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我是一只可爱的木偶
林晋枫觉得自己该闭嘴了……
四位小朋友因为恐惧而紧紧的抱着他,令他寸步难行,最终无奈的他只能带着四位小朋友回家,送完一个回家再送另一个……
他真切的明白了什么叫做考虑不周、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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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戏团内。
颜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却笑了笑,说:“我送你走。”
颜漠有点奇怪,问:“去哪?”
“离开马戏团啊。”
“哦。”颜漠跟在他后面,道:“很抱歉,我什么也帮不了你。”
“没关系的,你已经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托尼笑了一下。
颜漠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不知何时出现的客串小丑在一旁嘲笑。
颜漠刚想问问托尼这个客串小丑是谁,突然就看到另一面起火了,她看到狰狞的凯蒂把一箱一箱的木偶扔进烈火之中。
颜漠看到火光映着凯蒂那狰狞的脸。
零零碎洒的火光映入颜漠的眼底,颜漠仿佛感觉到托尼的心在不断地淌血,她的心底仿佛有浓浓的悲伤喷薄而出。
她想起她看过一部禁播的电视剧,死神少女。
里面好像有一个情节,一个从小缺爱的姑娘和一个无所事事但是有梦想爱涂鸦,并认为涂鸦是艺术的小伙子成为好朋友。
……后来小伙子迫于压力,承认他一直坚持的涂鸦不是艺术,垃圾就是垃圾,垃圾不是艺术,小伙子亲手撕了自己的作品,姑娘愤怒拦住他,最终还是没能挽回一切,小伙子已经没有理想了……
颜漠突然跑过去,想要救下那些木偶,猝不及防,她的胳膊被人拉住。
她回头一看,是托尼。
“托尼?”颜漠那一瞬间有点害怕,她害怕托尼会和那个小伙一样,再也没有理想,再也没有那种对梦想的执着。
“不要去,那只是幻象。你改变不了的。”托尼温和一笑。
颜漠看到另一个托尼扑进火海,不停的问:“我的木偶呢……我的木偶……”
周围的人在冷笑,冷淡的看着那个托尼。
每个人都在感叹,那个疯子真是恶心。
“就是,他是疯子,都疯到跳进火里了。”
“疯子病的不清,简直是个怪物!”
……
“真正的怪物是你们!你们的嫉妒让你们疯狂到这种程度!你们才是疯子,你们才是怪物!你们这些恶心的怪物!”颜漠心中似乎有怒火在咆哮。
托尼不是死在火里,托尼是死在你们这些怪物手里!
所有人都转过脸来看着颜漠,他们的眼神毫无感情,就像是看着木头一样。
颜漠狠狠瞪了众人,头也不回的走开,托尼跟在后面。
漫长的小路仿佛毫无尽头。
黑暗越来越浓。
颜漠心情很不好。
为什么一个喜欢和木偶说话的人要受到这种待遇?
为什么一个人把木偶当做朋友他就注定世俗不容呢?
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世界真是奇怪。
因为这样的人是异类吧?少数要服从多数,少数不服从多数,那少数就有罪了。
真是一个荒谬的结论啊。
托尼无奈笑笑,问:“你要去哪?”
颜漠停下脚步,眼神有点迷茫,道:“我也不知道。”
过了半晌,颜漠有点不忍的开口了,问:“其实,你已经知道你死了吧。”
托尼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终于点头:“是的,我已经死了,死在那场大火之中。”
“那你……”颜漠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托尼说:“可是我不甘心。”
然后托尼进入回忆模式。
托尼是一个孤儿,犹如杂草一般的生命,在没进入马戏团之前,他忙忙碌碌为的只是一日三餐。
在被老板带进马戏团之后,他忙忙碌碌为的是表演,为的是帮老板赚钱。
他终于成为一名出色的傀儡师,不少人慕名而来,随之,马戏团也赚得盆满钵满。
老板对他也是青睐有加,可是凯蒂等人暗中嫉妒。
托尼问颜漠:“当一只提线木偶的线断了会怎么样呢?”
颜漠说:“可能会得到自由,也可能会被别人当成垃圾扔到垃圾桶里。”
托尼叹了口气,苦笑:“很不幸,我是后者。”
颜漠一愣。
托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褐色眼睛里流转着悠远的思绪。
当晚的月光像是染上了忧伤的气息,黑夜茫茫的一片,天空雾蒙蒙地飘荡着无数的灰白色的影子,远方,灯火一点一点熄灭,马戏团的轮廓慢慢消隐,最终归于黑暗,大地上是一片旷远的沉吟。
“后者么……”颜漠叹息道。
托尼的声音像是锯子机械的锯木头的声音,不大,但却让人烦躁起来,即使是捂着耳朵,那声音仿佛也能进入灵魂深处。
托尼越来越自闭,越来越不喜欢和人交谈,他变得沉默寡言,只有在舞台上,他才是光芒四射的,他手里的木偶就像是另一个自己一样,自信、快乐……
与这些丑陋的人类相比,托尼爱上那些木偶,他愿意与它们做朋友。
凯蒂她们嫉妒托尼,经常对他做些小动作,偷偷割掉他的木偶线,走楼梯时推他一把,在老板耳边吹耳旁风。
最后,凯蒂放狗,狗咬伤了他的手,他从此再也不能灵活的控制木偶。
然后凯蒂她们诬陷托尼,即使老板知道托尼是被冤枉的,但他还是向着凯蒂。
因为托尼已经不能表演了,他不能再损失一个台柱子了。再损失一个台柱子,马戏团将会大不如前。
在托尼不能表演傀儡之后,老板看到凯蒂烧了他的木偶而无动无衷,凯蒂等人眼睁睁的看着他扑入火中,冷嘲热讽。
原来颜漠看到的是两段不同时间的幻象,在托尼扑入火中,还有凯蒂放狗这些细节……
托尼说:“面对尔虞我诈的人类,木偶就可爱的多,而我也是一只木偶,一只被丢弃的木偶。”
“你不是木偶,人固有身不由己,但有些事情能坚持还是要坚持的。这就是人与木偶的区别。你也不是被丢弃的木偶,老板大叔并没有资格丢弃你,因为你不属于任何人,你不是赚钱的工具,你就是你。”颜漠显得非常认真,认真中还十分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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