“放心,我只是把脉看看他体内是否还有余毒,毕竟那可是‘食蚁蛇’,虽然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物,但也不可小觑。”容愁清对丁诺总是多了一丝宠爱和耐心,换做别人敢这么叫嚷,早就怒气值飙升,出手教训了。
“容奶奶,言哥哥他自小惧怕别人替他把脉的。”急切间,丁诺也没想到好的理由。
赵言这时反应过来,想起师父的话,赶紧接着丁诺的话,说道:“容院监,我的毒。。。已经解了,不敢有劳。”
“解了?”容愁清看他们两人的样子,心中疑虑更甚,要是别的,看在丁诺的面上,她可能暂时就先放放,但现在是侯爷之女被掳,她也不敢怠慢。
“孙师父出门前,曾经给弟子带了一些解毒的药丸。”
“可你说,你刚刚晕了过去,难道说你事先知道会中毒,提前服下了解药?”容愁清步步紧逼。
“弟子。。。弟子”赵言心思电转,恨只恨自己光顾着交代,没有细想,现在想来别人有些怀疑自己了。
“一探便知了。”容愁清不再啰嗦,指尖灵气探出,缓缓进入赵言体内。其他人这时多少也反应过来,一个个默不作声,静静等待结果。
不一会,容愁清深色复杂的收回了手,刚刚自己灵气探入他体内,只觉的行如老牛走泥潭,步步蹒跚,他体内百脉未开不说,有些还脉粗细不一,块垒处处。这样的体质,难怪看起来这般羸弱。不过除却这些,其他的倒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的灵气并未走遍赵言的全身,更没有去查探他的丹田,毕竟她也不是大夫,没仔细到要去查看全身,反正这样的脉象是不可能学武的。
却不知赵言的丹田内出现了一个缠绕着紫黑青三色的光点,很微弱,如萤火虫光,一亮一灭,但却顽强的存在着。它似乎感应到了有强大灵气侵入,竟然迅速的切断了与百脉的联系。
“你体内确实没有多少余毒了,不过身体还是要好好调理一番。”想到他不顾羸弱的身体,硬是咬着牙赶来寻找丁诺,容愁清很难得的语气柔和了一些。
赵言不知道容愁清到底查探到什么没有,关键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体内有什么秘密,不过目前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于是向着她躬身道谢。
丁诺也松了一口气,心想容奶奶还是偏向我的,只是不知道看出什么了?
“好了,我们先去小环山和其他人汇合吧。”容愁清下了最后的命令。
不是不想休息,实在今天剿匪先是遇到个硬点子,后曹宣月又被掳走,接着绑匪又被神秘杀死,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得不让容愁清和几个教习产生深深的怀疑,这背后会不会有着什么样的阴谋?
临近傍晚,一行人终于赶回到小环山营地,另一行人已经在那边燃起了篝火,搭好了帐篷,不过一个个都显得很沉闷,想来他们那边也是实践出真知了。两伙学子见面后,只是寒暄了一下,谁也没问对方的事。
有一些学子还是受了伤的,之前只是自己上了点刀伤药,粗粗包扎了一下。现在到了营地,专业的赵大夫便要一一检查,需要重新上药的上药,更有几个骨折的,更要上夹板,看着赵言忙的团团转,大家对他的观感到是好上不少。大家简单应付了下晚饭,早早回到帐篷睡下了,只是徐徐的晚风中,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哭泣声。
容愁清没有睡,而是和几个教习围坐在篝火旁,一个吴姓教习拿着根树枝扒拉了一下篝火,说道:“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剿匪,谁想到一步不顺处处不顺,他。。。老刘你那边怎么样?”原本脱口而出的脏话,看到容愁清在才咽了下去。
刘教习苦笑着说道:“我们这边也好不到哪去,按说西风领只是一帮流民,带头还只是个屠夫,谁想这屠夫竟是高手,要不是我们在,这帮学生估计要折在那了。”
“见鬼了,哪来这么多高手当山匪,那徐三金怎么做的探查。”吴教习恨恨的将树枝扔进篝火。
“这徐三金会不会。。。。”另一个谭教习摸着胡须怀疑的说道。
“应该不会。”容愁清这时出声道,“徐三金如果和他们是一伙的,明知道我们来了这么多人,更应该做的是通知他们撤退。”
众人也跟着点点头,心里这才舒服一些,毕竟如果是被自己背叛,那滋味真不好受。
“对了,老陈带着徐三金去城里医治了,你们碰到没有。”
“碰到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让耿教习也一并跟过去了。”刘教习回道。
“那就好!不管怎么说,这次出来我们没有死人,已经很不错了。大家都辛苦了。”容愁清安慰了大家一下。
“也幸好这学医的弟子跟了过来,不然今天这些个伤患也是麻烦。”刘教习看到赵言还坐在另一个篝火边看着书,眼睛转了转,想起这是他擅自行动,免不得说了几句好话。
“老身省得,我是那不明事理的人吗?”容愁清撇了言刘教习,说道。
刘教习尴尬一笑,您老火气上来,什么时候讲过道里?
这时容愁清不知想起了什么,对着赵言喊道:“忙完就赶紧去睡吧,别看书了。”
赵言闻声,站起身,小跑过来,对众人行了一礼,说道:“这次。。。来的急,没带多少。。药在身上,有些师兄师姐。。。疼痛难忍,所以我。。我想看看书上,有没有。。有别的办法。”
“他们不用药会死吗?”容愁清淡淡问道。
“这到不会。。。只是。。。”赵言一愣,说道。
“那就忍着,身为武者,哪来这么娇气!”容愁清声音顿时生硬起来。
刘教习看着有些局促的赵言,便温言道:“还不知这位学子如何称呼?”
“弟子赵言。”
“赵学子,别忙了,去睡吧,容院监说的对,学武者受伤是家常便饭,不可能时时都有大夫跟着的,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自己硬抗过去的。”
“是,弟子领命。”说着,赵言躬身告退。
第二日,容愁清领着大家踏上回去的路,紧赶慢赶总算在城门关闭前到达了齐城。这次何知县没有再在城门相迎,而是在定金楼等着。
看到一伙人缓缓走来,何知县抢先一步走了过去,当他从回来的两个教习口中得知,客栈老板娘竟然掳走曹宣月,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因为这老板娘实际上跟自己有一腿,当初本应该安排众人在定金楼住宿的,正是因为她在自己耳边吹了枕头风,想大赚一笔,自己这才找个理由换到她这客栈里。谁曾想她竟然包藏祸心,好在曹宣月没有事。那自己就还有机会补救,至少这条命应该能保住。
“大家辛苦了!大家辛苦了!之前本县失察,差点害了各位,在此给大家请罪了。”说完更是一揖到底,接着又说道:“今日就住宿在这定金楼,大家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众人也是不敢托大,赶紧纷纷回礼,毕竟对方代表的是朝廷,可不敢乱了伦理纲常。容愁清以为何知县说的是山匪之事,怕他追责徐三金,便也安慰了对方几句。后又谢绝了何知县安排的晚宴,只说大家劳累异常,只想好好休息。并将红蛇的尸首交给了何知县,何知县本也只是客气一番,叫手下接收过尸首,说了句来日再访,便告退了。
这时孔一成等人才迎过来跟容愁清寒暄几句,得知赵言错有错着,也只是恨恨瞪了他一番,并未过多责怪。众人听说这,来生客栈的老板娘竟然是何知县的外室,一个个目瞪口呆,怪不得何知县改换了住宿地,而且定金楼外还有兵丁护卫。
容愁清暗叹一声,事情果然不简单啊,清空思绪,便跟着大家一起去休息了,反正还要在齐城修整几日,有些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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