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贵妃必须死
“皇上!属下在此!”陈玄礼一脸冷漠的推开了房间的门,望着李隆基两人眼中一片寒光,右手紧紧握住佩剑。
“这……这……外面是怎么一回事?朕的将士们怎么了?”李隆基一脸愤怒的望着陈玄礼,眼中带着浓浓恐惧。
“怎么回事?就如皇上所见,杨国忠与吐蕃谋逆!已被愤怒的将士斩杀当场了。而其家眷如今也已伏法!而娘娘也曾参与其中。”陈玄礼左手一挥指向外面大声道。
“这怎么可能!朕的爱妃绝不能的!一定是你们弄错了!”李隆基连退几步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陈玄礼。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一直宠爱的女人会如此对待自己。后宫佳丽三千,朕唯独记得她,带着她一起走!她怎么可能这样对待自己。
“皇上!如今三军将士愤恨难平,贵妃娘娘不死的话,臣恐怕无法给将士交代啊!”陈玄礼深吸一口气后,意味深长的望着李隆基。几十年帝王生涯的玄宗因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李隆基眼前一黑,险些晕倒。一旁的高力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担忧道:“皇上!保重龙体啊!”
“朕……头……疼的厉害!大将军还请外面稍等。朕自然会给众将士一个交代的。”玄宗有气无力道。“交代”二字咬的很重!
陈玄礼半膝跪地恭敬道:“臣遵命!臣定会时刻守护在皇上身边,三军将士也会一路拼死护送皇上西行的。还望皇上保重龙体,臣告退!”说完他就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了。
见陈玄礼出去后,李隆基一把推来高力士狂呼道:“气煞朕也!气煞朕也!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朕!他们怎么这样对朕!”
“皇上!还请息怒,这西去蜀中路途艰辛,离不得总将士啊!”高力士跪在地上哀求道。
“贵妃深居宫中怎么可能与那丞相谋逆呢?”李隆基泪流满面道。高力士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明白,要想安全到达蜀中少了三军将士护送那是想都不要想,想要他李隆基项上人头的人大有人在。就连那逆贼安禄山也大力悬赏通告天下了。可是这让他怎么选啊!左右为难啊!
“陛下!如今将士们为了泄愤杀了丞相,娘娘可是丞相大人的族妹,他们如何放心的下她还留在陛下您的身边啊!”高力士痛哭流涕道,侍奉李隆基多年的他,见皇上如今如此悲痛欲绝,无可奈何。他怎么能不悲痛,不难过。
李隆基蹒跚着来到窗前,透过窗户缝隙见外面将士依旧矗立在外边,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心中更是难过了几分!苍老的身体瞬间驼了几分,沙哑着嗓子道:“高力士!你告诉朕!朕该怎么办?朕的将士正逼着朕杀了朕最爱的妃子!朕的江山正在被逆贼践踏!朕恨啊!”
“陛下!还请早日决断,莫要在伤神了!”高力士哭喊着跪伏在地上。
枯瘦的手掌死死抓住窗框,满是老年斑的脸庞上深深刻在脸上的皱纹上满是汗水。刚刚一番动怒的他浑身气血沸腾!痛苦的闭上眼睛颤抖着嗓子道:“去叫告诉陈玄礼他们,朕知道怎么做了!让将士们散了吧!”
“奴才遵命,这就去!”高力士抽泣道。
咯吱一声,高力士出了门。找见正静静呆在三军前的陈玄礼道:“大将军!陛下让我告诉你他知道怎么做了,让将士们散去吧!”
陈玄礼眼角一缩,冷冷笑道:“还烦请高公公转告皇上一声,总将士不见妖妃伏法,恐怕是不会散去的!你们说是不是!”说完转身向三军吼道。
“处死妖妃一正国法!”
“处死妖妃一正国法!”
“处死妖妃一正国法!”
震天的吼声整个驿馆都能听见。高力士愤然叫道:“大将军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高公公可不要弄错了,这是三军将士的请命!”一声冷笑,陈玄礼腰间的佩剑已经漏出了寒光。
高力士言语一止,指着陈玄礼半响,一声冷哼摔袖而去。
眯着眼望着离去的高力士,陈玄礼望了一眼驿馆一个角落的身影轻轻点了点头。
佛堂里静心祈祷的杨玉环听到三军将士的嘶喊声,娇躯一颤。望了一眼佛像,眼角滑落一滴清泪。虽然明知要死,可是真到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心中的恐惧还是无法直视。如今这个情况下,自己托付了一生的男人怎么选择并不难猜到。
李晓静静的站在门口,望着驿馆大门放心。心中动荡不已,一辈子平凡普通的他阴差阳错之间,参与到历史的波澜壮阔之中。这其中的激动一时间无法言表。在浩瀚的历史河流之中,他——李晓要发出自己的声音。
“李晓,你真的觉得好了吗?其中的风险就说了。万一最后失败的话,到时候一切成空,参与到皇家争斗之中的人结局都没有什么好的下场的。就好比那个杨国忠一样,风光半身,惨死在这小小驿馆之中。还真是讽刺!”赵茹之望着李晓淡淡道,说道杨国忠之时,鼻息之间浓浓的嘲讽。
李晓转身微微一笑道:“大人!不管结局如何!这么结局如何我都认了!谁叫我老毛病又犯了呢?”那一瞬间的触动,让他在杨玉环身上看到了自己妻子的影子。疯狂的思念致使他不顾一切的想要去就下这个女人,只为那一抹似曾相识的影子。
“既然如此!老夫帮你一次又如何!正好老夫也看不惯那些人的嘴脸。躺躺七尺男儿不思保卫国家,居然拿一女子作伐子。老夫羞于与他们为伍。”赵茹之还是无法释怀李隆基他们抛弃一切西行的做法。
“一切拜托了!如今能做的都做了,就看上苍是否能够开恩了!”李晓喃喃自语道,望着佛堂的杨玉环一时之间有些出神。
回到房间的高力士一脸危难的望着苍老不堪的李隆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摆了摆手李隆基有些疲惫道:“不用说了,朕刚刚都听到了!”
“陛下!都是奴才无能,没能劝说大将军。”高力士跪在地上哭泣道。
“罢了!罢了!搀扶着朕去佛堂吧!朕想见见玉环!”李隆基低声道,话语中说不出失落。贵为天下至尊的他,此刻居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高傲的他怎么能接受的了。
高力士一路搀扶着蹒跚前行的李隆基,遇到守候在佛堂外的李晓两人。
“参见皇上!”
李隆基摆了摆手,摆在言语,继续前行的他目光早已经落在了佛堂钱静静祈祷的倩影身上。
似乎有所感应,杨玉环回事微微一笑:“陛下!您来了!”
“朕来了!来了!”李隆基温柔道,此刻他不再是一个帝王,不在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了。只是一个即将失去心爱女人的可怜人。
“爱妃…………朕……想你了!”颤抖着张开双臂,杨玉环顺势抱住了李隆基苍老的身躯。
“陛下!臣妾明白!”一声轻语,一切在不言中。眼角滚落的泪珠儿打湿了李隆基的胸膛。
“朕……对不起你……朕恨啊!”李隆基失声痛哭道。
白玉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嘴唇,杨玉环轻轻道:“陛下,切莫要难过了,臣妾命该如此!不怪陛下,怪就怪臣妾命薄不能在侍奉在陛下左右了!”红红的眼珠,冰凉的手指,怀中的人儿此刻的绝望,让李隆基肝肠寸断。
“爱妃……”紧紧抱住杨玉环,李隆基一时间开不了口。
安静守护在一旁的李晓似乎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的他也不知道杨玉环是否看到。
本来一脸绝望的杨玉环见李晓似乎有所回应,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压抑着心中狂喜低声道:“陛下,臣妾只求能给个全尸,还望陛下成全。”
一听杨玉环这么一说,李隆基这心更是难受了。人说一身知己难求,而朕唯玉环一人而不可得。
“爱妃放心!朕这点还能做的到的。”
“陛下!让臣妾在为你舞上一曲可好?”杨玉环抬起头一脸微笑道。
李隆基轻轻点了点头,退在了一旁。
衣袂飘飘,莲步轻启。突然如同一头欢快的猎豹,急促的舞步,纷飞的衣袖,此刻的她是狂野的,绚丽的,如同曾经的她。那份对生命的渴望站在最后面的李晓都能清晰的感受道。
“我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李晓低声喃喃道。
此刻第一娄阳光倾斜下来,照耀在杨玉环的脸上,给她披上了一层绚丽的外衣。此刻的她是最美的。美得让人窒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搅了这精灵。
“陛下!臣妾的舞好看吗?”皓齿轻启,空灵的声音敲醒了众人迷失的灵魂。
各自掩饰着尴尬!李隆基似乎还沉醉其中还未醒来。直到高力士偷偷拉了拉他低声道:“陛下!娘娘在叫您。”
李隆基一脸失落的望着杨玉环道:“朕以后再也看不到爱妃你的舞姿了!在也没机会看到了!”说完一步一摇的走了,嘴里不停的重复着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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