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处罚
“小姐。”
寿安堂门口,李嬷嬷撑着油伞快步迎上,脸上带着担忧。
林清婉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转而问道,“拢月说2哥与大哥起了争执,可知道怎么回事?”
李嬷嬷给她撑着伞,主仆几人迅速往外院行去。
“老奴1直守在这,也是听拢月说了1嘴,具体的并不知晓。”
林清婉点点头,心底担忧,脚步就又快了几分。
虽有李嬷嬷打着伞,可这会儿的雨势不小,到外院时她几乎湿了半个身子。
王氏老远瞧见她,连忙迎了上来,“这会儿雨下这么大,你过来做什么,在外面已经冻了1遭了,要是在染了风寒又得病上1场。”
林清婉:“我没事的,方才在祖母那听说2哥与大哥起了冲突,实在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林清婉小脸有些苍白,却难掩担忧之色。
提起那两个儿子,王氏脸色也沉了沉,“那两个混账东西,等会儿我就收拾他们。”
伸手去拉林清婉的手准备进去,触到的却满是水渍,王氏连忙伸手去摸她的衣服,却是湿了大半。
“李嬷嬷,不是让你拿了披风和油伞吗,怎的衣服全湿了?”
王氏面色有些阴沉,李嬷嬷忙躬身请罪,却被林清婉接过话头。
“阿母别生气,是我着急过来,将披风忘在了祖母那,又不好过去拿,便先过来了。”
“李嬷嬷1路都顾着我,奈何雨势太大,这才淋湿了些,不碍事的,咱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哥哥他们吧。”
“那怎么行。”王氏1脸的疼惜,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给林清婉披上,这才拉着女儿进了书房。
书房里,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管家刘忠1脸冷汗的站在中间,阻挡住怒目而视的兄弟2人。
林轩瑾身着墨青色华服,向来克制,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时脸色铁青的瞪着坐在地上的林轩逸。
他的右脸高高肿起,有1大片淤青,嘴角破了往外渗着血丝,被身边小厮扶着。
林轩逸倒是完好无损,脸上身上并无伤势,就是衣袍与头发略有些凌乱,脸上还挂着不正常的潮红,头微微垂着闷不吭声。
王氏看到2人这幅德行,顿时气的胸口直起伏,“你们俩真是好样的,1个未来家主,1个即将下场,竟然在家中动起手来,也真不嫌丢人。”
兄弟俩谁都不说话,林轩瑾回身坐回了书案后,1张脸沉得滴水。
屋中下人极识趣的退了下去,直到房中只剩他们母子4人,林清婉才上前扶起地上的林轩逸。
轻声问:“2哥,你没事吧?”
林轩逸摇摇头,没有说话。
林清婉见他除了右手有些红肿,其他并无不妥才放下心来。
不禁有些腹诽,她这2哥看似文弱,不曾想发起火来竟有这魄力,连素来不苟言笑的大哥都敢打。
王氏拉过1把椅子坐了下来,冷着脸问,“说说吧,究竟为着什么?”
“若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你们就都给我跪祠堂去。”
林轩瑾冷冷的看了眼对面的林轩逸,长呼了1口气,却是什么都没说。
林清婉却能从他这声呼气中听出他的愤怒与无力,甚至还有些伤感。
“……”
林清婉抬眸看去,正好对上大哥看向她的目光,那目光很复杂,有疼惜,有无奈,有愧疚,可也不过须臾,快的让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也是,大哥受父亲与祖父亲手教导,在他的眼里,亲情不过是淡泊到可以为林家谋取利益的手段,谁都重不过家族前程,又怎会对她有那种情绪。
林清婉淡淡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情绪,比起方才对林轩逸的紧张差的不是1星半点,连王氏都有些尴尬。
只得亲自开口关心道,“瑾哥儿,你伤的如何?可叫了府医过来看?”
林轩瑾摇头:“没有,皮外伤而已,不用请府医过来。”
小了不过是兄弟之间的口角,可若大了,祖父与父亲难免会插手,届时林轩逸对兄长动手就难免被重罚。
林轩瑾也是再为林轩逸遮掩。
王氏对此很是欣慰,转头严厉的看向林轩逸,“逸哥儿,你怎么说?”
林轩逸低着头不说话,任王氏如何问就是不说1个字,气的王氏咬牙。
“你要反天不成,竟敢跑来你兄长这闹事,还敢对你兄长动手。”
“儿子认罚,别无2话。”
“你……”王氏气的胸口疼,指着林轩逸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若不给你兄长个交代,我马上命人将你父亲请来,家法处置你。”
林轩逸依旧不为所动,“母亲只管去请便是,儿子不认为自己错了,也无话可说。”
林轩逸1脸的坚毅,噎的王氏张口无言。
两边都是亲儿子,她总不舍得真的请了人来教训他。
“瑾哥儿,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兄弟感情向来不错,怎就突然动起手来了?”
林轩瑾也沉着脸不说话,浑身寒气逼人。
王氏气的猛然起身,“好好好,你们都不说是吧,非要等着你们父亲过问是不是,行,我这就命人去请。”
“李嬷嬷……”
王氏话音刚落,林轩瑾却突然起身制止。
“母亲,是我与2弟观点不合,发生了争执,没什么大事,我们自己解决便可。”
林清婉抬眸看向这位大哥,有些惊讶,她与他虽为至亲,可也不过是见面点点头的交情而已。
记忆中,他为人严苛,注重礼教家族,按往常,2哥犯如此大错,他应是重罚才对,今日却是在变相求情…
不过既然2人谁都不开口,又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王氏自然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行,你们祖母那可是已经知道了消息,你们俩想怎么解决?”
王氏提醒了大儿子1句,又坐了下来。
林轩瑾看了眼林轩逸,又不着痕迹的扫过林清婉,才道。
“2弟行事无状,便让他去祠堂跪上3日,不予饭食。”
“瑾哥儿……”王氏有些心疼,这处罚说重不重,可不给吃饭就有些遭罪了。
林轩瑾眸底划过黯然,淡淡问道:“母亲觉得不合适?”
王氏清楚感受到了大儿子的不快,也知道自己有些偏心太过了,若让老爷子和大爷处置肯定比这要重的多,立即不在多言。
“逸哥儿,还不谢谢你大哥。”
林轩逸抿着唇看着林轩瑾,脸上还带着不服,“你不愧是他1手教导出来的,的确与他们如出1辙。”
“不过就算你替我求情,我也还是那句话,我鄙视你的行为,林轩瑾,我看不起你。”
林轩逸说完扭头就走,冲进了大雨里。
林清婉都呆了,2哥1直是文雅且温和的,这还是她第1次见到他如此尖戾,而面对的人还是他们的嫡亲大哥。
回想他最后的1番话,林清婉心中也琢磨出了几分味来,福了福身道。
“阿母,大哥,我去看看2哥。”
话落转身离去,片刻都不多留。
王氏怔了怔,看着女儿追出去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心疼大儿子。
若非身为长子,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与担当,他也不会变成今日这幅冷心冷情的模样。
“瑾哥儿,你别放在心上,逸哥儿那边,母亲会好生教导他的。”
林轩瑾眸中闪过不可察觉的失落与苦涩,须臾化为平静。
“无碍,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留母亲了。”
“……”王氏微微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不过片刻,屋中人散了个干净,只余他1人还坐在书案后无人问津。
林轩瑾无力的往后倒去,坚毅的脸上神色复杂,半晌喃喃出声。
“我也不想的…”
他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心中有丝庆幸,庆幸2弟不曾当面驳斥他,不曾将他的阴暗与无情宣于众人前。
…………
外院走廊上,兄妹2人并肩而行。
林清婉问:“2哥今日可是为了我才与大哥哥起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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