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志向
看到蔡邕到来,唐府瞬间安静了许多,就连袁术也不再说话了。
蔡邕是七星境界的文士,还是第三十六帝具凤栖梧桐焦尾琴的拥有者,而且专修乐道,一首《梧桐赋》可以帮助他人清心静气,增长资质,感悟凤凰意境。
清心静气也就罢了,增长资质就让全城的达官子弟为之疯狂了,而最后的凤凰意境,那可是最顶级的火之意境,若是得到了修炼前途一片光明。
可惜数十年来,也就司徒乔玄在蔡邕的帮助下,感悟到了凤凰意境。
所以蔡邕才被称为蔡大家,在场的达官显贵子弟前来,无不是希望聆听蔡邕一曲,就算不能感悟凤凰意境,增长资质也是好的。
“各位,静一静!在下唐周,感谢伯喈先生和各位的大驾光临,参加本次诗会,我将拿出广陵散作为本次诗会的头筹奖励。下面请伯喈先生为我们出题!”唐周待蔡邕入座,站出身来,宣布诗会开始。
“在座的都是有志少年,是国家栋梁,这次老夫便以志向二字出题,希望可以看看各位的少年壮志。”坐在首座的蔡邕开口道。
在场的贵胄也不是傻子,知道蔡邕是为什么而来。若是能拿到广陵散讨了蔡邕的欢心,岂不是有机会聆听到蔡邕的《凤凰赋》?
而且还有洛阳第一美人蔡文姬在前,若是能一显才华,说不定能够事业爱情双丰收。
一时间,众人更是踌躇满志,准备大显身手。
“那么在下便先来抛砖引玉了。”没过多久,一位八字胡、老鼠眼却一脸傲气的青年走上前来,正是袁绍的同伴许攸许子远。
“十年寒窗雪,寒冬三九练。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许攸激情满载地吟唱道,引得了一众叫好。
就连蔡邕也微微点头,是个有志之才。
“哼,阎象你去!务必要压他一头。”袁术看到袁绍的人博得满堂彩,立刻冷哼一声,命令旁边的青年上前献诗。
“镇心坐帷车,偏愁云气晴。停车殊望雨,敢说为苍生。”阎象的诗句比之许攸更多了几分霸气。
但蔡邕却暗自摇了摇头,志向太过宏大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
许攸和阎象的诗句拉开了诗会的帷幕,接下来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在坐的少年纷纷各显神通,希望博得头彩。
就连曹操也仍不住上前作了一首《善哉行 其一》,轰动全场。
古公亶甫,积德垂仁。思弘一道,哲王於豳。太伯仲雍,王德之仁。
行施百世,断发文身。伯夷叔齐,古之遗贤。让国不用,饿殂首山。
智哉山甫,相彼宣王。何用杜伯,累我圣贤。齐桓之霸,赖得仲父。
后任竖刁,虫流出户。晏子平仲,积德兼仁。与世沈德,未必思命。
仲尼之世,王国为君。随制饮酒,扬波使官。
蔡琰也在书岸上写写画画,作出了几首诗词,也准备争一争这广陵散。
但听到曹操的诗句,蔡琰却坐不住了,哪怕自己最得意的一首,怕是连曹操这首诗的十分之一都比不过吧。
蔡琰有些灰心丧气地将书简收了起来准备放弃。
“小姐,你昨日有本书简落在我这了。”宁渊却是悄悄递了一份书简过来。
看到蔡琰疑惑的目光,宁渊小声地说道,这些人的志向有些可笑,文姬,我家乡有位叫杜甫的先生曾写过一首诗,麻烦你帮我念上一念,告诉他们什么才是志向。
本身宁渊并不打算出头,但是越听越来气,这些人的诗句虽然辞藻华丽,但是志向不是什么做大官,就是当将军,丝毫没有关心过百姓的死活。
小虎子生来便没了爹娘,牛大胆辛勤一生却死在狱中,赵安一身武艺却遭人陷害,宁渊自己一心崇善也替人顶罪锒铛入狱,冀州这一路走来,更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而这些少年,这些被蔡邕誉为未来栋梁的少年却在这饮酒作乐,无病呻吟,没有一人,关心过外面的百姓有没有食物吃,有没有衣服穿,有没有屋子住!
想到此处,宁渊不由作诗一首,教教这些无病呻吟的少年,什么才是真正的志向!
而蔡琰越读越震惊,越读越为宁渊书简里的志向所折服,看向宁渊的目光满是欣赏和崇拜。
“好!”蔡琰突然拍案而起,引起了一众人的注目。
刚念完门客帮其写的诗的袁术有些飘飘然,没想到我的诗句就连蔡小姐也拍案叫好!
“文姬,你这是?”蔡邕看到平常乖巧文静的女儿,一反常态,不由出言问道。
“不好意思父亲大人,是文姬失礼了。刚才有位杜甫的前辈,听到诸位的志向感到十分可笑,作一首茅屋为秋风所破歌,让我转达给诸君一听。”
蔡文姬的一番话掀起了众少年的不满,就连心怀大志的曹操也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杜甫好生猖狂。
“还请蔡小姐快快读来,我倒要看看什么宏图大志敢瞧不起我等。”许攸不服输的喊道。
“是啊,是啊,这杜甫何许人也?竟敢作一首破歌嘲笑我等?”袁术也反嘲笑道。
“安静!文姬,你且念来。”蔡邕打断了众人的不满,他也想见识见识令女儿拍案叫好的诗歌如何?
“焦尾琴来!”蔡文姬呼唤道,一道凤鸣声凭空响起,随后一张半边火红半边漆黑的古琴出现在蔡文姬手里。
“这是帝具凤栖梧桐焦尾琴!”袁术立刻惊呼了起来,没想到蔡邕竟然将帝具传给了自己的女儿,全场贵族子弟这下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什么样的诗句竟然要唤出焦尾琴?”本来有些好奇的蔡邕这下更是兴趣十足。
蔡琰闭目养神休息了片刻,随后元力喷薄而出,焦尾琴感受到蔡文姬的力量,发出一道清亮悠久的凤鸣声,凤鸣声响彻了半个洛阳城。
“蔡大家又奏响焦尾琴了嘛?”正在值守的皇埔嵩有些眼热地说道。
“没想到眼前娇滴滴的小女娘竟然是一位两仪境的文士。”袁绍看到蔡文姬的气势不由赞叹道。
忽然,蔡文姬清脆的声音凭空响起。
“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
焦尾琴在蔡文姬的吟唱下发出凄凄地悲鸣声,让人心生触动,暗自低眉,不少洛阳城中的百姓为之落泪,好一个悲惨的老者。
但现场的公子纷纷不以为意,觉得蔡文姬有些夸大其词了。
“活该,好一个软弱无力的老东西。”袁术听完冷笑道。
“一个任人欺凌的老叟罢了,何来的大志向?”许攸笑道。
只有曹操暗道不对,这首诗写得太入境了,一个受冻挨饿的老先生呼之欲出,接下来恐怕是排山倒海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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