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去
望着离去的李隆基,杨玉环眼中滑落的泪珠滴落在尘埃之中。脸上的微笑不变望着高力士道:“玉环最后烦请公公一次了,请给玉环一根白绫。”
高力士身体一颤:“娘娘……言重了……老奴……老奴遵命!”说完忍着眼眶里的泪水转身离去了。
所有人都走了!没有人注意的李晓悄然留了下来。
“还请娘娘心中留住一口气,切莫要一切定论太早了!且看我李晓的本事。”李晓低声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去了。也不知道她又没有听见。
“小哥!玉环等着!”
当李晓走到门口时耳旁突然出来的声音,身形一顿,嘴角微微上扬。最终她还是相信了自己。
跟着李隆基一行来到前厅时,一直不见踪影的太子等人也出现在了大厅。面无表情的站在角落里,李辅国等人跟在他的身后,阴沉着脸盯着李晓。看样子太子是说服了他们,那么把握更大了。
座在椅子上的李隆基此刻还没有回过神来,大厅里一时间压抑的可怕!
良久似乎想起什么的李隆基沙哑着嗓子道:“叫朕的龙武大将军进来吧!朕给他一个交代!”“交代”两个字他咬的特别的重。
高力士默默的走出门外,找到还屹立在三军前的陈玄礼冷冷道:“大将军,陛下召见你!你现在满意了吗?”
陈玄礼一愣,转眼一想就明白了。这是叫自己去见证啊!他装作一脸为难道:“公公!这不是我陈玄礼胆大妄为!您老知道的,这匆忙出逃!这些将士妻儿老小都还留在城中,如果不给他们一个交代,我这大将军恐怕也控制不住啊!三军哗变到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在下也是生不由己啊!”
高力士一声冷笑,望着装模作样的陈玄礼一脸嘲讽道:“大将军!老奴就是一残缺之人,那能当得了你这一声尊称啊!莫要折煞老奴了!请吧!”身体一侧,右手一引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到大厅的陈玄礼,先是看了眼太子,见他轻轻点了点头。单膝跪地道:“陛下!陈玄礼前来请罪了!”
“你来啦!”李隆基盯着他缓缓道。
“臣有罪!还望陛下决断!”陈玄礼低着头朗声道。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个罪他人,但是杨贵妃还是必须要死!
一直苍老颓废不堪的李隆基突然瞬间双眼大睁,注视着陈玄礼。
“你要的交代!朕给你,朕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
李隆基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吓得太子李亨险些跪倒在地。幸好立刻反应过来的他狠狠一掐自己大腿,才压制住要跪下去的本能。他差点以为当年那个俯瞰众生,主宰大唐巅峰的李隆基回来了。
“臣……知晓了!”硬着头皮应了一声的陈玄礼差点没喘过气来。那瞬间的气势刚刚也把他吓的不轻。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的胆子是多大,虎王虽老,虎威犹存!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难熬了!
“高力士!赐杨贵妃白绫一根!朕在这里等你!”李隆基身躯望椅子里一趟,低声道。此刻的他完全看不出有刚刚那俯视天下的气势。
“陛下……陛下……老奴我……我下不了手啊!”高力士犹豫半晌突然痛哭道。
李隆基一愣,望着痛哭的高力士叹息道:“高力士!难道你忍心朕亲自动手吗?”
“陛下……”高力士望着李隆基也是一阵为难。环顾四周,陛下能驱使的动的人,能放心的人也只有自己一人了!莫名的凄凉涌来。
“皇上!属下与高公公同望吧!也能照看一二!”赵茹之叹了口气,朝李隆基低声道。
李隆基一愣,没想到自己一直没瞧上眼的赵茹之此刻居然会站在自己这一边。默默的点了点头不在做声了。
高力士与赵茹之两人领命前去!赵茹之落在后面,路过李晓身旁时突然望着李晓吩咐道:“李晓,你再次伺候着皇上,老夫去去就来!切记要照顾好皇上。”
听的李隆基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自己此刻还能遇到如此忠心之人。
李晓点了点头道:“大人请放心,小的明白了。”
赵茹之拍了拍他肩膀,两人目光刹那间的交错,彼此心照不选。
众人皆望着离去的二人,每个人心中都是感慨万千。那个大唐曾经最美丽的花朵就要枯萎了。只有李晓心中默念:佛主!不知道你是否能救下你坐下的苍生呢?
半个时辰后,两人回来了。满脸泪痕的高力士颤抖着望着李隆基半晌说不出话来,赵茹之也阴沉这脸。
“贵妃娘娘归天了!”见众人皆望着自己,赵茹之压抑着声音道。显然他此刻心里也是不好过!
李隆基一听,瞬间瘫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地上,不说一句。
而太子等人也长出了一口气,似乎一切都顺利。
突然陈玄礼望着赵茹之冷声道:“你真确定贵妃娘娘断气了吗?”
赵茹之脸色一冷,嘲讽道:“怎么?大将军难道还要亲自检验一番不成?”
陈玄礼一阵语塞,李隆基也双目泛着寒光的望着自己。他望了望太子,见他轻轻摇了摇头。一声长叹道:“还请皇上治罪!是臣统军无方,以至于贵妃娘娘身陨!”说完,解下甲衣,放心佩剑双膝跪在了李隆基面前。
李隆基盯着陈玄礼,手掌死死抓着椅子扶手。半晌淡淡道:“大将军言重了,这都是朕的错,是朕宠幸贵妃耽误了朝政以至于到了如今的地步。你起来吧!这一路护送还需大将军费心了。”心中有好几次冲动的想要下令杀了这个恨之入骨的陈玄礼,可是想想这西行一路的艰险。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已经死了,杀了他已经于是无补了。
“不知道大将军现在去是否可以出发了呢?”李隆基背过身缓缓道。
一旁的李晓瞧好瞧见了李隆基眼角划过的泪水,心中一声长叹!这也是一个可怜的痴情人啊!奈何身不由己,命运作弄啊!生不逢时,如果放在现在话,典范的老夫少妻的模范。可惜了。
“臣明白!这就去传令三军,即刻就可以出发!”陈玄礼朗声道。说完就离去了!他实在不敢多待一刻了,他怕此刻万一李隆基一个想不开,不顾一切的咔嚓了自己,那就冤死了。
“陛下!那贵妃娘娘的后事……”高力士轻声问道。他实在不忍心那个可人儿就这么暴尸荒野!
“找人厚葬吧!待朕夺回了江山,再来接她回家。”李隆基沉默片刻后道。
高力士点了点头,不在说话了!此刻最难过的人应该就是皇上了。
“父皇!儿臣觉得现如今最要紧的事不是立刻前往蜀中!而是趁叛军刚得手长安之际,与忠于我大唐的将士一起切断叛军后路。”太子李亨突然出列望着李隆基道。此刻他心中的一个大胆的想法已经生根发芽了!最大的障碍已经去除了,此时在不搏一搏以后没有机会了。
李隆基有些错愕的望着自己的太子,一直唯唯诺诺的太子此刻却好不避讳的盯着自己。让他有些陌生。
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陈玄礼突然进来了,一声不吭的站在了太子身后。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停住了。
猛的退了一步,险些被身后的椅子绊倒的他此刻怎么还不明白,一切都是太子在身后主导,什么三军请命!什么丞相谋逆!都是自己一直没有在意的太子一手策划的。可是一切明白的太晚了!
“太子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李隆基死死的盯着他,枯瘦的手掌上青筋暴起。心中的愤怒快要冲破天际了。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儿子逼自己杀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李亨胸膛一挺,毫不示弱的望着压制了自己一生的父皇朗声道:“这不止是孩儿的想法,诸位大臣们也是如此!”第一次向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发出了他嘹亮的声音。
“是吗?”李隆基面无表情的望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大臣们。没想到自己一直宠信的大臣,西行都没忘记带上他们的大臣们,最先背叛的就是自己!
列位大臣们都低着头不说话,缓缓站在了太子的身后。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跟着李隆基去了蜀中,一切的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只会化作过眼云烟的。只有跟着太子后面,搏上一搏!他们都是依附在大唐这个巨人身上生存的。失去了大唐他们什么都不是。
“罢了!罢了!一切都由太子做主吧!朕累了!不想在管这些了。高力士我们走吧!”说完就在高力士的搀扶下离开了。
待李隆基走后,太子李亨突然径直来到李晓面前望着他:“本太子现在答应你的已经完成了!就看你的了!”
李晓轻轻一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他不想与这些人有太多的接触!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破口大骂!
人无耻到这个地步,还有脸骄傲吗?
再说还有一个人等着他去救命,他怕时间久了,他也无能为力!不为别的就为留着心中那一份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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