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姜瑶对他干巴巴的笑笑, 她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眼前一晃，姜瑶被拎下马。
姜瑶看向马上的人。
萧协催马向前。
奔腾的江边，就剩下姜瑶一个人。
姜瑶赶紧跟上，这里也不知道是哪里, 她人生地不熟的, 怎么敢独自留在这里。
萧协的速度不快, 可每次姜瑶眼看着就要追上了, 却怎么也追不上。
慢慢的, 姜瑶明白了，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就在她想怎么打破这种局面的时候，江边来了一条小船，小船上站着一个人, 看他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这是一个渔夫。
姜瑶忽然想起鲥鱼的事，中午周家乱糟糟的, 她其实都没吃几口，这会儿早饿了。
也不知道这渔夫的船里有没有鲥鱼。
若是平时, 周围都是荒地, 她一个姑娘见到这么一艘船, 船上还是个陌生男人，心中肯定有戒心。可萧协就在前面不远处，她竟然莫名觉得安心，直接站在那里, 问那个渔夫，“请问这里是哪里？”
张大海就是附近村子的，平常以打渔为生, 最近江上水匪横行，好多人都不敢出来打鱼，可是张大海不行，他娘生了病，急需银子抓药，所以他才趁着中午没人的时候，赶紧出来打鱼。
中午太阳大，鱼都藏起来了，他收获甚少。正着急时，忽然一网捞上来，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鲥鱼？一条三尺长的鲥鱼。
肯定是老天开眼了，张大海在船上直接拜了拜佛祖，也不打鱼了，就要往回走。
只要把这条鲥鱼卖了，他娘治病的钱就有着落了，甚至，他还能攒点钱，以后做个小生意什么的，也不用成天提心吊胆的了。
张大海正高兴着，就看见岸边有两个奇怪的人，前面一个男人让人不敢直视，独自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前面走，后面一个姑娘脚步踉跄的在后面跟着？
他不知道两人怎么回事，但还是很同情姜瑶。
听见姜瑶问，他一边把船往这边划过
来，一边憨厚道，“再往前走一阵就是张家村了。”
原来村子并不远，姜瑶心里有了底。
“多谢。还有一件事想麻烦问一下，到哪儿能买到鲥鱼？”姜瑶问。
张大海一双眼睛瞪的很大，他才捞到一条鲥鱼，姜瑶就要买？“鲥鱼很贵的。”他羞赧道。
姜瑶自问身上带的银子还是够的。
这时张大海注意到姜瑶的穿着打扮，虽然他不懂它们价值几何，但感觉比城里的姑娘穿的还好看。
他挠了挠头，钻进船舱，打开里面的小隔板，从里面拎出一个小木桶，“今天刚好打了一条鲥鱼，你看看行不行，行就便宜点卖给你。”
姜瑶满脸惊喜，还有这种好事？
话说，她还没见过鲥鱼呢。她过去，弯腰朝小木桶里看去，果然见里面有一条三尺长的鱼游来游去的，鲜活的很。
那样子，倒是跟《食珍录》描写的一模一样，应该是鲥鱼没错了。
“多少钱？”姜瑶问。
张大海想了想，“你要是要，就给五十两银子。”其实这条鲥鱼，他拿到城里去卖，应该能卖到更多，可他不贪心，老天已经赏赐他了，他不想得寸进尺。
五十两银子，够一家普通人家吃喝五年，而现在，只要打到一条鲥鱼，就能换这么多，所以前些年，附近的渔民都疯狂的下江打鱼，导致现在清江里不仅鲥鱼难得一见，就连其它鱼都少了很多。
姜瑶觉得不贵，甚至比她想的还便宜了很多。
她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五十两银子，也挺沉的，她伸手从荷包里掏出一小锭黄金。这黄金锞子是周夫人给她的，一锭五两，带在身上又方便又实用。
“这个应该够了。”她把金锭递给张大海。
张大海又被震住了，黄金跟白银的兑换比例是一比十，可黄金珍贵，很少有人直接拿黄金去换白银的，他以前见都没见过金锞子。
“你真要买？”他愣愣的。
“嗯。”姜瑶肯定。
张大海脸色通红，
一边把手中的小木桶递给姜瑶，一边去接她手里的金锞子。
就在这时，那边江上又冒出两艘船。
金锞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几乎闪瞎他们的眼。
“大哥，是金子。”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喜道。
“还有漂亮女人。”旁边一个秃头男人指着姜瑶，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船上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男人，他往岸边看去，满脸凶恶。今天运气真好，又是金子，又是漂亮女人的。对了，那渔民手里拿的是什么？值这么多金子。
不会是鲥鱼吧？刀疤脸男人几乎喜上天去。
当然，他也看见了远处那个坐在马背上的男人，正好对着阳光，正午刺眼的阳光让他看不清那男人的样子。
不过他离得那么远，又只有一个人，不足畏惧。
有眼色的，他最好快点跑，不然他们把他跟马一起留下。
“兄弟们，冲啊！”他举着一把鬼头刀喝道。
“是，大哥。”
船很快，就像离弦的箭一样，眨眼就到了江边。
这时岸边姜瑶已经接过了木桶，张大海也拿到了金锞子，两个检查完毕，都没问题。
忽然，他们看见了那两艘船，已经船上的凶徒。
张大海吓的魂都没了，“水匪，是水匪！”他拔腿就想跑，忽然看见姜瑶，又觉得不忍心，大声道，“是水匪，你快跑。”
说完，他又绝望了，姜瑶一个女人，能跑到哪里去？
姜瑶也吓了一跳，大白天的这些水匪就敢出来吗？焦州的衙门都干什么吃的。
这时，那些水匪已经把跳上岸，把他们围住。
张大海眼前一黑，完了！
“把金子交出来，臭打鱼的，我刚才都看见了。”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喝道。
那个秃头男人则抓向姜瑶，刚才离得远，看不清，离得近了，好家伙，这美人好看的，跟画上的一样。
“衣服里藏的什么，让哥……”
一颗头连带半个胳膊直接飞到旁边的地上，那颗头上的眼睛睁的
很大，满眼恐惧，似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
“你……”刀疤脸男人也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便被分成两半。
随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最后剩那个瘦小男人，他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颤抖着，恐惧着，就像他以前杀过的那些村民一样。不过他也没害怕太久，便失去了生命。
张大海都被吓傻了，看向萧协，向后跌倒在地。
姜瑶在眼前出现一抹红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这些水匪都该杀，不过她还是怕晚上会做噩梦，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杀人的场景。
萧协冷冷的看了张大海一眼，捞起姜瑶，向旁边的官道奔驰而去。
过了好久，张大海才回过神，摸摸怀里的金子还在，他赶紧上了自己的小船，回了家。
姜瑶很佩服自己，这一路回客栈，她手里的小桶竟然没丢，里面的水虽然少了些，但那条鲥鱼还在。
王益跟姜鸿见两人回来，都赶紧跪迎。
萧协嫌弃的看了看姜瑶手中的小桶。
姜瑶笑了笑，把小桶递给王益，今晚就吃它了。
这次他们出来，为了给萧协偶尔做两顿药膳吃，带了三名药膳大厨，还带了两个安平侯府的厨子。
这些厨师做起鲥鱼来，当然得心应手。可惜，鱼只有一条，他们只能选姜瑶最喜欢吃的方法做。
烤鱼，鱼皮烤的外焦里嫩，鱼肉烤的散发着阵阵芳香，再撒上些辣椒，满客栈都是这诱人的香味了。
姜瑶坐在桌前，食指大动。
她夹了一块，开始小心的挑刺。
曾有人说，平生两大憾事，“鲥鱼有刺，海棠无香”，姜瑶以前还不明白，现在才知道，这是多么折磨人。
明明想一口吞下去，可那些刺却让人望而生畏，只得停下来，耐心的挑。
好不容易挑完，她把那块鱼肉放进萧协的碗里。
萧协正吃一块山药，鲥鱼是好吃，可他作为帝王，以前没少吃，并不觉得有什么。
“陛下。”姜瑶真诚的邀请他吃那块鱼
肉。
今天周老爷子的事，她虽没说，但心里一直感谢他的，为此，让他先吃，给他挑两块鱼肉也没什么的。
萧协有些诧异，姜瑶看那鱼眼睛都看直了吧！
忽然，他笑了，夹起那块鱼肉吃了。
还不错。
他看向姜瑶。
姜瑶立刻再挑，然后放进他碗里。
然后，然后……姜瑶后悔了，她之前说鲥鱼的时候，也没见萧协有多热情，怎么现在这么爱吃，半条鱼没了，她光顾着挑刺，一口还没吃上。
幸好，萧协还是挑食的，这会儿又不想吃了。
姜瑶赶紧把挑好的鱼肉放进自己嘴里，入口清香，完全没有鱼的腥味，只有层层不叠的鲜美味道，再配上辣椒香料的香味，真是好吃到想吞掉自己的舌头。
她把剩下那半条鱼全吃了，又吃了挺多其它菜色，然后躺在床上跟萧协说闲话。
当然，大多时候是她在说。
她简单说了这两天周家发生的事，并表达了下她的感激之情。
然后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王益就告诉她，后厨已经进了两盆鲥鱼，她可以随时吃。
姜瑶笑了，觉得今天天气怎么这么好，正适合出去玩。
对了，陛下呢？
陛下一早出去了。
瞬间又觉得天气其实也没那么好了。
姜瑶想了想，决定还是得去趟周家，周正德他们进了大牢，家里就剩下周老爷子跟秦氏，以后周老爷子有什么打算，是留在这里，留在这里以后谁照顾他们，还是去京城，都要有个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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