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传武
赵安回到牢房里不久,杨头就亲自送来了好酒好菜。
主食是藜麦饭和胡饼,肉菜有着酱切狗肉、烧鸡、炖鱼等,还配上了五壶黄酒,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赵安取出其中三道菜,拿走2壶酒后对着杨头道,“还望杨头给甲九牢房的张先生送过去。”
接连吃了张先生几顿饭菜,为人耿直的赵安一直想着回报,这次总算有机会报答一下了,尽管回报的代价可能是他的生命。
“这是牢里给的封口费,昨晚的事情要是捅了上去他们不好交代。”赵安拿出编好的理由哄骗着宁渊、小虎子二人。
“有烧鸡哇!”天真的小虎子一下子相信了,看着烧鸡屁股两眼发光。
“真的吗?赵大叔?”宁渊疑问道,赵安太不会说谎了,而且牢里面何须要给犯人封口费?
“吃吧,吃吧,给老牛也吃一点。”赵安拿出老牛之前的衣物,简单立了个衣冠冢。
“老牛啊,老牛,一路走好,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友亡此。谁与独处!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友亡此。谁与独息!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友亡此。谁与独旦!夏之日,冬之夜。
百岁之后,归於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於其室……”
赵安一边唱着悼亡歌,一边将黄酒倒在了老牛的衣冠冢上,眼泪不自觉的从双目中流出。
宁渊听着赵安的悲歌,想起老牛的往事。这个胆小老实了一辈子的可怜人,在最后却大胆了一次,用自己的性命为宁渊等人提醒。
宁渊也越发觉得这个年代人命如草芥,自己还未分说就被抓去顶替了杀人犯。
老牛也没有辩解的机会,只能自杀传信。
赵安仅仅自保,却要坐上五年牢,凶手还不满足,派人来杀他。
小虎子一生下来,就在牢房,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出去。
这便是王朝末世的状况,人命如草芥,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全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宁小子,你过来下,咳咳。”饭一吃完,赵安就将宁渊拉至墙角处。
“赵叔怎么了?”宁渊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明天牢里面会选囚徒去洛阳服刑,你我都在其中。虎子则会代替我去,路上杨威会替虎子找一个好人家收养,你替我看着点。”赵安平静地说道。
赵安的话却让刚吃饱的宁渊有些难受,聪明的他立刻想通了一切,这些丰盛的美食原来是赵安的断头饭。
“放心吧,赵叔,我会看着的,如果杨威不照做,我一定杀他。”宁渊向赵安保证道。
“那么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赵安看着这个才相处几天的少年,却是充满欣赏,昨天他身受重伤,可是意识还在,亲耳听到这个少年跪地磕头为他求救。
“我身无长物,唯一身武学还看得下去,但族规不可破,宁渊,你可愿意拜我为义父?”赵安忽然说道。
“宁渊见过义父。”宁渊听到赵安的话后,思考了一会后下跪向赵安磕了三个响头。
赵安在接受了宁渊三个响头后,将宁渊扶起道,“渊儿,既然你拜我为义父,那么我就传你家传绝学游龙枪。”
“天地武学共分六个等级,下级、中级、上级、臣级、王级以及传说中的帝级,我们赵家曾是战国时期赵武灵王的战将,先祖赵战得赵武灵王赏识,赐下臣级剑法游龙剑诀,共分七式,练至巅峰每一式可爆发当前境界的5倍力量。可惜因为战乱配套的心法丢失,导致我卡在三才境迟迟不能突破。”赵安现是介绍了游龙剑诀的来历,随后直接捡起地上的树枝为剑教导。
“我先教你这游龙剑诀第一式,一点寒光万丈芒,屠尽天下又何妨,寒光!”赵安的手指如长剑一般穿刺了过来,如寒光一般瞬间点在了宁渊的眉心之上。
赵安缓慢地带着宁渊体验了三遍,宁渊只感觉浑身气血快速燃烧,原本饱食的肚子瞬间干瘪了下去,这气血消耗速度比使用蛮牛功大了3倍。
要知道宁渊的蛮牛功可是登堂入室境界的,而这游龙剑却连入门都未入。
“臣级以上的功法虽然威力大,但是相对应的消耗也大。”看出宁渊的疑惑,赵安开口解释道。
“再看这第二式,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第二剑断肠!”宁渊只感觉赵安瞬间来到自己身边,空间仿佛凝滞了一般,自己虽然看得到赵安出手,但身体却无法感应。
“咳咳咳……”在强行使出第二招后,赵安的手上已经咳出了鲜血,宁渊赶忙扶赵安到一旁休息。
“看来这第二招,我只能给你演练一遍了。至于剩下几招,我都写在这手绢之上。如果你学不会的话,日后可去真定县赵家村找我二子,他从小天赋出众,悟性超然,可以教你。”赵安挥挥手示意宁渊自己不要紧,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有些血迹的手绢递给了宁渊。
“是义父,有朝一日我定会去赵家村的。”宁渊郑重地接过手帕,看着一下子老了不少岁数的赵安保证道。
而张太平这边收到了杨威送来的食物倒是有些意外,问明来由后,张太平欣然收下。
“这赵安倒是有些意思。”牛大角嚼着杨威送来的狗肉,夸赞道,虽然他不缺,但是杨安的心意却是十足。
“确实,是条汉子。”菠菜也点了点头,比起100万的富翁给你1万块,和1万块的穷人给你1万块,哪个更令人感动?
“既然吃了人家的饭,就保人家平安吧,大角啊,这赵安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张太平随口吩咐道。
“是先生,可是我留下的话,那先生的安全怎么办?”牛大角问道。
“你眼瞎啊!这不是有我吗?”菠菜反驳道。
“菠菜,你也留下,联络教众的事情大角做不来,需要你负责,明天你就去趟颍川吧。”张太平安排道。
“可是,先生……你?”菠菜迟疑地问道。
“放心,这天下谁能伤我?”张太平随口一言,却是充满了霸气。
“是,先生。”见张太平态度坚定,菠菜二人只能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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