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分离
“小姐!小姐!”司琴一回府,便兴冲冲地往一处竹林跑去。
竹林深处,琴声悠扬,百鸟怀绕,一位白衣仙女正端坐在一张尾部有些漆黑的琴前弹奏。
只见这位弹琴女子,年方十六,身材高桃,体态轻盈,言行举止端庄娴雅。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而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无与伦比。
弹奏之时,百鸟争鸣,与她琴瑟相合。百花展开,为她翩翩起舞。
司琴的闯入打破了这难得的美景,白衣女子停止了弹奏,有些不满地说道,“司琴!你可是把府里的规矩忘了?”
“小姐,司琴错了。”司琴看着女子严肃的样子,怯生生地行礼道了一个歉,随后便拉着小姐的手迫不及待地说,“今日,府上来了一个帅气的家丁,不仅长相英俊潇洒,而且还精通数算,一炷香不到就把蔡老的题目解开了……”
白衣女子耐心地听着司琴的闲聊,父亲对她什么都好,就是不怎么同意她出府,所以司琴便是她见识外界的眼睛。
在司琴的描述下,蔡文姬对于宁渊的出现也有些好奇,长相俊美,为人忠义,还精通数算,倒是有些像书中写的主角。
蔡文姬不由想到近来看的一些美妙的杂书,书中的主角皆是贫困帅气的美男子,遇到大户人家的小姐,然后开启了一段不可说的美好姻缘。
想到此处蔡文姬不由小脸一红,暗道文姬啊文姬,你在想什么。
而另一旁的宁渊作为甲级的家丁竟然享有单独房间的待遇,安顿好后夕阳已经渐渐下山,宁渊换好蓝袍家丁服饰找到蔡忠提及回家看看幼弟事宜。
“近日城中不太平,你拿着令牌快去快回。”蔡忠递给宁渊一块蔡府的令牌,又给了宁渊一百文钱,作为这个月的月钱。
“谢谢蔡老。”宁渊躬身一礼,蔡老的体贴入微让他心生感激。
此刻的洛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和平,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依然不断有官兵拿着画像寻人,其中便有宁渊和王小虎的画像。
此刻的宁渊已经梳洗过一遍,温润儒雅的面庞加上崭新的衣装,与囚徒之时不可同日而语,论谁都想不到眼前这位翩翩美少年是一位越狱的囚犯。
官兵在看到宁渊服装上的蔡字,也选择了放过盘查。这洛阳的蔡府仅有一位,便是当今的议郎蔡邕。
宁渊很轻松的便回到垃圾堆处,耳边传来小虎的声音,宁渊的面色一喜。
“少年郎,拜我为师如何,我传你绝世剑术!”
“不要,我要等宁哥哥。”
“少年郎,拜我为师,你就跟太子同门!”
“不要,我要等宁哥哥。”
“少年郎,你饿不饿,师傅带你去吃好吃的呀!”
“不要,我要等宁哥哥。”
……
宁渊眼前,一位爆炸头的邋遢汉子不断地在讨好着小虎,但小虎依然不为所动,一句话把邋遢汉子全部堵死。
“该死的,这个宁哥哥到底是谁啊!跟老夫抢弟子!”王越有些暴躁的挠了挠头。
“小虎!快过来!”宁渊连忙加快脚步,抱起小虎,小心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这莫不是人贩子吧?
“你是!王越!”宁渊看着眼前的汉子,脸庞有些熟悉,之前王越和师傅大战之时,王越飘逸的剑法让宁渊多看了几眼,一下子便认了出来。
不好!宁渊心中大骇,连忙思考着逃生之法,一步一步带着小虎向外面逃离。
“咳咳,小哥别紧张,我跟太平兄以前也是至交好友,刚才阻拦太平兄也是他闹得太过了。”王越此刻也认出了宁渊的身份,毕竟他就是一路尾随小虎的太阿剑气而来,自然也看到了宁渊与唐周战斗的场面。
“原来是剑神王越前辈,久仰大名,晚辈早就听闻王剑神剑道出尘,风姿卓越,乃是天下第一剑客。王前辈应该不屑于为难我们这些小辈吧,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过我等。”连师傅都要9条雷麒麟对阵的高手,宁渊也放弃了逃跑的想法,只能拍着马屁企图离去。
“哈哈,我乃当世剑神,九宫之下第一人,自然不会为难小辈。”王越被宁渊的马屁拍得飘飘欲仙,大笑着摆了摆手。
就当宁渊松了口气准备带着小虎离去之时,王越突然出口了。
“等一下,如今城中守备森严,你虽然有蔡府身份庇佑,但是带着小虎目标十分明显,你准备如何离去?”
“还请前辈指教!”自己带上小虎,嫌疑是大了不少,宁渊暗自想到。
“而且小虎是太阿剑剑主吧,如果被抓住,面临的可能是洗脑亦或是抽血剥夺帝具的下场哦。而且我看你也不会什么剑术吧,如何教导小虎成长?”
王越接二连三的疑问让宁渊越来越没底,半响宁渊才开口问道,“我知道你想收小虎为徒,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只要我王越做得到的,不违反道义的,我都允之。”王越点头应道。
“第一,你不得以任何形式谋害小虎和谋夺他的太阿剑。第二,你必须全力教导小虎。第三,日后小虎想走了,你不得强行留下他。”宁渊想了想提出了三个条件。
“没问题,你就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王越有些欣赏的看着宁渊,本以为这小子会提一些有利于自己的条件,没想到三个条件都是为小虎而提的。
“还请前辈对你的剑发誓!”宁渊躬身一礼。
“你这臭小子,行!我答应了!我王越在此对龙渊起誓,不得……若有违背,剑心碎裂,此生不再用剑。”王越看着宁渊严肃的模样,为了小虎这个完美的继承人,咬咬牙还是答应了。
“小虎,好好跟着王前辈学艺,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还记得牛伯、赵叔他们的话嘛,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要好好地活着。”宁渊有些不舍得将小虎递给王越,这些日子他早已将小虎当做自己的弟弟来看待了。
“宁哥哥,我不要走,小虎不想走,不要赶小虎走。”小虎听到宁渊的话语,心里一阵难过,眼泪不争气的流淌下来,牛伯、赵叔都已经离开了,连宁渊也要离开他了吗?
宁渊转过头去,没有回小虎的话语,他知道一旦回头他便狠不下心来。
“小子,接住!此剑名为求败,这是感谢你帮我找了一个好弟子,还有见到你师傅那厮,替我问个好。”王越朝着宁渊扔了一柄青铜宝剑过去,看着宁渊离去的背影喃喃道,要不是这小子有太平兄的印记,我都想一并收了,张角这混蛋现在也太强了,惹不起,惹不起。
“你还记得那小子被追杀的情景了吗?如果想要帮助他,就留下来跟我学剑,五年,我放你离去找他!”看着宁渊远去的背影,小虎刚想追赶,听到王越的话语,又停下了脚步。
监狱的日子加上宁渊的教导,让小虎比其他小孩早熟了很多,无论是牛伯的死,赵叔的走还是宁渊的离去,都是因为没有力量,没有力量只能看着亲人用命去换一条生路。
小虎不想再见到牛伯用死来通知他们消息,不想要看到赵叔用生命换来他们平安,不想再看到宁渊为他拼命,所以这一刻,小虎转头向王越下跪磕了三个响头道,“师傅,还请教授弟子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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