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求道
修真无岁月,又是几十年不知。
蛟父也在前日渡人仙劫,化形成一黑袍方脸大汉。
这日,风和日丽,水面似古井无波,鱼不蛟卧在河心,猛的睁开蛟目。
小蛟龙周身剑气四溢,搅的河水中央多了一个漩涡。
修长的身子动了动,逆着涡流浮上水面。
一只乌鸦嘎嘎的叫着飞过水面,鱼不蛟深吸一口气,已经长成一人粗的身子像被硬塞了皮球一样鼓胀。
“呼!”两道剑气从鼻孔喷出,可怜那乌鸦,直接被绞杀的四分五裂,余下的剑气直冲云霄。
张嘴接住最厚实的胸脯肉,鱼不蛟任由乌鸦的残肢顺水漂流。
自剑仙李听风离开后,蛟龙一家当知蛟外有仙,山外有山,一山更比一山高的道理,行事都收敛很多,但仍然凶戾不减。
乌鸦太小,只能当牙祭,吃个趣味。嚼的没了血腥味后,鱼不蛟吐出食之无味的乌鸦肉。
水面走来一个黑袍方脸大汉和一个白裙清丽美人,竟也学着当初那剑仙李听风踏波而来,当然,少了那步步生莲的潇洒风流。
看见蛟龙夫妇,鱼不蛟欢快的甩出一朵水花,“爹!娘!”绕着蛟龙夫妇游起来。
蛟母一脸宠溺,伸手摸摸鱼不蛟的蛟吻。
“又吃的满嘴是血。”蛟母伸手擦净爱子嘴角的血,又放进口中尝了尝,笑问:“你跟这乌鸦有什么仇,又不好吃。”
“正要试剑,它叫得呱燥,就尝尝味道。”鱼不蛟一脸显摆。
“哈哈,有乃父之风!”黑袍彪形大汉哈哈大笑,引以为荣,洋洋得意!
“死相。”蛟母眉眼含笑的吭骂。
鱼不蛟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但见识过李听风的步步生莲后,它便生出了一种见识这大千世界的冲动。
这些年,它努力修炼那位大剑仙留下的千字道歌,蛟龙夫妇也随着儿子修炼起剑道,现在两人兵刃就是所蜕獠牙变化的长剑。
但是它想将李听风口述,多余那部分残缺道决教给父母时,却发现口不能言。
鱼不蛟大概也是能猜到,理解都理解不了的东西,这道歌哪是能用言语传授的,只恨自己修行不够。
它迫切的想出去闯荡一番,去修行,去磨炼自己。
更重要的……它非常想接触人,真正的人,它已经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人了,生怕迷失了前世自己。
那样的话,它还是鱼不蛟么?
如今剑气初成,正是时机!想到这,鱼不蛟对父母说:“我想去求仙问道。”
蛟龙夫妇一阵愕然,面面相觑。
蛟母平日最心疼儿子,此时也反对的最厉害,面色一肃说:“不行,你尚未化形,谈和求道?”
蛟父沉默不语,尚不知是何心思。
鱼不蛟回答:“我有半部道歌傍身,要是不勇猛进取,岂不浪费了仙人馈赠?”
“不行!我不同意!”蛟母一甩袖袍,转身不看鱼不蛟。
鱼不蛟又看向蛟父。
方脸大汉眉头紧皱,显着十分纠结。
良久,他长叹一声“也罢,你母早年曾逆流而上,多历练一些也多些好处,莫浪费天人眷顾。”
“哼!”蛟母一声冷哼,分开水面化作青色蛟龙潜进水中。
鱼不蛟看看波涛未平的水面,又看看蛟父,不知该作何言语。
“诶,这下把你娘得罪惨了。”黑蛟无奈说道。
“爹……我……”鱼不蛟小心说道,心想,实在不行,就不去了?
“去吧,去吧,去闯一闯!”蛟父说。
“爹!你同意了!”鱼不蛟欣喜若狂。
蛟父盘坐在水面,拍拍鱼不蛟的头,又摸摸锋利的剑角。说道:“其实……你娘也是同意的。”
鱼不蛟面露迟疑说道:“可是我娘都被气的不搭理咱俩了。”
蛟父抱起双臂笑呵呵的说:“没人比我了解她,她只是舍不得你。”
“那我这几日就启程,顺流而下,去求仙道!”鱼不蛟兴奋不已,只想到人间风光无限。
“你要是真想去求道,最好现在就走。”蛟父摇头,显得无奈又无语。
“为何?”鱼不蛟疑惑。
“你娘不理咱们就是给你留下空挡呢,过几天许又反悔了。”蛟父叹了口气,自己这结发妻,就这点不好,雌的都这脾性?
“未与母亲告别……我怎么能擅自离家?”鱼不蛟有些迟疑。
“你若想去就自去,蛟娘那里自有我去分说。”蛟父看了它一眼又说:“只要你闯出个名堂,她比谁都高兴。
忽的鱼不蛟心生一种悲戚。望了望这山山水水,毕竟是住了几十年,又有疼爱自己的父母,竟生出了什么人间,什么仙道,不如一家和乐的心思。
蛟父见自己儿子生小女儿态登时大怒:“大丈夫勇往无前,你这般作态还求什么仙道?不若留在这里,我们还能护你周全!”
鱼不蛟一阵迟疑,看着怒目的蛟父,又游了几圈,最后看了一眼这山水,将下巴慢慢伏在水面。
“父母生养大恩,万不敢忘!愿此生共得仙道!”
随后鱼不蛟潜入水中顺流而下,不见踪影。
良久,盘坐在水面的蛟父正准备起身,旁边缓缓探出一个青色蛟头,盯着儿子离去的方向不做声。
蛟父看着好笑,说道:“怎么了?舍不得现在追回来可还来得及。”
青蛟转头看着老神在在的蛟父,过了好久,蛟父实在受不了了。
“你看我干嘛?你不舍的,早出来拦着啊。”蛟父无奈道。
没征兆的,青蛟独角劈出一道电光,将蛟父劈飞到岸上。
“滚!将我儿子诓走!你就开心了!”青蛟带着哭腔又回到水里。
“诶呦喂!下手太狠了……这有我什么事啊?”蛟父躺在岸摊艰难坐起身。
看着两山河下游,蛟父哭笑不得的说了句:“不蛟啊,不蛟,你要是修不出个人样来,可真对不起为父!”
再说鱼不蛟顺两山河而下,沿途风光无数,无心观赏,终于看见一帆大船也沿流不知去哪。
许是累了,鱼不蛟贴在船底,四个蛟爪一扣,穿透木船,钉在船底休息。
听着船上人来人往的脚步,鱼不蛟不禁心生妒忌,也暗暗发誓:
“此生!必以蛟身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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