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准备离开
“大人!要不……我们也走吧!”王贵给赵茹之递了杯水,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走?又能走到哪去?老夫这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又能跑到那你去!老夫老了,跑不动了!”赵茹之叹了口气道,已经四十好几的他,又无其他长处到了其他地方又怎么过活?难道让自己乞讨吗?这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
“大人!要不去属下的家乡吧!哪里至少安全一些!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李晓劝道。只是他心里清楚,多少英雄好汉都被这句话给耽误了,只怕到时候青山依旧,英雄壮志不在啊!就好比如那个曾经励精图治的李隆基。
赵茹之沉默了良久,摇摇头道:“罢了!不走了,老夫这辈子忙碌一生,乘机休息下也好!我给你们开个路引子你们去蜀中避难吧!”
“大人!这……”王贵一阵为难,他是想走的。可是与赵茹之多年相处,他实在有些舍不得丢下他一个人。
赵茹之撇了一眼王贵淡淡道:“你小子带着你那个本家相好一起走吧!这兵荒马乱的一个女人家留在这里太过危险了。”
王贵双眼一红,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人!王贵虽然贪财了些,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属下留下来陪你!”
赵茹之扶起王贵,一脸欣慰道:“不必了,你们三个一起走吧!我这糟老头子就不拖累你们了。再说了我一个小小驿站管事的,那些蛮兵也不至于对我做什么!走吧!”
转身望着李晓赵茹之一脸复杂道:“李晓!老夫知道你来历不明,老夫在这驿馆二十多年,各国的使者也见过一些,你绝不是大唐的人士。只是老夫这近一个月的观察发现你是有大智慧的人,是个有想法的人。只是现在老夫也不想追究那些了,老夫最后能帮你的就是是给你证实个户籍路引了。望你看着老夫的这个情分上不要做违背大唐的事。”
李晓心中一跳,藏在衣袖中的手忍不住紧握。有些紧张的看着赵茹之。
赵茹之微微一笑:“别紧张!老夫见你第一次就发觉你了的不对劲了。你说你是一个普通农户的,可骨子里的那种傲劲可瞒不过老夫的!”
李晓默然,确实!最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天生有一股优越感。熟知历史走向的他不直觉间有种俯瞰众生的优越感!说白了就是有些瞧不起这些还拿着刀片子砍人的古人。
“晓哥儿!难道你骗我的吗?”王贵一脸错愕的望着李晓,他有些蒙圈了。赵茹之说的云里雾里的,对于不喜欢用脑子说话的他来说太过复杂了点。
“王大哥!我也是有苦衷了的,等一切安定下来了,我在仔细的告诉你好不好!”李晓苦笑着道,这个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们。难道告诉自己是来自一千两百年后吗?这也要他们信啊!
“好了!王贵别废话了,去我书房将老夫文房四宝取来吧!”赵茹之打断道。有些事情糊涂也不失做人的方式!
称王贵离去的时候,李晓一脸认真的望着赵茹之道:“大人你真的不走吗?这长安城一破,这西川方向可是唯一算的上安全的地方了,追兵肯定会跟着那些长安城跑出来的人追过来的。你知道的当兵的是最不讲道理的!”
赵茹之长嘘了口气笑道:“那又怎么样?老夫赫然一身,有什么他们可以拿去的啊?唯贱命耳!”
“大人!我的意思是说可能会有朝廷重臣路过这里的!咱们驿馆是必经之路,我是怕他们做的过分啊!咱们驿馆什么情况属下在清楚不过了,朝廷断了补给已经近半年了。到时候我怕恼羞成怒的他们……”李晓忍住提醒道。
他没敢说是当场皇帝带着他的贵妃和宠臣路过这里。赵茹之一直认为李隆基是一个圣明的君主,只是一时被奸臣蒙蔽罢了!他实在不忍心打破他心中的幻想,还是给这个可怜的中年人留点美好的东西吧!他经历了大唐最繁荣的时刻,金榜题名,辅佐君王。这应该是这个时代读书人的所有志愿了吧!
“哼!国家正值为难之际,他们不知精忠报国。敢独子丢下圣上偷生,老夫拼了性命也要吐他一脸唾沫!质问与他!”赵茹之冷笑道。
望着有些瘦弱的赵茹之,李晓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迸发,是那么的炙热!压的他一时间也屏住了呼吸。
闭上眼睛的李晓深深吸了口气,他实在怕一时之间冲动了。用不用这么煽情啊!热血这个东西是会传染的。曾经经常头脑发热一时冲动,没少被老婆埋怨,曾经拿出雅安地震,也是一时脑袋发热就跑去做了志愿者,留下了怀孕即将生产的老婆。几天后回来后,望着哭的撕心裂肺的老婆,自己还记得老婆当初骂自己的话:你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让我怎么办?让我们没出生的孩子怎么办?(这是作者亲身经历,现在回想起!复杂难言啊!一时兴起,不喜勿喷!)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李晓是怕继续说下去,自己也头脑一发热就跟着留下来了。而赵茹之是一时之间有些累了不想说话!
王贵匆匆忙忙拿回东西后见两人都不说话,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一脸严肃穆然的赵茹之,闭上眼的李晓。这是发生了什么了吗?
“还不拿过来!笨手笨脚的,以后记得凡事多问问李晓,少耍那些小聪明。你这脑袋瓜子还是少用为好,听李晓的就行了!”赵茹之双眼一瞪,指着王贵骂道。
“哦!哦!属下知道了。”摸着脑门,王贵有些懵,自己这又是怎么了?没做什么呀!
一旁的李晓心中苦笑不已,看来这大人这是还有些抱怨当初自己哄骗王贵的事呢!那个时候自己不是没办法嘛!再说了在信息大爆炸的现代,察言观色,花言巧语这似乎已经是一个基本功了。
“好了!拿去吧!趁这会天色还早赶紧走吧!”赵茹之吹了吹宣纸上的墨迹,掏出了怀中的印章盖好了递给了王贵。
“大人!您真的不走吗?你要是怕累的话,我和晓哥儿轮流背着你走!”王贵哽咽道。有些浮肿的眼眶,通红的眼珠子,看样子刚刚他偷偷哭过。
微微一笑,赵茹之替王贵正了正噗头道:“去吧!去吧!不要再回来了!莫要在说那些傻话了!带着我你们还怎么走!”
半个时辰后,李晓带着王贵离开了驿馆。望着在门口挥手告别的赵汝之,李晓眼眶有些湿润了。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大唐并不是几页冷冰冰文字所能描绘的那样,这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组成的。每个人背后都有属于他的故事。狠下心转过身不去望向身后,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留下来。留下来跟那个有些倔犟的老书生,到时候一起去吐那些重臣们一脸口水,质问他们:为什么没有留下来一起守卫自己的国家,任由蛮夷攻破自己都城。
坐上驿馆唯一的一辆破马车,李晓叹息道:“别在看了,走吧!把你的那个相好接上就走吧!不要再去停留了,时间不多了。”以驿馆那匹瘦弱的老马估计也拉不了多远,不过再怎么着也比两条腿走的快吧!
当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李晓此刻已经有些后悔座马车离开了。望着快塞满的大大小小的箱子,脸黑的快成非洲人了。
“王大哥!你就不能让王寡妇少拿些吗?咱们这是去避难不是搬家啊!要走好几百里的路呢?”李晓忍不住拉住王贵道一旁道。
“哎呀!晓哥儿你就多担待点吧!她一个妇道人家好不容易攒了这点家当,丢了也怪可惜的了。”王贵苦口婆心的望着李晓道。
“再说了,这些东西在蜀中不也是还能用的着嘛!到时候就免得花钱去买了不是!”说完转身望着正忙个不停的王寡妇道:“对了!记得把你那个张摇椅给带上啊!到时候我难得找人重新打,那可花了好些钱做的,可贵了!”
“你觉得凭这屁老马能拉着这么东西,还搭着我们三个人走的到蜀中吗?”李晓黑着脸道。
王贵看了一眼掉了一半毛的老马,又望了一眼马车上的东西一脸为难道:“晓哥儿!这些东西可都没坏呢?总不能就这样扔了吧!怪可惜。”
“那也不至于连把椅子也要带上吧!”指着正哼哧哼哧望马车上搬椅子的王寡妇,李晓忍不住咆哮道。他是看出来了,从没有经历过战乱的两人,把这次避难当成了异地旅游了。
王贵有些畏惧的望着李晓,一直以来李晓都是温润尔雅的样子。没想到发起火来样子挺吓人的!
深吸了口气,李晓盯着王贵眼睛凝重道:“王大哥,我们这是在逃命明白吗?是在跟时间赛跑!”
王贵一脸为难道:“要不我把那些东西拿下来?”他此刻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了!可是那些东西他真的舍不得扔啊!
望了一脸天色,李晓叹息道:“算了吧!就这样走到那算哪吧!等你们在挑挑捡捡今就走不成了!叫上王寡妇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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