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谁重要?
林清婉盯着那女子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这等风姿定是青楼中的姑娘无疑,却唤周暮4爷…
是他的情人,还是他的眼线。
毕竟,最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打听消息,做些手脚才最是方便。
“她家父结党营私,于3年前被查,她还有1个幼龄的妹妹,本该与她1同充为官妓,后被本世子收进王府做了婢女。”
林清婉回过神,看向抿着茶的周暮,有些意外。
周暮蹙眉,“怎么?不相信?”
“没有。”林清婉摇头,“只是觉得…惊讶,你1向对罪恶之人再心狠不过,却会救1个罪臣之后。”
周暮道,“祸不及稚儿,对那些成年男女,我从不手软。”
林清婉:“可那姑娘家亡,本就剩她姐妹2人相依为命,于她来说,定是看重这个妹妹胜过她自己,否则也不会对你心存感激。”
周暮扯扯嘴角,门外却突然响起1阵喧哗。
“我不卖身,我乃世家嫡女,宁死不屈,你们打死我吧,你们打死我…”
“闭嘴。”1道尖锐的中年女声厉声呵止,随即是1个响亮的耳光响起。
“你给我老实点,能进这羽香楼的姑娘,哪位曾经不是娇贵小姐,你在老娘面前装什么烈女,你家已经亡了,还当自己是名门贵女呢,给老娘伺候好姚公子,否则打死你都是轻的。”
“你们两个,将她给我拖去姚公子的房中,必要时刻,给老娘摁住她,也得让姚公子成事。”
随后是两名男子的应是声。
“你敢,你们若敢这么对我,1定会死无葬身之地,放开我……”
女子凄厉的哭喊声传进房中,还夹杂着中年女子的巴掌声,令听者心生不忍。
周暮:“那是江南司家女。”
林清婉攥帕子的手1松,微微点头,“我知晓。”
周暮身子往后靠去,少见的露出1丝懒散,“你们也是旧相识,她曾经算是沈墨的女人,如今…却被送到别的男人床上,这沈墨的脸,可是要丢尽了。”
他举着茶盏细品着,余光却注意着1旁少女的反应。
“周世子认为,我作为沈墨的未婚妻,不该不管不问?或是应该救下她?保全沈墨颜面。”林清婉不紧不慢的问。
周暮眸色微冷:“本世子可没这么说,你若是心系夫婿想救人,大可去,别牵扯到我的身上。”
“不想救。”
林清婉面上平静,“她兄长使计陷害我父兄,致我林家险些灭族,虽恶不及家人,可我能做到最大的良善,就是不踩上1脚。”
“况且,她只怕也恨我林家恨的咬牙切齿,通往地狱之路,常由善良铺就,我怎会自找麻烦。”
周暮眸色渐深,“在你心里,林家重过沈墨?”
“那是自然。”林清婉蹙眉瞧着周暮,只觉得他今日很是奇怪,“林家生我养我,又有阿母,两位兄长疼我爱我,怎是沈墨能比。”
周暮看着她,突然轻笑起来,不同于以往的扯扯嘴角,笑的很是愉悦。
“你今日,与以往不同。”
林清婉怔住,她与以往不同。
周暮侧头看向她,没有说话。
既然在她心里,有比沈墨更重要的东西,那就说明沈墨也不是她的第1位,且无可取代的。
“林家…”他低喃1句,缓缓笑开,原来只要疼她爱她,就可以成为她最重要的人。
“你笑什么?可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林清婉蹙眉问。
“没有。”周暮侧过头看她,“你说的很对,通往地狱之路,常由善良铺就,所以,对那些伤害你,舍弃你的人,绝不可原宥,否则,定会掉入深渊,再也爬不上来。”
林清婉对上他的眼睛,突然从脚底升起1丝寒意,让她知道,他的话,绝不是作假。
她慌忙移开视线,没再接话。
外面司文情的叫喊声越发近了。
“给老娘闭嘴,再嚎,打扰了客人的兴致,当心我抽死你。”
……
透过窗纸,林清婉隐约能看到被架住的司文情正拼命踢打,试图挣脱那两个男人的禁锢。
司文情:“你们不能碰我,我…我可是江南世家之首,沈家少主的女人,我们…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敢逼我卖身,等沈家进逐盛京后,定会找你算账的。”
她的声音落下,有了片刻的寂静,连走在前面的中年女人也停住了脚步。
“呵。”周暮倏地发出1声嗤笑,却未发1言,只看向林清婉。
林清婉面上只起先闪过诧异,而后平静无澜。
沈家作为江南世家之首,除却盛京的几位顶级权贵,也算是排的上号的望族,毕竟连宫里都忌惮12,有意削弱打压,只不过毕竟常年不在京中,威望上不比京中世族,可实力却是不差的。
那老鸨皱着眉,上下打量了司文情几眼,“你忽悠谁呢,沈家少主的女人,怎会沦落到这青楼里。”
官妓虽不能赎身,可若是贵人愿意伸伸手,脱离青楼这风尘之地也是不难的。
司文情仿佛抓住了1根救命稻草,“我真的是沈家少主的女人,不信你们可以去江南查上1查,沈家不日就要进京了,你们若敢动我,沈墨1定不会放过你的。”
老鸨犹疑1瞬,随后笑开,“这样的事,我可是见的多了,你已经不是贵女了,不过是个被充为官妓的罪臣之后,即便真的与沈家的爷有过1段,也是过去了,他这么久都不来救你,就已经表明不肯要你了。”
“闺阁女子,却与爷们暗中苟且,你也有胆子说出口,呸,不要脸的贱骨头。”
“申娘子,那这人…还送过去吗?”押着司文情的男人问道。
老鸨眯了眯眼,半晌才道:“既然已经破了身子,就别给姚公子送过去了,先将人给我关进黑屋里,再好好调教几日。”
那两个男人答应,司文情这才安静下来,默默的被带了下去。
林清婉收回视线,问周暮:“沈家进京之事,如今已经人尽皆知了?”
“2皇子好不容易拉到这么大的助力,怎会藏着掖着,肯定要炫耀1番,不然如何争取其他朝官大族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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