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飞鹤
翌日一早,巨鹿县的犯人们便被粗暴的狱卒用棍棒叫醒,随后一个个重刑犯不断被狱卒拽了出去,戴上了枷锁和脚铐。
狱史高良打着哈气地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十分没有精神。
他的身后杨头、李头却是站的笔直。
而与往常不同的是,高良的椅子旁还坐了一位赤色铠甲的武士,大刀阔马地坐在椅子上,来回擦拭着手中闪着寒光的刀器。
“渊儿,小虎子就交给你了。”牢房里的赵安吃力地将还有些睡意的小虎子报给宁渊。
“放心吧,义父,我会照顾好他的。”宁渊拉着一脸茫然的小虎子朝着赵安挥了挥手。
“宁哥哥,我们干嘛去啊?我不要离开赵叔!”小虎子看着自己与赵叔越走越远,有些不情愿的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宁渊的右手。
“虎子乖,我们带你去见识新生活,你不是一直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吗,去看蝴蝶,去闻花香,去感受世间的美好……”宁渊忍住心中的悲痛,温柔地哄着小虎子,手却抓的死死的,这次机会可是赵安用命换来的,所以这个坏人他必须做。
“不要,不要,我要赵叔!我要赵叔!”小虎子看到赵叔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挣扎的更剧烈了。
“虎子!听你宁哥哥的话!你要是再闹,赵叔以后再也不理你了。”赵安也是强忍着心中的泪水,板着脸呵斥着小虎子。
听到赵安的话语,小虎子才强忍住眼泪,一声不吭地跟在宁渊身后排队。
宁渊拉着小虎子悄然地站在了张太平的身后,向着张太平打了个招呼,“先生好,就你一个人去洛阳吗?”
张太平摸了摸小虎子的头,丝毫不见担心的模样,笑道,“是啊,就我犯得事比较重。”
宁渊转头望向牢里面的菠菜和牛大角,却见两人将一个包袱丢了过来异口同声道,“宁小子,替我们照顾好先生,好处少不了你的。”
“放心吧,菠大哥、牛大哥,张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不会让先生受委屈的。”宁渊结果包袱保证道。
看着犯人们排队站好,高良才打起精神,朝着一旁的武士笑了一下,转头威严地说道,“今日,你们便被押送去洛阳修建帝陵,为陛下修建帝陵是你们这群泥腿子天大的荣幸,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有谁企图路上逃跑,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说完后,高良转头看向一旁的武士,笑道,“关将军且看如何?”
听到高良的话,赤衣武将站起身来,拔出长刀声音洪亮地说道,“某家乃巨鹿县门下贼曹关纯,负责此次押送事宜,我只告诉你们三点,违令者杀!逃跑者杀!故意拖延者杀!”
关纯的三个杀字直入人心,纵使刚杀过人的宁渊,也不禁心神震动,生起一丝害怕之情。
在关纯的淫威之下,囚犯们瞬间老实了很多,排起长队,老老实实地走出了监狱。
冀州巨鹿到洛阳约莫550公里,为了赶路,关纯命人将囚犯的枷锁脚链除去,用绳索捆绑住三个人的腰身即可。
即使这样,囚犯们一天顶多前行40公里,得要十天半个月才有的到洛阳。
“那个小孩还有那个大人是怎么回事?”看着队伍里有一个小孩的存在,还有未被绳索锁住的张太平,关纯不由皱了皱眉头。
“大人息怒,息怒,这个小孩是罪犯史峰之妇在牢房里生下来的,一直没得出去,借这次机会我想把他送到一家农夫家收养。”杨威赶紧上来赔礼道。
“史峰家的?你倒是有善心,那就算了,不过不得拖累此次队伍行进速度,若是拖累了,你就送回牢里去。”关纯奇怪地看了一眼杨威的面相,五大三粗的,不像个善人,没想到自己竟然走眼了。
“大人放心,我已经找好人家了,不远,就在阳平县,大人请放心。”杨威赔笑道。
“至于那位张先生,是位茂才,还精通医术,这次是帝都特地命人将他一同押送进京。”杨威指着张太平小声说道,这读书人起伏太过容易,说不定哪天就成他的顶头上司了,所以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
关纯知道后便不再言语,骑着马走在前方,杨头谄笑地跟在身后。
冀州属于北方,1月份的天气十分寒冷,穿着单薄的宁渊此刻冻得满脸通红,加上沉重的包袱,还要抱着小虎,每走一步都步履维艰。
“宁哥哥,放我下来走吧。”尽管小脸冻得通红,小虎还是有些心疼地看着宁渊。
“宁哥哥没事。”宁渊表面笑的开心,内心却是有些担忧,要不是练了蛮牛拳,连小虎子都抱不动,但这样走下去,迟早他就要掉队。
对了,飞鹤腿。宁渊突然想到从王太广尸体上搜来的牛皮卷。
那天王太广与赵安的对决,宁渊也观看了一部分,王太广的身体十分轻盈,有如飞鹤起舞一般,正好王太广给他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
经过上次一役,宁渊已经发现了和氏璧的窍门,一颗光点可以让蛮牛拳直接入门,二颗则达到登堂,就是不知道下一境界炉火纯青需要三颗还是四颗了。
“小虎子,帮哥哥把胸口的牛皮卷偷偷拿出来。”宁渊的双手抱着小虎子,而小虎子则偷偷将牛皮卷翻了出来,按照宁渊的指示放在身后,正对着宁渊的眼睛处。
飞鹤腿和蛮牛拳一样属于下级功法,简单易懂,仅有三式,第一式云中白鹤乃是入门桩功,第二式凫短鹤长是进攻腿功,第三式却和蛮牛拳的进攻杀招不同,飞鹤腿的第三式鹤鸣九皋,是逃跑所用的轻功。
看懂第一式云中白鹤后,宁渊嘴里咬上一块毛巾,随后双腿就按照云中白鹤的步伐走动,如白鹤一般,高台着双脚,脚趾扒着地面。
起初这样走,宁渊只感觉脚尖一股钻心剧痛传来,差点便忍耐不住叫了出来,宁渊强行捏着拳头,逼迫着自己按照云中白鹤的步伐坚持。
“我虽然不懂武功,但是飞鹤走路我还是见过的。吸气时,左脚提起,大腿尽力上抬,左膝盖尽力向左胸靠近,小腿自然下垂,脚尖朝下。呼气时,左脚勾脚向前慢慢蹬出,力量在脚跟,而后脚腕绷直脚尖向前形似仙鹤迈步,随之上抬脚徐徐下落着地,此时左脚落地与右脚相距约一脚之长……”
走在后面的张太平看了一眼嘴唇都咬出血的宁渊,自顾自地说道。
“多谢先生指点。”宁渊按照张太平的节奏,进行走路,果然疼痛感减轻了许多,但豆大的汗珠还是不断在宁渊的脸上流淌下来。
“提升飞鹤腿!提升飞鹤腿……”宁渊一边坚持,一边心里不断地呼喊着和氏璧提升飞鹤腿。
在吸收了王太广等人的遗产后,和氏璧已经拥有了四颗光点。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待到宁渊稍稍适应飞鹤腿的走路步伐时,和氏璧的绿光缓缓浸入宁渊的身体,改造着宁渊的双腿,同时一阵关于飞鹤腿修炼的记忆也传入宁渊的脑海里。
飞鹤腿,入门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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