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权贵
巨鹿县与清河县的交界处是片茂密的森林,时常有大型野兽出没,成为了王孙公子哥狩猎的好去处。
“驾!驾!驾!”而此刻,一群穿着华丽的公子哥跨坐在高头大马上驰骋,追逐着森林里的猎物。
只见一名面冠如玉、满身贵气的白衣公子哥张弓搭箭瞄向前面奔跑的野兔,一箭过去直直将野兔洞穿。
“公路兄神射!不愧是袁家嫡子,名不虚传。”看到兔子倒地,身后另一位身着藏青色狐裘的公子哥鼓掌走近,如果杨威在这,必能发现此人便是前些日子他奋力讨好的对象郭康。
此刻的郭康全然没有往日的高傲,对着眼前的公子低眉献媚,阿谀奉承。
“哪里哪里?子平过奖了。”袁公路看似不在意的回道,但听闻郭康提到嫡子之名还是笑的满脸喜色。
“公路,我从河东特地过来,可不是看你射野兔野鸡的。”从后面缓缓跟来一个病怏怏的少年,看着倒地的野兔有些无趣地说。
“仲道勿气,如今天气寒冷,走兽休眠,一时之间确实无甚狩猎对象。要不我们去往渤海郡,小弟安排设宴一醉方休如何?”郭康立刻打了圆场,一个是袁家嫡子,一个是卫家世子,自己一个都得罪不起。
“无趣,无趣,我还是回河东算了。”卫仲道摇摇头,若论喝酒取乐,自己不如去河东玩耍,不比渤海这个穷地方要好。
“是啊,渤海郡有我河东富庶吗?”卫仲道身后的贵公子们也纷纷摇头,眼里满是高人一等的神情。
郭康有些头痛,父亲郭图可是再三嘱托自己要招待好这些贵公子的,尤其是袁家和卫家两位。
突然一群囚徒缓缓地从远处走来,正是宁渊等人。
郭康看着这群囚徒,突然计上心来,提议道,“不如我们猎人如何?”
“猎人?什么意思?”卫仲道瞬间提起了兴趣。
“不远处是一群囚徒,据我所知乃是一群重犯,被朝廷押往洛阳修建帝陵,不如我等将其当作猎物进行狩猎,不比野鸡野兔来的痛快。”郭康阴阴地说道。
“有意思,有意思,我还没猎过人呢。”卫仲道被郭康的话提起了兴趣。
“可是,他们毕竟是人,而且洛阳那边……”一旁卫仲道的族弟卫善文弱弱地说道。
“他们是犯了杀人、抢劫等重罪,我们杀了他们是替天行道,是侠义之举,至于洛阳那边,怕什么,有公路在,还不是小事一碟?”郭康再次不动声色地拍了袁术一个马屁。
“小事儿,走,行侠仗义去,驾!”好侠气的袁术一听眼前的囚徒都是杀人犯等朝廷重犯,瞬间觉得杀了他们也是行侠仗义之事,毫不犹豫的纵马先行。
其余的贵公子看袁术带头,纷纷也抵消了顾虑,想要参加这场猎人大战。
一溜烟,袁术带着众公子及随从将宁渊所在的囚徒队伍团团包围了起来。
“大胆,在下乃巨鹿县门下贼曹关纯,奉命押送囚犯进京,谁敢拦路?”关纯见状不对,板着脸握着刀走上前来。
“某家乃渤海郡郡丞之子郭康,这位是当朝太仆之子袁术,这位是河东卫家之嫡子卫仲道……”郭康骑在马上,一脸趾高气昂的介绍着各个当世显贵。
关纯越听越心惊,这些少年大多数都是当世显贵,更别说走在前面的袁术和卫仲道了。
不苟言笑的关纯都强行扯上一丝笑容道,“不知公子们所谓何事?”
“原来是羽蛇刀关大人,久仰大名。我等游猎至此,却无甚野兽,甚是无趣,我等听闻这些都是死囚,不知关大人可否行个方便,为我等提供这些囚徒当作野兽狩猎?”听到关纯的姓名,郭康客气地开口道,毕竟关纯拥有臣器潜力无限。
郭康的话在囚徒中掀起了轩然大波,纷纷希冀地看向关纯希望他不要答应。
人群中的宁渊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没想到在这群贵公子眼里,自己这些人如同野兽一般,当真屈辱。
“这……”这下关纯陷入了难题,如若放任公子狩猎,这些囚徒怕是十死无生,自己到了洛阳如何交代?但若不同意,自己的官路怕是到此为止了。
“那厮快些抉择,不过是些死囚,出了事某家给你担着。”袁术看着犹豫不决的关纯催促道,他可不管关纯臣使的身份,在他们袁家,就连王使都有几个,更别说臣使了。
“公子您看10人如何?”关纯想了想还是抱拳妥协道。
虽然他有杀囚的权利,但是昨日已经杀死四人,今天若是再杀戮一番,怕是到了洛阳无法交差。
“关将军太过小气,岂不是让人看我冀州笑话?挑20人出来,等到了渤海郡我让人给你补足。”杨康摇摇头,父亲吩咐他交好在场的13名贵公子,若是十人,怕是不够分。
“那好吧,杨威你且去挑20人出来。”看到郭康强硬的态度,关纯只好点头答应,让杨威去从囚犯中挑选二十人出来供这些贵公子玩乐。
“是!”杨威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郭康,知道自己得把这群大爷哄好了,特地选出了20名看上去还算精壮的汉子出来。
“仲道,这次我等可要比上一比,看看谁的收获最多。”袁术话语间毫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我出黄金百两,作为这次比赛拔得头筹的奖赏如何?”卫仲道毫不示弱地说道。
“不愧是河东卫家,那我也出黄金五十两作为彩头。”杨康赞叹道。
其余的世家子弟有一学一,很快赏金竟然高达七百五十两之多,一时之间更激发了各贵公子的斗志。
囚徒们知道一旦被选上就等于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签了字,纷纷缩在后面,却被杨威拿着棍子一个个打了出来。
而这二十名囚徒,宁渊很不幸地上了榜。
“宁哥哥,不要!”小虎子死死地拉住宁渊的衣服,牛大伯和赵叔已经走了,现在就连宁哥哥也要走了吗?
“放心,宁哥哥会活下来的,先生麻烦您帮我照看小虎子一会。”宁渊对着小虎子笑了笑,用手擦了擦他的泪水,宽慰道。
“去吧。”张太平倒不是很担心,一脸淡定的将小虎子拉了过来,丝毫没有宁渊将要赴死的感觉。
“大人,公子,二十名囚徒已经准备好了。”杨头谄笑地走了过来。
“准备开始吧。”袁术有些着急地催促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开始这场有趣的游戏了。
“等一下!”就在这时,卫仲道开口打断道。
“什么事?”袁术皱眉问道。
“公路,你看这些人个个无精打采,跑起来还不如野兔来的快。”卫仲道摇头晃脑地说道。
“此话倒是有理,那你有何办法?”袁术点头道,确实若是如野兔般毫无反抗,那这场游戏也无甚乐趣。
“自然是有的,家父曾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见卫仲道挥了挥手,让手下奴仆搬来三个大箱子。
“哇!”在众人的赞叹声中,三个大箱子竟然堆满了铜钱,打开之后一片铜光灿烂。
“这箱子里的钱财任尔等拿取,只要尔等可以活过一个时辰,我卫仲道保证尔等不仅可以重获自由,而且取走的钱财也归尔等。”卫仲道一番话引诱之下,不少囚犯的眼里露出了贪婪和疯狂的神色。
“我等还可以参加吗?”就连躲在人群中的一些囚犯也忍不住问道。
“皆可,一炷香,一炷香之后我等开始狩猎。”卫仲道宣布完规则后,点燃一炷香便让仆人散开。
“抢啊。”卫仲道的话音刚落,原本面黄肌瘦的囚犯们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动力,扑向铜钱。
“我等亦是如此,获取铜币最多的那位,便是此次狩猎比赛的获胜者如何?”策马回来的卫仲道也向其他游戏参与者宣布了规则。
“哈哈哈,还是仲道兄有一手。看来这场狩猎将会非常有意思。”其余贵族子弟看着贪婪的人群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这一刻,东汉末年大逃杀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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