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撵出府
余嬷嬷目光落到了那些学子身上。
“那个…景仁兄,我家中还有要事,我就先走了,咱们改日再聚。”
“哦,对,我夫人今日回了娘家,我还要去接她,也先走了。”
有1就有2,不过片刻功夫,除却紫衣男子之外的学子们都找了个借口走了个干净。
“3公子,您可是还有异议,不若随老奴往远心堂走1趟?”
“不必。”王景仁铁青着脸,1甩衣袖走了。
肖禾儿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
余嬷嬷又看向肖禾儿身侧的紫衣公子,“请问公子是哪家的,可是愿意英雄救美?老奴可以去禀报了老夫人,说不定老夫人1开恩,能将这丫鬟赏给公子呢。”
“不用,不用,我…我方才也是不明前因后果,现在知道了,就不耽误府上处理内事了,林小姐,对不住。”
说完扭头就走,连肖禾儿泪眼盈盈的唤他都没有回头。
“表妹,我也是不知那是周世子赐下的物件,不然就是借我几个胆子,我也是不敢碰的,还有这丫鬟,她好歹曾在3表哥身边做事,我也是1时动了恻隐之心,才想着让3表哥劝劝你,如今看来,竟是我想差了,真是对不住。”
肖禾儿态度转变之快,令林清婉都有些叹为观止。
“表姐不必与我解释,你的这番说辞还是留到远心堂和外祖母解释吧,还有大表姐脸上的伤,你还是想想怎么开口方能取信于人吧。”
“表妹!”肖禾儿看了眼余嬷嬷,扯着笑说,“咱们姐妹之间打打闹闹而已,怎就至于麻烦外祖母她老人家了,咱们自己处理便是了,你要怎么才能消气,表姐跪下来求你行吗?”
她说着就要跪下。
“肖小姐。”余嬷嬷提高音量唤了1声,“事到如今,你竟还想着往表小姐身上泼脏水呢,可惜,在场的都是女人,不吃你可怜兮兮的那1套。”
“你该庆幸,你姓的是肖,否则……哼!”
余嬷嬷冷哼1声,随手指了两名粗使婆子过来。
“肖小姐,是你自己走,留着1丝体面,还是让老奴让人押着你过去?”
肖禾儿咬牙,那两个粗使婆子走到她面前,大有捋袖子架人的意思。
“不用你们动手,本小姐自己走。”
正如余嬷嬷所言,她姓的是肖,她就不信那老婆子真敢不顾名声打死她这个庶出的外孙女,除非她也是1点脸面都不要了。
––––
远心堂。
“当年你母亲哭求着,怕你被你祖母折磨死,让老身收留你,却不想竟是养出个白眼狼来。”王老夫人脸色阴沉,语气却很是平静。
“外祖母,禾儿只是1时冲动,没想那么多,我只是不想那丫鬟因我被打死,才着急之下找到3表哥,您不信可以问大表妹的,她是知道的,我真的是去寻林表妹道歉的。”
她伸手指向1旁的王妍兮,眸中带着警告。
有3舅母撑腰,她肯定这死丫头是不敢出卖自己的,只要她配合,那么她的行为就是无心之失,死老太婆也不能重罚她。
余嬷嬷走上前,“肖小姐,老奴亲耳听到那丫鬟招认,是你承诺她3公子妾室之位,让她在今日配合你惹怒表小姐,从而挨罚,借助3公子之手毁掉表小姐名誉,传出表小姐恶毒之名,你如今矢口否认有用吗?”
“我没有。”肖禾儿下意识的厉声反驳,却又在瞧见王老夫人黑沉的脸色时吓的缩了缩身子。
“外祖母,禾儿真的没有,定是那丫鬟,她不想被打死,才将1切罪责推到禾儿身上,您不能听1个下人的1面之词,就冤枉禾儿啊。”
肖禾儿咬死不认,只要没有证据证明她坑害林清婉,那今日发生的1切,就是表姐妹不虞,她无心之失。
“祖母,孙女有话要说。”
1直沉默不语的王妍兮走到正堂中间,跪下磕了个头。
“说。”
“孙女今日是被肖表姐硬拉去锦绣阁的,她告诉孙女是去向林表妹道歉,孙女才半推半就跟她去了……”
肖禾儿连连点头,1口气还没松,就听王妍兮竟突然转变了语调。
“可是,孙女陪她到锦绣阁才发现,她根本不是去道歉,而是去滋事的。”
“周世子赠林表妹的那套头面,肖表姐是故意拿起来扔在地上致其碎裂的,孙女想劝她,也被她的丫鬟推搡摔到了地上。”
王妍兮说完侧过头,让王老夫人看她脸上的伤口。
“祖母,林表妹回来后第1时间让人请了府医,可肖表姐还1直在1旁煽风点火,企图惹怒林表妹,后来表妹担心我,这才说了几句重话呵斥她,不想肖表妹就跑了出去,后来发生的事,余嬷嬷都在场。”
“祖母,孙女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包括府上流言,称林表妹恃宠生娇,不让肖表姐去后花园1事也是肖表姐故意传扬出去的。”
“那日并非林表妹不让她去,而是周世子不喜她,让她滚,表妹为维持王家颜面,这才让她先行回去。”
“住口,你胡说什么。”
李氏妯娌3人也听到风声赶了过来,小宣氏刚到门口就听到了王妍兮对肖禾儿的这番指责,立时出声喝止。
“你这丫头,胡说8道什么呢,禾儿可是你表姐,怎么会害林小姐。”
她目光中带着威胁,话中意思是在提醒王妍兮亲近远疏。
“小宣氏,老身的远心堂,什么时候轮到你大声呵斥了?”王老夫人抬了抬眼皮,脸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凉意。
“儿媳不敢,禾儿她也算是儿媳看着长大的,也最是了解她的性情,她定是不会做出这等事的,还望母亲明查。”
小宣氏垂着头,说不害怕是假的,可肖禾儿,她必须得保。
“明查?事实就摆在眼前,大丫头难不成还会划伤了脸来陷害她不成,还是你想说,老身恶毒成性,容不下她这个外孙女?”
王老夫人扫落桌案上1应茶具,1阵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
连李氏都有些发怵了,王老夫人可是许多年不曾发过这么大火了。
小宣氏立时噤声,垂首敛目,缩到1旁。
王老夫人起身,余嬷嬷立即上前扶住她,走了下来。
她招招手,林清婉立即走了过去,“老身早就说过,婉姐儿是老身的心头肉,谁都欺不得,如今你们竟敢在老身眼皮底下动小心思,是真当我老眼昏花,会被你们那点伎俩糊弄不成?”
李氏带头跪了下去,“母亲息怒,是儿媳管理不善,才让姑娘们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儿媳请罚。”
宣氏与小宣氏也跟着跪下,却不敢说话。
宣氏心中1万个阿弥陀佛,还好仁哥儿没铸成大错,否则今日她怕是也别想好过。
“李氏,你起来。”王老夫人抬抬下巴,“咱们府上都是安分姑娘,容不下肖家小姐这般心思活泛之人,你即刻让人打包了东西,将人请出府去吧。”
“外祖母!”
“母亲!”
肖禾儿与小宣氏齐齐不可思议的抬头,她们猜到王老夫人会发怒,或者会命人责罚,却是不曾想,她会直接将人给撵出府去。
连李氏也有些讶异,迟躇着没有动。
便是庶出,那也是王家的表小姐,若是就这么被撵了出去,外边该如何议论王家。
小宣氏跪行几步,“母亲,儿媳知道禾儿犯了大错,可她母亲毕竟是王家的姑娘啊,她在婆家本就艰难,若是连王家这个娘家都没了,肖家会磋磨死她的,还有禾儿,她往后该如何议亲啊。”
住了6年,却被外祖家突然赶了出来,外边人如何猜想,她这辈子怕是只能嫁个穷酸秀才了。
林清婉瞥着不停求情的小宣氏,从她与肖禾儿的相处中,她看不出有几分疼爱之意,可她不惜惹怒老夫人也要给肖禾儿求情,着实令人费解。
“当年她母亲嫁去肖家,亦是她自己的选择,如今1切苦果也该她自己承受,老身容她女儿待在府上6年已是开恩,若你于心不忍,大可收拾细软,与她1同出府。”
王老夫人摆摆手,直接让余嬷嬷将人给赶了出去。
李氏却留了下来,1脸的难色。
林清婉扶着王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才斟酌着开口,“外祖母,肖禾儿心思的确污浊,可您也不能因那等小人就不顾王府与自己的名声啊。”
李氏连连点头,心中因林清婉屡屡生事刚升起的不满又掩了下去。
“要不这样,孙女倒是有个折中的法子,不如将她禁足于3房最偏僻的小院里,以后都不让她出来,可好?”
“你这丫头。”王老夫人嗔她1眼,“她就不是心思正的,留着她,难免以后她会生出更大的事来,她那么算计你,你还替她说话。”
林清婉笑笑,“我才不是替她说话,我是不想外祖母因为我,而背上刻薄名声,让王家被人诟病。”
李氏也连忙接口,“就是啊,母亲,婉姐儿说的不错,咱们不能因为出那点子气,就不顾名声不是,不如就按婉姐儿说的做吧,将她圈禁起来,以后都不让她出来就是了。”
两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她,王老夫人蹙蹙眉,半晌才叹口气点了头,“不过,你要好生警告了3房,若是再敢有下次,我断不饶她。”
“母亲说的是。”李氏终于松口气,脚步生风的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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