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酒楼
允风蹙起眉,这句问的着实突兀,他未答话,而是看向1旁的沈墨。
沈墨唇角微勾,刚欲开口,楼梯口处1阵响动,1道低沉男声遂然响起。
“2皇子,如今局势于你大吉,你不呆在府上用心谋划,却还有雅兴出府喝酒游玩,敲姑娘房门,问人名讳?”
周应脸色微变,转身看了过去。
周暮1袭暗黑色锦袍,身后跟着数名黑甲卫缓缓走进。
他唇边带着冷凝,似笑非笑:“2皇子究竟是无心高位,与世无争,还是…”
“堂弟。”周应慌忙截断他的话,微微颔首,“今日秋闱结束,我只是出府转转,朝中事宜皆有父皇做主,圣上眼明心亮,我怎敢动歪心思。”
周暮眼帘微垂,淡淡看着周应,“2皇子高风亮节,既是不曾有过心思,那我必定如实禀告皇上,以嘉奖您的淡泊明志。”
周应脸色1白,丝毫不怀疑周暮的话作假,毕竟比起他们这些兄弟,父皇反倒更器重堂弟。
父皇是1步1步杀上皇位的,最看重的就是铁骨血性,他曾在朝堂上公然说过,不想当君王的皇子,永不可能成为明君。
他怎敢让周暮这话传出,那无疑是断了他夺嫡之路。
周应豁然1笑:“堂弟说笑了,我今日出府,本就是想关注秋闱,看有没有才学出众的,能为国效力。”
周暮点点头,“所以2皇子今日,是想先朝廷1步,拉拢才情过人的学子,收为已用?”
“堂弟!”周应声音提高,面上难看,却在周暮看向他时,又压下了火气,“哥哥我只是到处走走而已,堂弟就别抓着我不放了。”
对周暮,无论是他,还是老大、老3,都可谓避之不及,多年来又敬又惧,尤其是老大与老3,简直是那2人的童年噩梦。
他们用尽心思拉拢,不仅不能拉近关系,反倒会被坑1把污泥,如今他们3人早已放弃这尊瘟神,反正淮阳王府中立,只效忠皇上,他们也不怕周暮会与自己为敌。
往日周暮对他虽不假辞色,可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今日突然如此针对,却是前所未有的,着实让周应措手不及。
“2皇子言重,皇上既将秋闱1切事宜交由我管辖,我自是要尽心尽力才是。”
周暮淡声说完,瞥向1旁沈墨,2人4目相对,硝烟无声而起。
周应这才看出几分意味,眸中划过诧异,他暗中拉拉沈墨衣袖,转而冲周暮道,“堂弟,我与沈兄就是闲来无事想喝杯酒,既是你有公务在身,就不请你了,先行告辞。”
话落转身离开,沈墨却1时未动,周应轻叹口气,出声提醒,“沈兄,咱们换家酒楼吧。”
沈墨收回视线,又看眼紧闭的房门,缓缓点头。
2人出了酒楼,周应见沈墨脸色依旧阴沉,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他与那女子,不可能的,待你在朝中站稳脚跟,将婚事提上日程就是,淮阳王府再有权势,也不能做出夺人妻之事。”
沈墨吐出1口浊气,低低应了1声。
周应,“沈兄,沈家根基虽不在盛京,可底蕴在那,想在盛京拔尖,也不过时间问题,依你的身份,便是娶皇家郡主都可,又何必执着于家族衰败的林家女,失你身份。”
沈墨笑笑,没有接话。
青梅竹马,数十年情意,怎是轻易能舍弃的。
周应看他沉默,便知他坚持,无奈摇头,“你呀,当真是执拗,如今你大可不必与周暮硬碰硬,林家女的身份连你都匹配不上,更何况皇室亲王,你就放心好了。”
沈墨没接这话,转而问道,“周世子手握黑甲卫,虽权势中天,可应不至让几位皇子忌惮至此,可如今我看这盛京局势,他倒是有1人之下,万人之上之势。”
周应面上1顿,苦笑起来,“依律法,他为臣,我们为君,可论实力与恩宠,我们却比他差的很远,所以无论是我,还是那两位兄弟,对他都敬而远之。”
“整个朝堂皆是如此。对他,眼热又拉拢不得,厌恶又不可得罪,都因3年前父皇登基时的1句话。”
沈墨蹙眉看向周应,周应也停下脚步,目光幽幽看着远方,“周暮侄儿,深得朕心,若出身宫廷,必为圣君。”
沈墨瞳孔微缩,闪过震惊之色。
周应1笑,“父皇不止1次可惜,他出自亲王府,而非他亲子,否则怕是早已册储,哪还有我们兄弟3人什么事。”
他们忌惮他,朝堂百官也忌惮他,所有人都紧盯着他,可他掌权几年,却也愣是无人挑出他的丝毫错处。
无论是黑甲卫,还是淮阳王府,都紧守本分,从不涉及朝堂党派之争,更不与任何1派有亲密走动,干净的让人无从下手。
良久,沈墨轻嗤出声,“可这世上所有东西,都盛极必衰,无上恩宠,只风光1时,繁华落尽之时,怕也是困于囹圄。”
周应笑笑,不置可否。
今日的百般牵制,与谨小慎微,以及在他手下折损的颜面,身为皇子,他岂会甘心。
无论是他还是另两位兄弟,不管谁登基,淮阳王府,都必定惨烈收场。
……
酒楼里。
林清婉听到周暮声音响起,便已起身走至门口,听着他咄咄逼人,令2皇子无言以对,不禁扬起唇角,直至人走远房门被敲响才回过神来。
周暮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似有似无勾起,“人走了,开门。”
林清婉想都没想,直接道,“门又没锁,你进来就是。”
允风垂下眼帘,侧身让开。
周暮淡淡挑眉,眸中夹带1丝愉悦,推门进去。
林清婉已端坐在窗前,娇俏的小脸带着些许绯红,瞧着考场外的人山人海。
“你不是受皇命守在考场吗,怎的有空到这来?”
周暮缓步走至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答反问:“方才门外的可不止2皇子1人,还有你那朝思暮想的沈家郎君。”
“你那般在意他,怎的舍得拒之门外了?”
林清婉皱起眉,心中有些不虞,声音也带了3分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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