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自由解脱
古有佛祖拈花一笑,今有陈少阳拈一叶而破两境。
陈少阳已经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功法现在的提升途经。太极分阴阳,二者齐头并进方为正道。阳力即为肉身之力,可以通过基因药剂、强化药剂以及强大变异生物的血肉来进行提升。自己可以无限制地注射强化药剂,这简直就是一个外挂。
而阴力,陈少阳将之认为是精神力或者说灵魂力,可以通过吸收异族高塔的能量来提升。
除了力量的累积之外,境界的领悟则决定了力量累积的上限。
陈少阳战斗不断,游走在生死之间,又在短短时间内经历了几次生死离别,可谓是极大的锻炼了心境,加上力量累积已经足够,所以突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现在,连破两境的陈少阳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但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是黑街无惧了。
第二天一早,坦克从美食的好梦中醒来,只觉得自己浑身舒畅,有用不完的劲儿,好像真的饱餐了一顿一般。
再看向旁边的陈少阳,打拳的样子更加的飘逸,多了几分道骨仙风之感。细看陈少阳,坦克总觉得陈少阳身上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与昨天的他判若两人。
更深层次的,他觉得现在的陈少阳更加的让他看不透了。若是之前,他还能大概清楚陈少阳的实力,感受到没有危险。但是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陈少阳的实力了。
陈少阳站在那里,坦克感觉他就是个人畜无害的普通人,甚至稍不注意就会将之忽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却好像理所当然,令天生本能强大的坦克感觉有些不适应。
“醒了?”陈少阳收了太极拳,笑着问道。
坦克看着郭柏天的笑容,竟有几分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不是错觉,这也是因为郭柏天刚刚突破,身上的道韵还未完全消失所带来的,等再过两天,郭柏天就会恢复正常。只不过实力一般人是轻易看不出来了,并且完全可以收敛自身的气势。收放自如。
“少阳,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坦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惊诧道。
“哦,是吗?”陈少阳笑而不答,避过了这个问题。“坦克,我想好了,我们先回炎君的地盘,找他查明一些事情。”
“我郑重地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跟着我,需要背叛炎君,你做得到吗?”陈少阳盯着坦克道,脸上仍是微笑。
坦克心中一凛,感受到了些许危险,却仍然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跟炎君,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我之所以在剑虎小队,只是因为金虎大哥从小帮助我,我才得以有今天。”
他背过身去,不再面对着陈少阳,“但是想要背叛炎君,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每个人,包括金虎大哥在内,体内都被种上了基因毒素,一旦毒素被诱发,片刻之间我们就会基因崩溃而死。”
虽然黑街看似无法无天,非常自由,但是其实只有顶尖的那一撮人知道,自由是不可能有的,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枷锁。
不管是修罗,金虎,还是坦克,只要加入了某个阵营的人,都背负着这样的枷锁。而那些没有资格背负枷锁的人,其实不过是一群蝼蚁,随时可能会被踩死。他们享有的自由是虚假的自由。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解除禁锢呢?”
陈少阳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听得金虎双目一瞪,猛地回过头。
“你说什么?你可以解除基因毒素?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早点说,金虎老大就不用死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去世界上看看,以我们二人的实力,何苦被困在黑街这种小地方。你,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啊!”
坦克声嘶力竭地吼道,抓着陈少阳的肩膀疯狂摇摆,两道泪痕冲刷脸庞。
“对不起,坦克。但是,我也是刚刚突破,在这之前我并没有这种能力。”陈少阳同样心有戚戚,听过金虎的故事,他还以为金虎的心愿就是老死黑街,他哪里知道,金虎其实也是被逼无奈。“坦克,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都怪你,都怪你!”坦克大声吼道。
“够了。”陈少阳呵斥道,忽然出手,一记直拳打在坦克肚皮上。这一拳看似软绵,却势大力沉,坦克直接被崩飞出去,轰然落在不远处的大树上,这才停下来。
坦克终于清醒过来了,垂头丧气地道,”对不起,少阳,我刚刚太激动了。“
“没事,我理解你。”陈少阳道。然后,就又听了一遍坦克和金虎的故事。
末了,坦克一叹,当初的兄弟,如今死的死叛的叛,如果真的重获自由,也不知道往何处去。在陈少阳许以美食诱惑之后,坦克终于被陈少阳说动,彻底背叛了炎君。
清除基因毒素对于陈少阳来说,既不难也不简单,因为不同实力的人,毒素的扩散程度不一样。
陈少阳是在昨晚突破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中基因毒素的,而当时跌宕的天地灵气直接清除了这些毒素。因此,对于清除坦克体内的基因毒素,陈少阳还是有点把握的。
二人席地而坐,郭柏天便如古装武侠电视剧中所演的那样,双掌抵在坦克后背,一道精纯地阳极内力便从掌心发出,进入坦克的身体。
这道内力小心翼翼地避过坦克体内的要害,在周身游走,一点点地清除粉碎那些萦绕在每个细胞深处的毒素。
如此疗毒,转瞬之间便是半天过去。
陈少阳歇息了两个小时,又开始新一轮疗毒。
如此循环往复过了整整三天,坦克体内的毒素才算是大体上清理干净,只剩下两处,一是心室,一是灵台。
这两个位置的毒素是最难清除的,心室为百骸之枢纽,灵台乃精神识海所在,都不可妄动。陈少阳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帮他清除。而且坦克实力不弱,体内的自然生命力对郭柏天的内力存在着一定的排斥,这也是陈少阳不敢帮坦克彻底疗毒的真正原因。
“少阳,怎么停了?”坦克问道,这三天的疗毒对他来说真的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因为每一个细胞都被清理,所以那个感觉又痒又痛,全身如此。幸好坦克是条真汉子,便是如此炼狱般的折磨也硬生生挺了下来。甚至已经渐渐适应,把它当成了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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