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突如其来的喜事
一首《临江仙》博得了众人的喝彩,也反驳了这些天汴京传言,说什么盛长槐这么久别说什么诗词被人传颂了,一首都没做,是不是江郎才尽了,今日这首《临江仙》一出,自然在没人敢这么乱说了。
今日有这等诗词问世, 新任御史台御史大夫都说了什么当浮一大白,御史台自然有人提议去酒楼喝一杯,请教一下盛长槐是如何做出这等好诗词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甚至海文仁都来不及感谢盛长槐,就被一件突发的事情给打断了。
“侯爷,快回家吧, 大娘子要生了。”
“什么?”
盛长槐顿时慌了神,早上他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郎中和产婆也说至少还得几日,怎么就这么快。
“槐哥儿,等什么呢,快回家吧。”
这时候,盛紘也不在想什么他和盛长槐之间有隔阂这种事情了,在怎么说,张大娘子肚子里,那也是他的亲孙子,即便是盛长槐喊他做叔父,但也是流淌着他的血脉不是,盛长槐有了后,如果将来这爵位能转为世袭,盛家后人在不争气,也有一个侯爵可以依靠, 这和盛长槐过继出去不过继出去没关系, 终归都是一脉相承的, 盛长槐这一支有爵位, 自然也能照顾其他族人不是,这盛家,盛长柏,盛长枫,甚至盛长杨,这几个可是血脉最亲近的,盛紘自然是能拎得清的。
看盛长槐还没动静,海文仁哈哈一笑,知道盛长槐这是要初为人父太过惊喜,有些反应迟钝,也在一旁催促道。
“孟英,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回去照料着,你难道就不想第一时间知道,你家娘子给你生了个儿子还是女儿。长柏,你也不必留着了,我和诸位同僚聊几句,马上就走了,陪你弟弟回去吧。”
盛长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前两年初为人父的时候,表现的还不如盛长槐呢, 拱手对着海家兄弟行了个礼,拉着还沉浸在欢喜中,这会子已经在不知道取了多少个名字的盛长槐离去。
盛长槐如同木偶般被盛长柏拉着走了一半,才从惊喜中缓过神来,转身对着海家兄弟,还有前来送行的众人行了个礼,连忙脚底下速度加快,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慢点,慢点。”
盛长柏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喊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刚才是拉着盛长槐,这会子倒成了盛长槐拖着他走了,要不是他差点摔倒,盛长槐还没反应过来自家二哥哥还拉着自己,他刚才说是走,跟跑也慢不了多少,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盛长柏,差点被他给带倒了。
“柏哥儿,槐哥儿,你们先去,我回积英巷去告诉老太太这个好消息。”
盛紘心里虽然也着急过去,但一直以来好面子的性格习惯了,这会子还是端着,在后面说了这么一句,其实就是客套一下,谁知道盛长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拍了拍脑袋,回头对盛紘行了个礼说道。
“还是父亲想得周到,祖母那边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特别着急,这时候也只有父亲能够叫家里的下人慢着点,要不然,祖母的话,家里没人敢不听的。”
盛长柏这话一出,盛紘脸上的笑容给僵住了,在细微的寒风中凌乱了,他就是客套一下,做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他也想第一时间知道盛长槐这第一个还是,是儿子还是女儿,这下可好,自己把自己装进去了,不回去都不行了,要是他不提,派个下人过去说一声,给王大娘子叮嘱好,照顾好老太太,哪里就用得着他了,现在盛长柏这话都说出来了,他不回去也不行了,要不然,显得他有多么着急一样。
盛长槐和盛长柏哪里知道盛紘这会子心里在想啥,要不是盛长柏在一旁劝说,盛长槐就要把马车上的马给解下来,自己提前骑马赶回去了。
“槐弟,你着什么急啊,这是驽马,拉车还行,骑着跑,在给摔着了,在说了,你这个样子,骑马回去我怎么放心的下。”
在盛长柏的再三阻止下,盛长槐才打消这个念头,这其实也是常理,后世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情,大多数人家里也不会允许马上当爹的人开车,就是怕他路上分心,骑马可比开车要危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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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柏和盛紘两人都想差了,通知老太太,哪里用得着他们操心,蜀县侯府里面,有头有脸的下人,好几个都是老太太之前的陪嫁,盛长槐唯一的妾室庄晓蝶,更是盛家出身的,早就派人去给积英巷那边报信去了。
“怎么就这么快,我这刚得到消息,家里的马车这段时间也预备着,就怕出现什么突发状况在给耽误了,老太太和我这出门一点都没耽误,今天路上人少,过来就花了一刻钟多一点,这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孩子都快洗完澡了。”
陪着老太太过来的王大娘子脸上全是惊讶的表情,看着盛老太太一脸宠溺的抱着孩子,拒绝旁人搭手,仔仔细细亲手给孩子裹上早就准备好的小被子,啧啧惊奇的问着一旁脸上有些不快的英国公夫人。
英国公夫人不是不高兴,而是心里有些遗憾,她比老太太来的早,但哪有老太太来的巧,这刚出生的孩子,要产婆给洗去身上的秽物,这种事情,产婆干起来最顺手,本想着自家女儿的孩子,怎么说也该是自己第一个来抱,但她哪里能跟老太太抢啊,心里正难受呢,听到王大娘子这么问,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这闺女真是命好,想当年我生他们几个的时候,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尤其是我这个闺女,那时候我年纪大,大半天都没生出来,结果她可倒好,这生孩子也太容易了。”
盛长槐这边没有长辈照应着,英国公夫人乃是岳母,当仁不让的接过了这段时间照顾张大娘子的责任,每天一大早就会到蜀县侯府陪自家孩子说话,所以张大娘子怎么生的孩子,可以说是全程在她眼皮子低下进行着。
王大娘子听到这里,心里百爪挠心,更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结果英国公夫人只顾着感慨,丝毫没说是怎么回事,可把王大娘子给急坏了,又碍于英国公夫人的身份,不能不停的追问,还是庄晓蝶在盛家待了一段时间,知道王大娘子这个急性子,连忙在一旁给她解释。
“早上吃完饭,侯爷去了码头给海大人送行,我和国公夫人陪着大娘子在花园走路,恰好今日学中休沐,杨哥儿和怜姐儿平日就喜欢跟着大娘子,杨哥儿不知道怎么得罪怜姐儿了,怜姐儿今天一直不理他,于是就给怜姐儿讲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笑话,我们家大娘子也是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玩的笑话,多笑了一会,结果笑岔了气,当场就发作了。”
英国公夫人王大娘子不敢催,但是庄晓蝶,可是从盛家出来的,王大娘子虽然说至于就趾高气昂,但还是能摆一摆谱的,庄晓蝶这么说,她还觉得太慢了。
“前面就不说了,你就说说,这孩子怎么就生的这么快。”
英国公夫人撇了一眼王大娘子,早听说自家姑爷这个婶婶是个急性子,平日倒也看不出来,现在看来,果真如此,笑着接过了话题。
“要说我这女儿好命呢,从花园子走到最近的院子,也就几百米,姑爷也考虑的周到,这段时间,去哪都有软轿跟着,这抬着到一半,她就喊着要生了要生了,到了房间扶上床,产婆还没上手呢,孩子就生下来了。”
英国公夫人也是有些啧啧称奇,她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事情,从来就听说女人生孩子就像是过鬼门关,即便是各种顺利,也得疼上半天才能生出来,轮到自己这闺女,这么就这么快。
这时候,盛老太太已经把孩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刚才王大娘子几人的争论她也在一旁听着,有些不舍把孩子递给望眼欲穿的英国公夫人,在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正派外祖母,总不能不叫人家抱孩子,自家一个曾祖母老抱着也不是事,再说了,她年纪大了,抱一会就觉得有些累了。
“亲家母,你和我这儿媳妇一样,从小就没在乡下待过,自然觉得奇怪,这有什么,在宥阳,有些家境贫苦的乡下妇人,大着肚子在田地干活,干到一半的时候,一个人躺在草垛里就把孩子生下来的,一点也不费劲。我这孙媳妇,国公夫人和国公爷养的好,虽然不像男孩子那样勤学武艺,到底也是跟着练过武的,又不像乡下女子缺衣少穿,用我那乖孙的话怎么说,营养跟不上,这身子骨自然比一般女子的身体要好很多,在加上坏这第一个孩子,也不像别人家那边,十五六就生孩子,更何况,从怀上这孩子开始,我那乖孙每天都会抽时间陪她在园子里转转,即便是自己忙不过来,也会叮嘱晓蝶和杨嬷嬷,只要没什么大问题,生孩子自然会比较顺利了,不过,这么顺利的,倒也真是天神庇佑,说这孩子命好,都是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给孩子攒的福报。”
庄晓蝶在一旁附和着点了点头,卫小娘的前车之鉴,盛长槐当时是见识过她的下场的,自然对这方面比较重视,就算是下雨,也要求房里那四个丫头扶着在外屋转,每天走多少路,都精确到步数了,翠柳那个丫头,这段时间啥也不干,专门盯着张大娘子,把她走的路和步数记下来,要是下午差得远,盛长槐回来就会亲自陪张大娘子补足了。
“侯爷回来了。”
房里的女眷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门口就传来了翠微的声音,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盛长槐风风火火的闯进来,第一句就是。
“娘子这么样了,娘子在哪里。”
翠微连忙指了指内屋,盛长槐看到之后,又急匆匆的闯了进去,急的李妈妈在后边赶紧啦他,盛长槐又岂是他能拉住的,撕拉一声,只拉到半截衣袖,要不是跟着盛长槐进来的盛长柏见势不对,连忙扶了她一把,李妈妈差点就给盛长槐带着摔了个大马趴。
“侯爷,产房污秽,男子不能进的。”
李妈妈一点都不介意这个,反而急的的在后面大喊。
“让他去吧,你还不知道咱们家这个槐哥儿,哪里是会忌讳这种事情的,当年杨哥儿,还不是他亲手接生的,自家娘子的产房,就怎么会忌讳得了的。”
盛老太太安抚了一下李妈妈,扭头又不好意思的对着英国公夫人抱歉的笑道。
“你看看,这孩子,一点礼数也不管,别说是我了,连您在这里都没瞧见,都是当爹的人了,咱们几个倒也罢了,自己的儿子,竟然瞧都不瞧一眼。”
英国公夫人又怎么会因为盛长槐进来没给她打招呼而生气,反而漏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自己的女儿,果然是个命好的。
“老太太说笑了,我高兴都来不及,这满汴京去问,有哪个当爹的,不是先看孩子,也就是我这个姑爷,第一时间担心自己大娘子如何了,有这样的姑爷,我也替我女儿高兴呢,还得是老太太教的好。”
英国公夫人这真不是客套,就算他们家,当初她生长子的时候,别说其他人了,太夫人和英国公也是第一时间关心生了的男孩还是女孩,放在谁家都一样,子嗣才是最重要的。
“儿子,那槐弟这是弄璋之喜了,长柏恭喜祖母,恭喜国公夫人。”
盛老太太点了点头,英国公夫人也才发现,盛长柏也跟着来了,说了一句同喜,心里对盛家这门亲事更满意了,盛家的孩子,果然都是一表人才,看这个哥儿,虽然不及自家姑爷文武双全,但也听说是个难得的后辈,对自己女儿嫁入盛家愈发满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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