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初见赵姝
“杀手……”刘据喃喃自语道。
将那二人送到附近的酒楼安顿好后，他没有忘记正事，继续带着董飞朝着张氏家中走去。
“殿下，您还在想刚才那件事吗？”董飞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侧头问道。
“唔。”刘据点了点头。“孤觉得刚才发生的事甚是蹊跷，还是得找个时间……”
突然，他止住了嘴。“嘘，我们快到了。”
董飞抬头一看，只见眼前是一座民宅，看样子还比较气派，四周围绕着高墙，入口处还有几个下人把守。
……
“两位来我家中，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包涵。”张氏笑呵呵地看着眼前两位年轻男子，如鸡啄米般点头奉承道。
方才府中下人来报，这两位是李广利将军身边的侍从，她自然不敢懈怠，连忙提着裙摆快步走出来招待。
可是看着这两张陌生的面孔，她又心下存疑。
李将军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两个人？自己之前为何从未见过？
刘据上下打量着这位面涂厚脂、举止粗鄙的老妇，心里暗暗想道：原来这就是宦官苏文的亲妈？
他的视线又停留在对方手掌上的厚茧和鬓角粗糙又细碎的白发上，目光一沉。
李广利府上的那个仆役说得果然没错。
纵使这个张氏现在身上挂满了绫罗绸缎，可是昔日劳作时留下的痕迹不会说谎。
看来李广利为了让苏文尽心替自己入宫办事，也开出了相应的条件。
他环顾四周，看着屋内陈列的珍贵器具，以及庭院里的那些花鸟盆景，心下了然。
“哪里的话。”刘据抿了口茶水，淡然地说道，“我们只是奉将军的命令而来。”
“不知将军派两位前来，可有何事？”张氏用狐疑的眼光在刘据和董飞身上来回扫视，开口问道。
“将军如今远在敦煌，回不了长安，书信往来又甚是麻烦，还有被查获的风险。”刘据将手中的耳杯放到一旁的桌案上，正色看向张氏。“故特让我二人前来看看城里的情况。”
“这么说，两位可是从敦煌前来？老身可是听说陛下下过旨，不让将军和他手下的将士入关呢。”张氏的语调变得神秘起来，刘据察觉到她身形一滞，似乎紧绷了起来。
一旁的董飞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朝坐在一旁的太子看了一眼。
他还是头一回玩这种撒谎的游戏，也不免有些紧张。
“将军是无法入关，可是他手下那么多人，放一两个进来还能成问题吗？”刘据倒不惊慌，对着眼前张氏放声大笑道。“如果真像你想的那样，未免太小看我们将军了！你可别忘了，他能亲手把你儿子送入宫中，怎么就不能把我们送回长安城？”
张氏闻言，心下一惊。
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李广利将军送自己儿子入宫一事，如果不是自己人，怎么可能知道？！
看来眼前这两位年轻人，所言不假，他们确实是将军派来的。
她眼珠子一转，连忙俯身道歉道：“是老身上了年纪，脑子糊涂了，脑子糊涂了！二位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张氏的心里打起了鼓，她可不敢轻易得罪李广利身边的人，毕竟自己全家的富贵可都系在这一人身上。
说罢，她连忙吩咐下人好生招待这两位贵人，自己则在一旁同刘据寒暄了起来，可谓是知无不言，态度十分恭敬。
刘据一边应付着张氏的奉承之言，一边旁敲侧击地进行盘问，他想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从这个老妇嘴中套取出更多有利的信息。
就在这时，门外跑进来了一个小女孩，只见她面容姣好，红唇微启，皮肤白皙如雪。
饶是见多识广的刘据，也不由地看呆了，他的目光不由被对方所吸引，迟迟未移开。
“诶哟我的祖宗，您怎么出来了！”张氏连忙走上前去，拍了拍女孩肩膀上的碎叶。
这孩子真不让自己省心，最近总是往外头跑……
说罢，她对着女孩身边的婢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破口大骂道：“你是怎么照顾家里小姑子的？看都看不住？要你这个废物有何用！”
婢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叫声吓得哆嗦了一下，“主人，是我疏忽了……我……”
“我什么我！还不去赶紧带她下去梳洗？”张氏看着眼前的婢女，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厌恶之情，她抬起手擦了擦鼻子，又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转过来看向刘据。
“您看，赵家孩子在我这过得不错呢，人都养得面色红润的，您回去后可得和将军好好夸夸。”
赵家孩子？那是谁？刘据心下疑惑。
他还没听说李广利家中有哪个姓赵的远亲。
就在这时，刘据察觉到方才出现的小女孩并没有离开，而是双手抱在门柱后，警惕地盯着他，眨巴着眼睛，里头仿佛有些许微光跳动着。
方才的婢女似乎已经走远了。
女孩瞟了张氏一眼，见对方背对着她，便再次转头看向刘据，焦急地向他打起了手势。
“您还在这呆着作甚，快下去吧——”张氏似乎察觉到了刘据的眼神，跺了跺脚，转身朝女孩的方向挥了挥丝帕，示意其快退下。
女孩见张氏突然转过身来，不由得瞳孔放大，但她并未表露出惊慌失措的模样，而是默不作声地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但没过一会儿，她趁张氏一个不注意，又趴在窗口，静静地看着刘据。
这个女孩身上，似乎有些秘密。
刘据的目光正好和她对上，一双充满哀愁和悲伤的双眼映入他的眼帘。
他对着董飞使了个颜色，后者立刻会意。
“诶哟，诶哟——”刘据痛苦地弯下了腰，表情狰狞。
“您是怎么了！”张氏见状，慌忙走上前来，拍着对方的背。
“我……我刚才吃了这些点心，肚子难受得紧……”
“这……这……”张氏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这府上怎么回事！”董飞站了起来，“怎么让将军派来的人吃坏了肚子！”
“我……我也不知道啊……这点心……”张氏频频朝后方看去，而一旁的仆人们则纷纷面面相觑，一个个如鸵鸟般低下了头。
“敢问，茅厕在哪里……”刘据继续捂着肚子，几乎快要瘫坐在地上。
“就在不远处，就在不远处。”张氏见对方并无大碍，只是吃坏了肚子，心里松了一口气。“我让家里的下人陪您过去。”
说罢，她喊来了府上一个小厮，示意对方带客人前去如厕。
刘据下意识地朝窗外望去，却发现刚才那个女孩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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