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悲伤的痕迹
那只鸟的名字好像叫罗素!
罗素也想起我,此时她挣扎起来,我只觉得眼睛一花,情不自禁的捂住眼睛,好像迎面有劲风袭来,吹得我头发纷飞起来。
怪鸟叫了几声挣扎一番过后就安静下来,似乎是没有力气了,我悄悄放开手仔细观察这只怪鸟,鸟的羽毛上全是血,殷红的血在月光下异常的醒目。
怪鸟的眼睛锐利而略显张狂,它紧紧盯住我,乱动起来,身上的血似乎又加深了,“你要做什么?”
“你受伤了吗?我能为你做什么?”我正直的问。
怪鸟笑起来,她的脑袋慢慢变成罗素,罗素的眸子还是黑的诡异,她说:“可笑!作为食材的你居然想着要为我做什么?别忘记你是食材,怎么,那家伙还没把你吃掉吗?难道他是想要把你养肥了再吃?就像你们人类豢养肥猪吗?”
我不懂豢养的意思,但看着癫狂的罗素,好像豢养不是什么好话。
我哼了一声,生气的说:“不许你这么说大哥哥!大哥哥才不会吃我呢。”
“不吃你养你干嘛?”罗素冷冷的说,显然她是根本不信少年会不吃我,“他那种自私冷血麻木漠然的妖怪要是真不吃你,我就拜你为师!!”
“不要说了!”我生气的走过去,问:“你身上怎么那么多血?”
罗素哼了一声。
然后我们大眼瞪小眼。
“是踩中捕兽夹了吗?”我问她。
她点头,然后说:“你想嘲笑我就嘲笑我,哼,区区捕兽夹要是平时我怎么可能被困住,都是方戹那些死妖怪非要和我打架!我这才没力气挣脱捕兽夹的。”
我拿出木棒帮她撬开捕兽夹。
“……”罗素惊讶的看着我。
我很使劲很使劲,只是捕兽夹纹丝不动……
我的力气好像太小了。
“你干嘛啊?”
我一边使劲撬捕兽夹一边说:“大哥哥说你是他朋友,所以我要帮你啊。”
罗素好像看到什么,问:“你脖子上挂着的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说:“是大哥哥给我的铜钱。”
罗素的表情在看清那枚铜钱的瞬间变得很震惊,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他难道真的疯了吗?对了!他本来就是疯的,做出这种奇怪的事情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我依旧在使劲撬捕兽夹,罗素忍着疼。
“你是撬不开的,力气太小了。”罗素好像实在忍不住了,说道。
“……我不信。”
“对啊,她说的是没错的,你太小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后面传来,一双冰冷苍白犹如枯骨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放下木棒,欣喜的转头,“大哥哥!”
少年笑着揉揉我的脑袋,目光清冷的看向罗素,罗素此刻做鸭子状,缩头不说话。
“呐,阿颜,我来帮你打开捕兽夹。”少年的声音又轻又慢。
我高兴的说:“太好了,谢谢大哥哥!”
少年轻而易举就打开捕兽夹了,我有一点惊讶,没想到少年的力气这么大?
罗素低低说了句:“谢谢。”
少年经常提着的那盏灯笼放在石头上,暖烘烘的烛光使得少年的白发带着点晕黄的光芒,他的睫毛很长,很纤细。
少年有些疑惑,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天真与迷茫,问罗素:“我帮的是阿颜,你谢我做什么?”
罗素:“唉?!”
我说:“大哥哥,老师说别人谢谢我们的时候,我们应该说没关系或不客气。”
于是少年对罗素说了句:“没关系。”
罗素:“……”
罗素走了之后,少年打算把我送回家,路过老婆婆家的时候,我高兴的与老婆婆打招呼。
“李奶奶好!”
去世的老爷爷姓李,他在世的时候我叫他为李爷爷,叫他的老伴老婆婆为李奶奶。
老婆婆见了我就笑着和我打招呼,“小二子,你们两个回去了?”
我点头。
还好今天少年穿的还是中山装,不然老婆婆见了估计会很奇怪。
老婆婆高兴的说:“今天我煮了山芋干,特别好吃,你们也来一起吃吧。”
要是我一个人在的话,我应该会礼貌的拒绝,如果老婆婆再邀请的话,我才会留下,因为老师说这样才有礼貌。
老师说有礼貌的孩子人家才会喜欢。
虽然现在我不太在意大家是不是喜欢我,但还是养成了这种习惯。
可是现在我和少年都在,我问少年,“大哥哥,你想留下来吃饭吗?”
少年很诚实,他说:“想。”
老婆婆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加深了,就像是绽放的菊花一样,她高兴的把我们带进屋子里,为我们盛了两碗山芋干。
老婆婆也端起自己的那碗山芋干,一边吃一边说:“以前啊,老李最喜欢吃这山芋干了,一吃能吃两碗呢。对了,老李……”她转过头对里屋叫道:“老李,老李,你快来吃饭哦!老……”
叫到一半,她好像想起什么,就停止叫了。
少年咬着山芋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有点难过。
我知道老婆婆口中的老李是老爷爷,就是在喜欢拉二胡给我听的老爷爷。
老爷爷去世有一段时间了。
老婆婆叹息一声,说:“哎,我老糊涂了,我又忘了我家那老头子……来来来,我们吃。”
二胡为什么那么悲伤呢?
因为二胡只有两根弦相依为命啊。
老婆婆一边吃一边说:“以前老头子在世的时候老是拉二胡,我嫌烦。他又特别喜欢在吃饭之前拉,哎……”
少年犹豫一下,说:“老爷爷拉的二胡其实很好听。”
老婆婆说:“是啊,其实听听也不错啊,我都听了一辈子了,现在听不到,耳朵还有点不舒服呢……”
少年沉默了。
老婆婆接着说:“习惯了那二胡,现在听不到还很不习惯了。要是还能再听到他拉的二胡该有多好啊,哎,我老糊涂了,这哪可能啊……”
老婆婆虽然是笑着的,但我好像感受到她的悲伤,那把二胡好像在她的眼睛里留下的寂寞的痕迹。
我说:“我来拉二胡给李奶奶您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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