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内宫之礼不可废

　　紫禁城雍和宫，位于与内城太和殿同一纬度之上，乃是六宫正主之位，皇后蔡琰居处。亦是内宫除诸殿之外规模最大的一处建筑群，整个雍和宫占地二十七亩，有自己的花园和水榭，大大小小的房屋七十二间，宫女一百零八人，内臣十八名，其余杂役仆役等五十四名，这还不算专门负责花草修葺林园打扫之人。

　　开元一朝，天子与皇后都绝非奢靡浪费之人，但皇家之中自有气度，也有自己的礼法和定制，规矩森严不可有半点逾越之处！当日天子登基要给二位异姓兄弟封王，遭到了大臣和不少言官的联手反对，言及我大汉异姓不王乃是祖制，不可破也！那也是天子少有的几次在朝堂之上一言而断，但最后亦不得不做出妥协，甘宁的靖海王和赵云的常山王名位不变可以世袭更替，但其余许多却受到了限制。

　　此时正坐与雍和宫主殿之上那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是皇后蔡琰，其余嫔妃则在两旁落座，右边下首为甄夫人甄宓，左边下首则是糜夫人糜贞，靠着甄宓的则是张夫人张玉儿，此三人便是皇后蔡琰之下地位最高的嫔妃了，亦是一宫之主。

　　“奴婢司礼监王诺，参见皇后。”大殿之中一名蓝服太监施礼言道，司礼监在内宫主管礼仪之事，王诺亦是主事内臣之一，其位当仅在主管张平之下。

　　“免礼，来人，赐座，奉茶。”蔡琰微微抬手言道。

　　“奴婢不敢，皇后和各位娘娘面前哪里有奴婢座位。”王诺急忙叩首。

　　“今日乃要议内宫之事，不比往常，  本宫恕你无罪。”蔡琰摆手道，天子这内宫扩充拖了三年，如今百业兴盛四海昌平，早就有人进言如此了。

　　“奴婢谢皇后赐。”王诺闻言这才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坐与锦凳之上，心中颇有兴奋之情，内宫一但扩大，他的权柄将再度提升，况且陛下开大汉四百年未有之盛世，此番规模可谓宏大，机会把握好了他定会有一番风生水起。

　　“娘娘，陛下圣德体恤万民，故登基之处至今一直延续初制，今番天下安定四海详宁，陛下文治武功古今未有，这内宫当要有盛世华章，此乃各位大人经三月而拟定之，先请皇后娘娘过目。”落座之后王诺正色言道，口才当是相当不俗。

　　“本宫看着，公公可以继续详说之。”王诺献上礼部定制的书简，自有宫女呈递到蔡琰面前，皇后接过一边细细阅之口中则是言道。

　　刘毅当日登基继位之时，尊母亲张氏为皇太后，居于慈宁宫，而献帝董皇后的地位却是颇费了一番周折。盖因献帝乃是开元皇帝之侄，如今叔代侄位，董后若称太后并不合规条，后称为贵夫人，独居长春宫，一切用度礼仪从与太后。

　　汉代之处，内宫设皇后一人，其下夫人三人，嫔九人，美人，贵人和才女各二十七人，此便是后宫构架。燕王妃蔡琰自是名正言顺的皇后，甄宓糜贞久随天子，与江山社稷亦有助力，因此封为夫人，品阶等同王位，至于玉儿更有母凭子贵的”原因在内，张虎虽是位极人臣但论起出身却是远远不及甄糜二女了。

　　其余燕王诸妃如方仙儿，风若曦，秦玉瑶，柳如烟等皆列嫔位，为正一品，匈奴乌桓的两位王妃也被天子亲列嫔位，此一举使得二族大为有光，要知之前为了此事二族都快要起刀兵了，其后卫若兰入宫亦是嫔位。而那些美人，贵人与才人除了几位王妃身边人外则是开元六年遴选入宫，至今已然有十一年多了。

　　“经礼部各位大人和内宫张总管等合议，此次拟设皇后之下贵妃两人，妃四人，嫔九人，淑媛二十七人，良悌，美人，贵人则为三十六人……”王诺继续为众人解说起来，这些他当然早已烂熟于心，此次内宫定制花去了礼部足足半年的时间，照此实行之后内宫的嫔妃将会达到两百人左右，还不包括那些没有封号的。

　　一众妃嫔听得很是用心，眼前王诺所言都与他们休戚相关，大家也都会在心中给自己一个定位，争取相应的待遇。这皇后之下设两名贵妃，应当不出甄，糜，张三人之列，当以前两者可能最大，接下来三人不管下任何一人，四妃之位是定然的，其余甘月乃是靖海王亲妹，风若曦深得皇上宠爱，应当也会有此位。

　　“皇后六宫之主，居雍和宫，赐纯金器，鸾架……宫份一年三千两……”王诺继而言之，大汉的强大在于各个方面，如今社会的富足及铸造业的发展使得白银已经成了社会主要流通货币之一，其余的铜钱早在三年之前就统一了样式。

　　按照大汉去年的统计，幽州并州徐州冀州等地普通百姓的户均收入已然能够达到白银十一两三分，换算成必要的生活资料可以供得起九口之家吃饭穿衣，人少一点或是节约一点更能省下送孩子上学的费用，便是最少的交州亦有九两。

　　按如此比例计算仅皇后一人的宫份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还未连同天子按例的赏赐在内，此外加上各国的岁奉也会有内宫的分例。至于金器一向都是皇后的专属，夫人可以使用镶金器，再往下则是漆金器，穿着出行也各有不同定制。

　　王诺一番言语，足足用去了一个对时的时间才将此次之事说了个清清楚楚，在座心思不一但总得来说后宫的待遇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也许早早跟随刘毅的众女并未将之太过放在心中，但对那些后入宫的妃嫔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嗯，其余诸项都可以按制而行，唯有这宫中用度却是有些太过，本宫还要斟酌，这书上所言第一批选女已然在京中，明日就可安排观人，扶鸾，你往太和殿一行，请陛下的意思，明日是否有空！”片刻之后蔡琰方才言道，其实她也是早就想为天子扩充后宫了，母仪天下亦该为天下之人做出表率才是。

　　“诺……”“内宫总管张公公求见皇后娘娘。”王诺闻言连声答应，皇后贤德宽厚，与内宫之中有极大声望，这边刚才说完门外又已经传来侍女的声音。

　　“张公公来了，快请进来。”蔡琰闻言颔首道，张平不但是天子最为信任的内臣，也是极有才能，宫中诸处都打理的妥妥当当，令人十分放心。

　　“奴婢张平，参见皇后娘娘。”张平进屋便是在堂前大礼参见，而见张公公进屋，王诺立刻就站起身来垂手一旁，宫中诸人对他可是畏大与敬，张总管有无数种办法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他看向张平的眼神更带着解释之意。

　　“公公平身，可是陛下让公公前来传话？”蔡琰的语气亦颇为客气。

　　“娘娘，陛下也是午间刚刚看了上书，这内宫之事娘娘主之，只是陛下素知娘娘节俭，此次不必再减了。”张平闻言起身笑道，亦对王诺微微颔首。

　　后者这才放下心来，方才虽是皇后懿旨，可张公公向来有话，主上宽仁身为奴仆就更要自重，倘有行差踏错这位可是心狠手辣！便是他们这些管事太监都是心中畏惧，最怕的当然就是张公公眯眼，那多半就要出人命了。

　　“呵呵，姐姐方刚说道此处，陛下就命公公前来传讯，姐姐与陛下当真心意相通。”这边甄宓闻言笑道，不止皇后，天子对她们亦是向来极好。

　　“甄夫人说的是，皇后，下月十七乃是皇后宝诞，陛下着奴婢为皇后安排，这新宫制陛下言及便在皇后宝诞之后行之。”张平借着笑道。

　　“那就要有劳张公公先把陛下之事安排齐备了，近来多有外邦来朝，陛下操劳之处更多。”蔡琰微微一笑心中也自温暖，少年夫妻老来伴，天子便在最为劳心之时也从不会忘了对她的关心，此次安排张平办事便足见看重。

　　“娘娘客气，这都是奴婢的本分，一切定会安排妥当，娘娘还有何事要奴婢回禀陛下？”张平又再躬身一礼言道，王诺则是心中羡慕不已，说到底陛下和皇后还是最看重张公公，不但言辞与旁人不同凡有要事都会第一个想起。

　　“明日午后选取宫人，不知陛下可否前来。”蔡琰问道，日间天子的行程都是张公公仔细安排的。

　　“陛下说了，明日午后有一个对时，听皇后安排。”张平闻言立刻说道。

　　“好好好，那明日待陛下午后小憩之后本宫派人来请，扶鸾，烟茗，你们送送张公公。”蔡琰颔首笑道，她心中清楚不是张平开始不言，而定是刘毅吩咐如此，他肯定早就知道自己会问此事。

　　张平连道不敢方才告辞而去，两名侍女自然跟上相送，王诺此时心中的羡慕就越发浓烈了，扶鸾烟茗都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尤其前者，地位比起一般嫔妃都不遑多让，内臣之中也只有张公公会有这份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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