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为了曾经的我们
“你对这个女孩很好啊。”
王耀替换到一件新的背包，转身返回434，头也不回摆摆手，留给众人一个背影，没入门内身形消失。
王耀离开后，收容室特勤小队面面相觑。接连将头盔取下来。
这是一群平均年龄在四十岁以上的中年人。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很深的痕迹。
作为第三次探索队成员，因为对434内细菌产生抗体而被特派来负责安保工作。
“这可比我们当初厉害得多，他可带了一个人回来。”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嘿了几声。
他身旁一名隐约能看出曾经美丽的中年女性回答：“毕竟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大伙，先回来吧。”观察室的李博士拍拍手。“我有些头痛该怎么跟03委员组说了。”
知道此事的并不多，在场的和一些关注此事的人。比如林战。
没人知道第四次探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领队林战一个人独自重伤回来，并且精神濒临崩溃边缘。没有录像录音记录里面发生的事。或者说有，只是全部没有带出来。
时隔十几年，看似一切都过去了。
“你决定了？”何颖倚在门边，抱着双肩看向办公室内。
C7区的二把手林战正在整备装备。他换上了一身棕色探险服。
没有得到回应，何颖自顾自道：“你完全可以汇报给03委员组，让他们去安排支援。”
“有些事情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去做。”
何颖一声轻笑，摇了摇头：“他们不会让您进去的。”
咔嚓——
子弹上膛，林战将手枪揣入后腰。
“如果能威胁到王耀，您进去也不会提供什么帮助的。”何颖在试图做最后的劝阻。
“我还不是把老骨头。”
林战心意已决，何颖不再说什么，轻叹一声。“没见过您也有破坏规则的时候。”
“现在有了。”
“是为了王耀那个小家伙？”
林站将背包背负肩上，厚底皮靴踏在地面。他看向何颖，低沉嗓音响起。
“也是为了曾经的我，队友。”
……
C2区-地面基地
表面上来看，这里是一座建立在草原的空军基地。被一层连电铁丝网包围，内里跑道机库停机坪应有尽有。
蓝天白云，和煦微风让这片基地少了几分严格，多出几分人性化。
周围是军事禁区，除了一些牧民会好奇远远打量或者接近到百米内，很少会有其他人误入这里。
地面基地入口处一条柏油路，它连接着最近的一条高速公路。除了运物资卡车外，这条路很少有车通行。此时，这条路上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请停下车，这里是军事禁区！”驻守入口的士兵发现一辆越野从远处驶来。车牌号令他们很陌生。
越野车停在门前，车窗打开，一张证件被递了出去。
士兵背枪上前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眼证件照片和车上的人，一施敬礼，将证件递回：“抱歉首长，请进！”
铁丝网大门被横拉开，越野车启动，进入基地之中。
……
434收容室-观察室
一名研究人员在李博士耳中低语几声，后者露出吃惊之色：“他怎么来了？”
还不待他做出反应，一道声音横插进来：“博士，好久不见了。”
李博士转过身，看到了门口那道军人般笔直的身影。一旁跟着两名警卫。
警卫满含歉意：“抱歉博士，我们拦不住。”
“他等级跟我一样，你们拦不住也是正常，退下吧。”
警卫离开，观察室的科研人员也识时务的暂时离开。
李博士满是怀念感叹：“是啊，十六年不见了。抱歉，年纪大了就总爱回忆往事。你是来看王耀的？很不巧，他已经又进去了。”
李博士知道他的来意。
“我是来进入434的。”
李博士一怔，没料到林战会如此直接。他摇头，很坚决道：“没有03委员组指示，任何人不能进入。”
“您拦不住我。”林战身形巍然不动。
这位年纪接近60岁的李博士一滞，露出几分哭笑不得。他当然不会相信林战敢动手，但他语气坚决，显然不是凭借三言两语甚至搬出03委员组就能逼退的。
“或许我不该让那些科研人员出去？”李博士反问。
“大概。”林战笔直走到通往收容室的隔离室门前。作为第四次探索成员，一些控制流程他很清楚。同时因为进入过一次，他无需进行消毒，径直穿过隔离室进入收容室。
李博士有些阻拦，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些什么。
“值得吗。”扩音器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林战动作一僵，转过身。便见到李博士身后一道身影走上前。
“一旦进入，你至今所做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
“03……”林战情绪波动，随即镇定下来，目光恢复沉稳与坚定，忽然对观察室敬了一个军礼，大声喊道。
“报告首长！我放不下！”
声音在封闭的收容室久久回荡。林战身形笔直，就如十六年前年轻的他见到首长时敬的军礼，并大喊报告首长，我一定会将他们全部带回。
李博士忽然有些眼睛发酸，扭头不去看这一幕。
目光坚定保持姿势与观察室的首长相识，毫不躲闪。
持续数分钟，03揉了揉眼睛。
“年纪大了，有些老眼昏花。王耀，你还留在这里作甚，再不进去我们就取消第五次探索了。
林战身躯一颤，放下手臂，头也不回进入434门内。
“您不该让他进去的。”在他走后，李博士一声长叹。或许是老年人思维，总有种声音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相见。
“不解决心结，他善不罢休。王耀只是个引子。重启434时我们这些老家伙就知道，林战肯定会来，但我们别无选择。能够提升王耀实力的有很多，但智子在盯着我们，大多不能启用，而且我们没有时间了。”
“林站或许有作战能力，但终归是普通人。他会死在里面的。”
“谁又知道呢。或许16年前他已经跟着那些队友，一起死在里面了。”03发出一声似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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