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又见刺杀
这两天的魂不守舍,让孙为谋心中很是不满,狠狠的训斥了赵言一顿,但效果不大,后续的几天依然没有看到丁诺,好在从桂人仁那得知,丁诺不是狠心不见他,而是被容愁清关了禁闭。
这一日放学后,桂人仁邀请赵言出去外面吃饭,就当散散心。赵言没拗得过,就随着去了,二人没有穿学子服,一路走了很远,也越来越偏,最后来到一处名叫“飘三里”的酒馆,酒馆门面不大,里面只坐着一个客人,包浆的桌椅擦的水光程亮,店小二看到有客人,微笑着的喊道:“有客到,两位!”
二人找了一处临近掌柜柜台的桌子,桂人仁熟练的点了这家店里的几个招牌菜,然后又点了一壶酒。
可能是因为没什么客人,所以小二上菜很快,不一会就齐了。桂人仁夹起一粒花生,送入嘴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才舒爽的晃了晃脑袋,说道:“我不知道你喝不喝酒,我也不喜欢劝酒,我们相识这么久,就不要客气啦。”
赵言觉得这样挺好,自己也自在,他长这么大也没喝过酒,所以只是倒了点茶水,吃着桌上的菜,说道:“菜味道。。。不错,就是辣。。。了点。”
“哈哈,实话跟你说吧,我之所以带你到这来,就是因为这里做的菜有我家乡的味道。”桂人仁一脸得意的笑着说道,“其实这家的菜已经将辣味调低了,要是在我家乡,还要更辣。”
赵言喝了几口水,缓了缓,“这么辣。。。还算低啊?不过。。你桂师兄。。你别说,这越辣越想吃。”
“那是,我们那的饭菜就是开胃,再配上这卢城的特产——夏清酒,所谓食尽天下卢城辣,唯有夏清两相宜。”桂人仁又喝上一杯,满足的表情不言而喻。
“说的好。。。我说这位公子每次来,都能点中小店招牌菜,原来公子跟奴家还是一家人呢!”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赵言背对着柜台,还没来得及转头,却看到桂人仁一脸猪哥像的看着自己身后,肥硕的大脸涨的通红,脸上表情似乐非乐,整个人僵在了那。
一阵香风飘过,赵言这才发现有人来到自己这桌旁边,抬头一看,却是名女子,女子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年约二十七八,身材丰满,长相偏英气一点,身着红黄绿彩妆,胸前衬衣半露,裹着个抹胸,勾勒出深不见底的海沟,下身穿着裙子,可裙边刚刚过膝,露出肉光渍渍的小腿,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辣。
这样的着装赵言也是第一次见,好在以前老师说过,非礼勿视,所以只看了一眼就脸红耳赤的侧过头去。
那女子手中拿着一壶酒,看到赵言的表现,也只是微微一笑,反倒是对着一脸猪哥的桂人仁一拱手,说道:“公子,他乡遇故知,我们走一个?”
桂人仁这才返魂,咽了咽口水,说道:“好,好,走一个。”说完,站起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女子则豪迈的拿起酒壶,一仰头,全灌了下去。桂人仁见此,眼中羞色尽显,赶紧也拿起桌子上的酒壶,跟着一口闷了下去。
“公子好酒量!不过还是请多吃几口菜先。”女子见桂人仁脸红的都快滴血了,双目也泛红,显然这一口气下去的酒有点多了。
“没事,没事,我再喝个三五斤不在话下。”桂人仁很是豪迈的回道。
“酒虽好,贪杯不得。今日遇到乡亲,奴家一时高兴,倒让公子和这位朋友见笑了。”女子客气的拱了拱手。
赵言也赶紧起身,连道不敢。桂人仁乘机邀请女子一起,女子也不矫揉造作,很是爽朗的坐在两人中间。并自我介绍了下,她就是这家酒馆的老板,名叫范引兰,盛州卢城人士,早年随夫君来到中州做生意,后来夫君遇到意外,死掉了。但她可不是九州华族人,而是客居在盛州的一个少数民族——丹族,丹族人的地盘属于卢城管辖,所以勉强也算是卢城人。丹族没有九州华族的一些奇怪传统,所以丈夫死了,她可以继续过自己的生活,但考虑到夫家,所以她没有选择回去,而是一个人来太学城开了一家小酒馆过生活。
在这要介绍下九州大陆上的种族,九州王朝建立后,圣侯便将其他的八大部落完全打散,并创立了一个新的名词“九州华族”。用九州华族替代了原有的九族人,经过千百年的同化,大家渐渐的也就习惯了整个称谓,但这并不能代表所有人,还是有一些深山老林里的人直到后来才陆陆续续被发现,后世的皇帝要么没有手段,要么没有心机,要么不在乎,反正九州大陆上又多出来一些民族,当然这些民族也的确没多少人,就拿这丹族来说,全族上下五千多人,在盛州生活了几近三百年,很多习性其实和盛州人没什么两样了。
听完她的介绍,桂人仁眼中笑意更胜,但考虑到现在实在不是笑的时候,所以紧绷着个脸,很是严肃的说了句:“老板娘,节哀!斯人已逝亦!”
“呵呵,有什么可节哀的,公子忘了,我们丹族人信奉冥王,死亡对于我们来说是件喜事。”范引兰笑着说道。
“啊?!”赵言震惊了,还有这样的信仰?
“呵呵,小兄弟别惊讶,当然了,自己找死那可不算喜事。”范引兰解释了一句。
“老板娘也别小兄弟,小兄弟的喊了,这位姓赵名言,乃是我好友,我叫桂人仁。”
桂人仁赶紧说道,“我也一时忘情了,忘记你们丹族的信奉了。”
“这位公子姓赵?”范引兰迟疑了一下。
桂人仁迅速反应过来,笑道:“只是同姓而已,不必多想。”
“哦,呵呵,我还说呢,我这小店可引不来金凤凰哦。”范引兰自嘲的说了句,随后又道,“听桂公子口音,似乎不太像卢城那边的。”
“唉。。。。我有一些不便言明的往事,导致我离开了卢城很长时间,所以。。。”
“啊!原来如此,桂公子见谅,两位稍坐,我还有些事,就不奉陪了。”范引兰看到一旁的小二朝自己挥挥手,便起身走了过去,两人说了几句,随后又出门而去。
“她走远了!”赵言无语的看着依然直勾勾看向远处的桂人仁,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知道。”桂人仁收回视线,吃了口菜,然后贱兮兮的勾着赵言的肩旁,说道,“够不够味,是不是很辣?嘿嘿,我跟你说,我也是偶然间来到这里,但自从我惊鸿一瞥之后,我对她就。。。。。。没想今日竟能与她对饮,真是人间无憾事亦。”
赵言虽然有些懵懵懂懂,可多少还是能有些猜到,这桂师兄是看上这个老板娘了。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端起茶示意了一下,这时旁边那桌的那位客人似乎是吃完了,他拿起一个破烂草帽往头上一戴,随后提起一根碗口粗细的竹竿,扛在肩上,竹竿一端还系着个破布包,慢慢走到柜台前,看样子像个掮夫,拍下几枚铜扣后,刚准备转身离去,却见过来的小二点了点铜扣,拦住了他说道:“客官,还少三枚铜扣。”
“往日都是这个价,怎么今日却涨价了?”掮夫闷声说道。
“唉,酒价昨日又涨了,现今生意难做,如果我们不涨,只怕要关门了。”小二也一脸苦像。
“能。。能否赊欠到下次?”掮夫摸了摸全身补丁的衣服,轻声说道。
“这。。。。”小二有些为难,老板不在,自己也不好做主啊。
赵言见此,便从怀中掏出三枚铜扣递了过去,说道:“我替他付了。”
小二愣了一下,然后听赵言又说了一遍,才笑着接了过去,掮夫微微点了下头,说道:“多谢这位朋友,下次加倍奉还,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觉得他会还你吗?”桂人仁笑嘻嘻的说道,刚刚赵言的举动,他也只是看着,并未有过多的干预。
“呵呵,估计悬,毕竟下次。。。碰到的机会太小了。不过,助人。。乃快乐之本啊!”赵言傻笑着。
二人又吃了一会,见夜色渐浓,老板娘也一直没有再出现,就埋单离开了,桂人仁的住处离此处倒不是很远,不过他不放心赵言一个人回书院,便邀请他跟自己回去住一晚,可赵言说什么也不愿意,最后桂人仁也只好送赵言回去。
太学城没有宵禁一说,但这并代表这里就很安全,这不,赵言他们就遇到了一场街头刺杀。原本这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可桂人仁借着酒劲硬拉着赵言不让走,说是要好好观战一番,对自己大有裨益。不过倒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观战,而是找了个角落躲着,借着月色偷窥起来,只见两人都是一身黑衣,一个戴着青色鬼面,一个只是用块破布遮脸。青色鬼面的那人用的一根软鞭,鞭身上布满火焰,舞动起来煞是好看,不过看他的样子更多是在防守。破布遮面的那人用的一柄双手直刀,或者说一把加长的砍柴刀,刀身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每砍一下,都带有风雷声,似有千钧重。
桂人仁一边看一边还给赵言小声讲解:“那用软鞭的应该是个火系种子,看样子功夫一般,倒是这个用刀的有些门道,竟然将土系这种偏向防守的灵气灌注到刀身上,每一刀都势大力沉,我估计拿软鞭的受不了多少下。”
就在直刀一个直刺时,软鞭一下缠绕在刀身上,然后鞭身上火焰猛然涨大,鞭子更如灵蛇一般沿着刀向下游去,直击他的手掌,想迫使对方撒手,同时也可以卷走对方的刀,哪知对方闷哼一声,将直刀猛然一抬,双手黄芒闪烁,竟然硬接了对方的软鞭。火焰点燃了他双臂的衣物,直听他再次闷喝一声,土黄色的灵气一下子将上半身的衣物全部震散,独留脸上的破布,布满伤痕的躯体犹如钢铁一般。软鞭一时也撤不回去,双方开始比拼灵气。
“啊呀呀,竟然比拼灵气了,这可是最为凶险的比试了。”桂人仁龇牙咧嘴的说道。
“怎么。。怎么还不见巡城军呢?”赵言却是想到了别处。
“此地有些偏,巡城军一时半会还不会来。不对,那人怎么感觉有些像。。。老板娘?”桂人仁越看越觉得那个带着鬼面的像酒馆老板。
“不。。不会吧?”赵言不可置信的说道。
“不行,我得去救她。”桂人仁急道,“你留在这别动。”说完就冲了出去,赵言心想自己不会武功,的确上去也没用,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其实对战的两人早就发现暗处有人偷窥,不过已经都是箭在弦上,谁也不敢分心罢了。
“那个拿刀的,识相的就放手,不然。。。。别怪我们以二对一。”桂人仁大喝一声。
拿着刀的大汉眉头微皱,眼中精光突然大显,整个人突然一震,在他旁边又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人,就如分身一般,只是没有拿刀而已,分身一个箭步向着鬼面人胸口就是一拳,然后又迅速退了回来,与真身合二为一。整个过程也就一个呼吸的时间,鬼面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击飞出老远,将一处院墙都砸塌了下来。大汉整个人也如虚脱一般,看了桂人仁一眼后,略带踉跄的遁走了。
桂人仁整个人都被那神乎其神的分身给镇住了,连大汉离开都没敢出声阻拦。老实说赵言其实也被那个分身吓了一跳,但不会武功的他,无法理解那一切有多么不可思议,所以他看到那人离开,就赶忙出来推了桂人仁一把,桂人仁惊醒过来,然后赶忙去砸塌的院墙处,抱起鬼面人,和赵言急冲冲离开了。
好在砸塌院墙的这户人家没有人,附近的百姓早就听到了打斗声,所以根本没人敢出来,等巡城军来了后,询问了半天,大都一问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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