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零、世界缺失
祖巫穿过了世界的壁障,意识经过漫长的混沌之后终于再度清明。
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昏黄色的天空,空气中飘荡着零散的黄色雾气,偶尔夹杂着一条条黑色丝线。
一张若有若无的黑色大网笼罩在天地之间,透过丝线,祖巫感受到了盘踞在大网中央的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就在祖巫心底产生明悟的瞬间,那张大网中央的存在也察觉到了祖巫的存在。
“有意思。”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语言早已不是交流的障碍,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沟通。
祖巫似乎听见了一声轻咦,而后又是一通天旋地转,再看时,面前是一个黑色王座。
王座下黑色宛如泥淖,不住旋转,氤氲着神秘莫测的光华。
王座之上,一具白色骷髅安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生人。
伴随着骷髅王目光投递,祖巫使用了半年多的身躯迅速地腐败,雾化,最终生机消散。
祖巫对此无动于衷,任由骷髅王施为。
因为……骷髅王,竟然是人形的骨架。
似乎看穿了祖巫的想法,骷髅王一边打量着祖巫化作的蓝色魂体,一边说道:
“莫要自作多情,这是一万年前闯入我界的一位强者的遗骸。他太强大了,我倾尽世界之力才将他灭杀。”
说起此事,祖巫在骷髅王的眼眶中的黑雾之中都能感受到得意。
“他真的很强,他的意志寂灭之后,连世界规则都无法磨灭他的骸骨。我花了五千年的时间,才将这具骸骨祭炼完成。有了它以后,整个宇宙都无法再阻挡我的脚步,哈哈哈…”
骷髅王的发出咔咔咔的响声,伴随着他意念中的狂笑,听起来颇有韵律。
“你,不完整。”
魂体祖巫蓝色的双眼眯起来,露出一丝戏谑。
这一句话像是某种关键字,触动了骷颅王的禁忌。整个世界都变得狂躁,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黑色丝线骤然膨胀,庞大的威压笼罩整个死灵世界。
“征伐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你补全它了吗?”
祖巫对骷髅王的愤怒视若无睹,扎心的话仍在继续。
不知为何,骷髅王忽然又冷静了下来,同时,他的冷笑在祖巫的脑海中想起。
“不用想着激怒我,因为我,已经找到了。你们这些无耻的强调、窃贼,终究逃不掉被我吞噬的命运。”
祖巫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和地球所处的世界不一样的是,这个星球,乃至这个星球所处星系的世界意志都已经被某个人,或者某个意识集合体所掌握。
而地球的世界意志仍旧只是自然运行的规则。
在祖巫的眼中,骷髅王身上附着的世界意志,乃至于规则,是不完整的。
一个完整的世界,应当保持生死循环,阴阳黑白的双侧循环。
而这个世界,生与阳的那一侧缺失了很大的一块,以至于现在死灵界的生灵无法生存。
祖巫的肉躯腐坏,也并不单单是因为骷髅王的那一眼注目,更因为在世界的本源规则之中,生的一块无法定义。
到了祖巫这个层次,已经触及到了规则、法则这一玄奥。其本身的传承之中,也蕴含了对灵魂法则的研究。
如果说宇宙之大,各个世界中的生命形态各不相同,生之法则、死亡法则也各异的话,唯一可以通行的就是灵魂本源。
因为每个世界的本源组成是一致的,都是由世界的本源赋予生物灵魂,而后他们才拥有了自由行动的意志。
每个生命星球组成的世界,本源是一致的,却又互不干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分割好的子系统,各自独立运行。
因此,哪怕是异族这样的世界想要掠夺地球的本源,也要经过漫长的培养转化,另辟蹊径。
死灵界之所以可以不停地直接掠夺和侵略别的世界,正是因为他们缺失了规则。
缺失了规则就代表有漏洞,死灵界从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变成了死界。有得就有失,也给了他们直接利用规则漏洞掠夺其他的世界的资本。
只是,纯粹的掠夺只能勉强弥补住漫长岁月中死灵界流失的部分,并不能帮助他们完善自己的规则。但是茫茫宇宙真的太大,突然闯入他们世界,偷走了部分规则却在世界反噬下不幸殒命的那位强者,在临死之前将规则送去了哪个地方,他们一无所知。
于是,他们只能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寻找。
理论上讲,每一个恒星系就是一个完整而独立的世界,有不同的规则。
宇宙中,世界接近无限,近万年时间过去,死灵界如同蝗虫一般掠过,也没有找到。
终于,在吞噬了被称为魔界的异族世界部分本源之后,他们发现了一条空间通道,并且在通道的另一端找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那一部分法则。
然而早在几千年前,似乎地球的强者们就已经预见到了这种情况。
整个地球的空间门都被加了一层强大的封印,死灵界之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之扩展到了可以容许尊者级实力通过的地步。更坑的是,通道门户对于死灵界的生物另有一番克制。
骷髅王无奈之下,刻意给魔界之人放水,让他们卷带着自己的部分本源冲击通道。
在魔族本源的冲击之下,魔族来到了如今的地球,而死灵族,还是被堵在了原本的魔界。
地球上那些留下封印的人非常谨慎,加上魔族在死灵族手下死里逃生之后戒备非常,两个本来打得你死我活的种族在发现死灵族的再次入侵后,竟然联合了。
两个种族打生打死的同时,各自留了一支最顶尖的力量镇压在通道处。
只能容许死灵族尊者级强者的通道就成了他们通过地球的最后一关。
好在,死灵族接近万年的掠夺,已经积攒了强大的底蕴。
他们经过千年的渗透,终于,再度开辟了一个单独的通道。正是南洋的通道。
可惜,他们诸事不顺,遇上了精通魂道的祖巫,先头部队被干掉了。
骷颅王见势不妙,强制利用规则入侵,打通一个临时通道回收莫里斯,也将祖巫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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