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意有所指
“可是,魁地奇……”那个名叫布莱奇的、高大的斯莱特林男生气势汹汹地开了口。似乎有人从他的身后踢了他一脚,他脸上凶猛的表情变成了某种困惑,不甘心地闭了嘴。
乌姆里奇温柔地说:“没错,魁地奇。我听说弗林特先生受了很重的伤?亲爱的,你不知道魔法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么痛心!我们感到有必要做一点什么……”
“弗林特?”布莱奇傻乎乎地重复道。
凯蒂哼了一声,讥讽道:“没错,魔法部应该出台一部法律,禁止人们从扫帚上往下跳。这太重要了,所以过了这么久,我们依旧需要一名高级调查官来为霍琦夫人分忧。”
“贝尔小姐!”安东尼制止道。
但是乌姆里奇已经转向了凯蒂,阔嘴咧着,满意地笑着。安东尼立刻意识到她正是等着有人反驳她呢。
“贝尔小姐,对吧?“乌姆里奇用小女孩般又尖又细的声音说,“你有什么见解呢?”
凯蒂看了眼安东尼,继续不管不顾地说:“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有点诧异……让我想想,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一年前,还是两年前?老天,我还以为你至少指的是戴维斯的事情!”
乌姆里奇看起来更加满意了:“谢谢你提醒我戴维斯先生的遭遇。对于发生了这样可怕的事情,魔法部非常痛心……当然,正是因为我们格外重视这件事情,所以我才不会将它与‘魁地奇’混为一谈——黑魔法伤害,天啊,你不知道我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么震惊。然而很遗憾的是,有的人似乎想要将它掩饰为一场普通的魁地奇事故。”她对瞪着她的凯蒂柔声说,“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好女孩,你肯定能立刻意识到自己受了蒙蔽吧?”
凯特尔伯恩教授抢在凯蒂之前回答了乌姆里奇。
”不要在这里说疯话。”他硬邦邦地说,“这是我的课堂,我的上课时间不应该被你这么浪费。我说让伱离开。”
乌姆里奇看都不看他,只对着学生们(主要是斯莱特林)说:“记住,我是你们的朋友。我来到霍格沃茨,是为了让这所学校变得更好。有的人或许会不适应这种改变,但是错误的枝条必须得到修剪,教育的大树才可以生长得更加繁茂。邓布利多校长——请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他当然是一位强大的巫师——但是我们不得不遗憾地注意到,他也有他所不擅长的事情……“
“我说够了!”凯特尔伯恩教授高声说,又一次举起了拐棍。乌姆里奇有些忌惮地看了眼拐棍,但她立刻又微笑起来,盯着凯特尔伯恩教授的眼睛,将羽毛笔悬在写字板的上方。
学生们转着脑袋,在凯特尔伯恩教授和乌姆里奇之间看来看去。安东尼能感受到,在紧张的气氛之下,涌动着某种沉默的期待和兴奋。
空地上突然响起了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庞洛克缩在角落里,啃起了它的指甲。
安东尼吸了口气,对海格说:“好像快要下课了,是不是?”
“嗯?”海格困惑地说,“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一阵轻柔的窸窸窣窣声。乌姆里奇若无其事地将笔收了起来,微笑着朝凯特尔伯恩教授点了点头:“你会在下周一收到你的调查结果。”
她将写字板抱在自己的胸前,环视了一圈学生,咧开嘴露出更大的微笑——安东尼想起哈利和罗恩的评语(“就像要吃人的癞蛤蟆”),赶快努力维持着自己平静的表情,不要露出不合时宜的笑容——乌姆里奇说:“我祝你们都有美好的一天。”
她转过身,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
凯特尔伯恩教授被气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瞪着乌姆里奇粉红色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然后才把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敲,很不耐烦地转开了视线。
“庞洛克,”他盯着庞洛克,语调生硬地说,“是马的守护者,会在稻草垛上筑巢。“
庞洛克嘎吱嘎吱啃指甲的声音消失了。安东尼也转过头看着它,它又开始用爪子捂住脸了。
然而,除了他之外,几乎没有人在看庞洛克。甚至海格都没有关心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课堂,只是看着乌姆里奇走远。
“她是什么意思,亨利?”他茫然地问,“她刚才在说什么?”
安东尼叹了口气:“没什么,海格。她在说庞洛克应该吃猪肉。”
庞洛克仍然捂着脸,就像它再也不想把前爪放下了一样。
“那毫无道理啊。”海格说。
“正是如此。”凯特尔伯恩教授忿忿不平地说,“我要和阿不思谈一谈,如果他打定主意要放任这個见鬼的调查官对学校里的东西指手画脚,我就要往她的办公室里放火蜥蜴和刺佬儿了。”
“教授——”安东尼说,朝学生的方向瞥了一眼。
几个脑袋已经转了回来,心不在焉地盯着庞洛克,显然在听他们聊天。在凯特尔伯恩教授也看过去的时候,好几个人加倍勤奋地研究起庞洛克,数着它的指头(“四根。”安东尼好笑道),或者讨论它的分布地点(”英格兰多塞特郡和爱尔兰南部,”凯特尔伯恩教授没好气地说,“我说过了。”)。
“好了,那里没什么好看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提醒那些窃窃私语的学生,他们仍然看着乌姆里奇消失的城堡大门,“我们已经讲过了,这是庞洛克,它非常不信任人类,在人多的环境里会感到焦躁不安。好,现在靠近一点,但是不要离得太近。没错,保持这个距离。”
安东尼也好奇地凑了过去。海格站在不远处,牙牙用后腿挠着它的耳朵。
“你们可以观察到它的前爪,来看看这个手指,庞洛克就是凭借它们挖土的。注意到指甲里残存的泥土了吗?它把脸挡住了,所以你们再绕到这边来……对,过来,蹲下来,从这里看——看到了吗?那是它的鼻子,庞洛克依靠鼻子……”
就在这时,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凯特尔伯恩教授猛然顿住了。学生都在盯着他看。
“好吧,课后作业是写一篇关于庞洛克生活习惯的论文,不少于十一英寸。”凯特尔伯恩教授恼火地说,“下节课上课之前交给我。下课!”他看着学生们离开,转过头朝安东尼和海格抱怨道,“我上次没有在课上讲完我想要讲的东西,还是五十年前呢!如果不是那个乌姆里奇一直在打扰我……”
……
安抚完凯特尔伯恩教授之后,海格也没有了继续领安东尼看修建中的动物园的心思。他在安东尼和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解释下,终于明白了乌姆里奇在指责邓布利多包庇黑魔法使用者(安东尼的语调非常平稳),暗示邓布利多聘用了许多不合格的教授,或许并不擅长管理学校。
“这是污蔑!侮辱!”海格在回去的路上愤怒地说,“邓布利多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好的校长!”他的声音大到惊起了几只住在禁林附近的鸟。
“我知道,我知道。”安东尼说,“别生气了,海格。”
“最好的,亨利,最伟大的。”海格坚决地说,“邓布利多是个伟大的人。我不能容忍有人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在所有人都相信里德尔的时候,只有他相信我的清白,帮助我留在霍格沃茨……”
“你过誉了,海格。”他们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的脸一定红了。”
安东尼和海格吃了一惊。他们转过头,看到邓布利多正从霍格莫德村的方向走过来,长长的胡须和散开的头发都随风摆动着。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天气里,他画着银色叶子的尖顶巫师帽依旧仿佛闪着光。
“邓布利多教授!”安东尼和海格都说道。
“下午好。”邓布利多微笑着说,走到他们身边,“既然我听到了对我的夸奖,我猜今天也没有那么不走运。”
“不走运?”安东尼问。
“今天的天气不是最好的那种,我的最喜欢的那件巫师袍的一颗扣子也失踪了。猪头酒吧的蜂蜜酒又售罄了。”邓布利多说,“作为替代品,酒吧的老板给我上了一杯金酒,而不是我要求的蜂蜜柠檬水。好了,别再让我抱怨个不停了。你们呢?我希望你们今天过得还算愉快。”
“我们也不走运。”海格说。
“非常幸运。”安东尼说。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着感兴趣的光芒:“哎呀,怎么回事?”
“乌姆里奇,那个——”海格憋住了一个单词,“对不起,邓布利多教授。乌姆里奇,那个调查官,到处胡说八道。她不仅打扰凯特尔伯恩教授讲课,还说什么您不诶当校长——”
他蒲扇似的手在空中挥来挥去,嗓门也随着气愤越来越高,轰隆隆地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一直笑眯眯地听着,半仰着头看着海格,时不时鼓励地点点头,仿佛海格不是在说乌姆里奇的挑衅,而是在进行一场有趣的演讲。
等到海格说完,邓布利多才转向了安东尼。
“你呢,亨利?我很高兴知道我们之中至少还有人是幸运的。”
安东尼耸了耸肩:“乌姆里奇女士忘记了我上午有麻瓜研究学,暂时没有调查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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