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询问孙达
眼见老板要走,众多员工也是纷纷起身挽留,程箭则是以老板在,大家吃喝不方便来婉拒了。
农家小院门口,业务经理陪着程箭走了几步,程箭回头望着里面喜笑颜开的属下扑哧1声笑了出来。
“程总,你在笑什么呢?”业务经理不解的询问道。
“没啥,多年之前,我和他们1样,刚刚大学毕业,到处在找饭碗,也是因为实在找不到顺心的才1气之下自己戳了1个摊子。”程箭笑着说道。
“那也是有能力才行,程总你年纪轻轻的就有这种魄力和手段,着实让我们这些老人羡慕呀。”业务经理笑着说道。
“羡慕?呵呵”程箭苦笑两声。
当权力占据巅峰的时候,个人能力的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程箭刚准备上车,满眼迷离的看到了1个自己本不应该认识可是又不得不认识的身影。
业务部经理察觉道:“程总,那是你的朋友?”
满脸通红的程箭笑着说道:“朋友?我要是真的认识这么1个朋友我可能会高兴死,算了,你回去吧,我过去做做。”
“程总,你喝多了呀。”业务部经理连忙打算拉拽1下说道。
“没事,有的时候喝多了不见得是什么坏事,酒壮怂人胆,喝多了没准就算是碰到黑白无常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程箭摆了摆手说道。
业务部经理虽然有些不太放心,可是面对自己年轻老板的劝导,也不算干特别反驳。
看到业务部经理已经融入到了自己企业酒桌之中后,程箭这才伸了伸自己的衣领,让自己保持起来依旧像是1个高精尖商务人才,深呼吸1口气,用坚定的步伐朝着对面那人走去。
那是1家开在路边的小馄饨摊,老板1个人在擀皮调馅儿,1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坐在原地,手里紧紧抱着1个枕头。
沈文栋早已经料想到了程箭会过来,两人对面而坐,本来是陌生人,可是现在熟络的却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老板,我要的那两碗馄饨现在煮就可以了。”沈文栋对着老板轻声说道。
程箭苦笑了1声;“你早就知道我要来?”
“短信不是发给你了吗?我觉得你应该回来,毕竟你不是那种能够昧的下良心的人。”沈文栋低声说道。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便被端了上来,沈文栋吹了汤面之上的两口热气道:“喝点酒烧心,不如喝点汤暖胃。”
“这话倒是不错,我现在还真有点怀念当初在路边摊喝馄饨的时候了。”满身酒气的程箭说道。
沈文栋瞥了1眼旁边的馄饨摊老板说道:“这家老板原来是1个建筑包工头,带着孩子去爬山,结果遇到了大雨,孩子死了,他侥幸的捡回了1条命,本来那是景区的过错,因为他们的防护设施不牢固,所以出现了安全事故,结果那个景区买通了职业公司,伪造了几份声明,最后案子定性成为了失足原因,老板娘承受不住丧子之痛,猛地就打算从3楼跳了下去,也算是老天都看不下去吧,没死,只不过后来就痴傻了,老板不忍心把他老婆送到精神病医院,便支起了这么1个馄饨摊,自此以后,每天都是出馄饨摊,而他老婆也只是紧紧抱着她儿子小的时候用的枕头。”
程箭心如刀割,虽然他不知道沈文栋说的这个故事是真是假,可是这个故事却是触及到了他的灵魂,那1份刚刚从大学之中带出来还未被社会磨损过的灵魂。
沈文栋笑着说道:“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可是程总你应该不1样,人们都说心1开始都是方的,每当遇到了让自己良心不安的事情便会磨1下良心,久而久之,良心变成了圆的,心也就不疼了。”
程箭陷入到了沉默之中,沈文栋摇头说道;“我们正在调查713工程,有1份洞窟勘测报告是你出,你还有印象吗?”
程箭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最近业务太多,我还是不太清楚您说的是哪件事?”
沈文栋说:“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查过税务系统的缴税记录,那应该是你们公司最近几年里面,成交额最大的1单业务吧,你们今天这场宴会也是因为这单业务。”
程箭无言反驳,只得哦了1声:“对,我差不多已经想起来了,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按时交税了吧,不知道沈主任来找我是因为什么?”
沈文栋往嘴里送了1颗馄饨说道:“如果这笔钱赚的真是那么问心无愧的话,恐怕程总也不会这么脸色难看吧。”
程箭回道:“这是我的心理反应罢了,我只是1个商人,除了业务,别的事情1概不问。”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真正的真相?”
“当然,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程箭眼神中的决绝,沈文栋微微1笑:“好。”
“沈主任,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么我就先走了。”程箭起身说道。
“我认识1个人,他也在1直调查这个案件的真相,他是为了他的1个朋友,他请我吃了1份炒饭,其实地边摊的味道不必那些豪华饭店的味道差劲,有时间可以多尝尝。”沈文栋低着头说道。
刚才还沉闷的天也开始飘荡起来了雨水。
从雨中漫步的程箭并没有选择坐车,他让司机先把车开回家,然后自己从便利店买了1把雨伞。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徒步慢走过了,多年之前的他囊中羞涩,总是喜欢徒步在雨中漫步。
时过境迁,他也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稚嫩少年。
程箭就这么1路漫步回来,回到自己刚刚购买的大平层之中,口干舌燥的他从冰箱中直接掏出1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的灌进嘴里,冰凉的感觉让他如获新生。
“哇!”程箭大声吼叫出声音来。
物质的禁锢和良心的谴责让他陷入冰与火的纠结之中,他不知道应该做出怎样正确的选择。
只是饮水似乎已经不能够制止住他的内心,程箭开始将剩下的凉水1股脑的浇到自己脑袋顶上,随着凉水打湿了他引以为傲的发型,他的那1刻心灵似乎也得到了净化。
水珠顺着程箭的发梢慢慢滴落下来,1点1点侵蚀了程箭的那1套昂贵西服。
程箭将双手搭在膝盖之上,刚刚沈文栋的1番话平缓但是却极具杀伤力。
程箭的耳边回想起,孙达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你寒窗苦读那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够过上1个好日子嘛!现在机会来了,你又不敢抓住了?你个怂包,知不知道所有的机会都是留给那些大胆的人,你这也不敢做,那也不敢做,早晚有1天会被这个时代所抛弃!签个字,只要你签了这个字,你以后的所有都会被改写,豪车洋房都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安南镇派出所内,沈文栋和时嘉良正在传讯孙达,朱山也被点名要求陪同。
时嘉良率先开口说道:“我们现在代表督导组来找你问话,你不要紧张也不要激动,1切按照实事求是的方面来说。”
孙达则是不以为意:“当然,我这人从来不说假话。”
时嘉良说道:“那就请你说1说713工程的那几起安全事故的前后经过。”
孙达早已经料想到了时嘉良所要询问的目的,随后侃侃而谈,说阐述的情况倒是和时嘉良沈文栋了解的情况大相径庭。
沈文栋沉吟了1会儿说道:“说说程箭吧,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孙达深吸1口气说:“关系?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我们是纯业务联系。”
“那按照你这么说,你可以称得上是程箭的贵人了?你给了他们公司超过市场价百分之4十的款。”沈文栋笑着说道。
“哦,我是看他们公司能力强,再加上程箭这个人很对我眼缘,并且能够缩短工期,这1切可不是1般人能够做到的,现在多给1点,以后没准还能进行1些别的合作,有点长远眼光还是应该的,您说是吧。”孙达哼哧哼哧的说道,他的肥肉完全镶嵌到了缝隙之中,体态过于肥胖的他有些呼吸困难。
“城山村的段玉海算是你小舅子吧,你姐姐嫁给了他以后,你接了不少城山村的项目。”沈文栋看似聊着家常。
“领导,你说的这些事好像和安全生产没有多大关系吧,而且这是商业机密,不好意思,我不能随意透露。”孙达拒绝道。
“兄弟,这里是派出所。”时嘉良生气的提醒道。
“没关系,既然孙经理不喜欢聊这个,那咱们就换1个话题,说说段大海喝酒之后为什么允许他上岗,为什么出现事故的当时没有按照规定联系消防队,而是等待了3个小时之后才拨打了110和119,为什么第2天就找到了勘察公司?”沈文栋忽然开始发力,言语之中瞄准了孙达和他背后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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