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命运多舛,平叔死
莫成君看着少年抱着他的灵剑“水渊”一笔一笔地刻画着,一柄长剑用来雕刻墓文,这操作方式有些特别,望着少年力道苍劲的手腕,心里生出了好奇,他竟然想瞧上一瞧。
莫成君几个跨步便走到了林萧玄的身旁,可他盯着木板上的字迹后眉头却紧蹙着,林萧玄在他醒来之前就已经开始了雕刻,之后他又看着林萧玄刻画了好一阵。
可木板上竟然只刻了一个字,不仅如此,这字像是被林萧玄凌迟过一样,分崩离析的毫无美感可言。
莫成君摇摇头,一副隐忍神情,立定半晌后,林萧玄第二字还未成形,他终于忍不住了问:“你这是要刻多久?”
林萧玄抬眸望着身边俊朗少年道:“你行你来啊!这么长一把剑,拿着都很困难。”随后他还抱怨了一句说,“也不知道带一把短的。”
“……给我。”莫成君无视了林萧玄最后一句话,伸出修长的手说道。
林萧玄看着他满是剑茧的手晃了一丝神,随后依言将剑递还给了他。
看着迟迟未动的莫成君才想起,木板还在自己的手中,他再将木板递给莫成君,莫成君摇头道:“你斜着拿好。”
俩人合力,林萧玄撑着木板,莫成君持着剑,挥动手腕,带着轻微的臂力,落剑遒劲,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碑文就这样刻好了。
俩少年离去之时回望,那荒芜的地面上没有堆砌凸起的坟,只有翻动过新土痕迹,新土旁边栽种着一颗小柏树,小树旁立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分崩离析的字迹与灵动遒劲的字迹混在一起,呈现出了别样情怀。
“我们现在做什么,在外面等着吗?”林萧玄问道。
“嗯!我们去镇里走走吧。”莫成君思量一瞬说道。
莫成君依旧走在前,林萧玄走在他身后,看着他背后负的灵剑水渊,再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条丝绢,不自觉的将手放在了背后,那背在身后的手上竟然裂开了口。
这是雕刻墓文时被水渊剑锋所伤,为了不让莫成君困扰,他应该是隐藏的极好的。
看着莫成君背影,他慧心地笑了笑,加大了步子,赶上了莫成君,与他并排着走在一起,他洋溢着笑容对莫成君道了一声,“以后我罩着你了。”
莫成君看着他愣了一霎,沉静的神情下似乎荡起了一丝波澜,尽管他有些不解、也有些不满,却还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嗯。”
俩人从那荒芜之地走出来后,行径了一小段路,看着宽敞的街道,林萧玄有些疑惑,为何街上行人甚少。
这永川镇算不上是多大城镇,不过商贩还是有的,毕竟这里是去往武罗都城的一条近路,况且苍涯山每五年会招收一次弟子,所以这里小镇虽小,但五脏俱全。
“师兄,师兄。”俩人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叫声,转身回望,那人奔着跑了过来。
“怎么了?”莫成君问道,顿了一下接着说,“是不是贺芳尊让你来看看。”
而林萧玄看着小师弟红扑扑的俊脸,忍不住打趣道:“我看你这些下山偷着喝酒了吧。”
那小师弟撇撇嘴,无视了林萧玄的话,他道:“嗯,贺芳尊让我来瞧瞧,可我寻了几圈才发现你们。”
莫成君应声对小师弟说:“师弟,你先回去告诉贺芳尊,我们应该快回来了。”
“嗯!”小师弟应了一声御剑离开了永川镇。
莫成君心想,时间已是过了一夜,想必贺芳尊心里有些担心吧。
林萧玄似乎没有注意离去的小师弟,他嘴里念叨着师兄,莫成君比他进门早了几年,但自己却从来没有叫个师兄二字,他一直都是直呼其名。
莫成君盯着出神的林萧玄道:“你想不想去打听一下平叔家的事情?”他本来想自己去,但思付一阵后,最终还是试探着问了这一句。
“嗯。好,你跟我去。”林萧玄看出了莫成君的困扰,原来莫成君一直担心自己对平叔之死心伤。
想着以前老是跟着莫成君对着干,觉得他如那冰块人一样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可在故意接近他后,觉得这少年除了师父没有朋友有些可怜,就如以往的他一样。
林萧玄突然说:“莫成君,我后悔了。”
嗯?莫成君定住脚步,冷峻眉眼中露出疑惑神情。
“以后还是你罩着我吧。”
“嗯,好。”
林萧玄望着莫成君沉着的俊脸晃了神,他仿佛看见了那抿着嘴的少年扬起了嘴角,似乎在笑。
那笑容灼了他的眼,暖了他的心。
人生得一知己何其幸哉!
青翠大树,好似有些年份,看似两臂也不能抱住,阳光撒在树梢倒影出婆娑影子,两少年静站在大树脚下,想着之前打听到的消息。
十多年前,平叔新建房屋倒塌,一夜之间新房变成废墟,他几近疯癫,他挨家挨户的敲着门问着有没有见过他儿子,然而小儿似乎像是凭空消失一般,谁都没有见到。
后来平叔也消失不见了。
待几年后某一天,平叔回来了,他衣衫褴褛,皮肤干裂如枯树,不过神情似乎有些好转,双眼也似乎聚焦了希望,他告诉别人说找到儿子了。
别人问他,你儿子在那里呢?
平叔却说:“有人叫我在这等着,我儿子就快回来了。”
那人暗暗摇头,认为平叔已经疯了,丧妻之痛,失踪之子,何能承受。
几日过后,镇民便在那块废墟之处发现了平叔的尸体,他面带笑容,那绚烂笑容像是孩子出生当日拥有全世界一般的幸福笑容。
镇里民众合力就将平叔埋在了那块废墟之地,自平叔死后,这块地方时常能闻见芙蕖花香,可闻香寻来之时,发现这里只是一片空旷的废墟,后来镇里再也没有谁种植莲子了。
平叔为人和善,夫人貌美,小儿活泼,一家人本乐无忧,谁知会招来这般突如其来的变故。
后来镇民认为大概是那块房舍之地是不详之地,这里便被空了下来,再也没有人踏足这里了。
林萧玄望着大树面前的庙宇,朱红外墙,甚是明亮,似乎刚刚被重新刷过,他跨出脚步,来到了庙宇内。
莫成君也跟在他身后一同到了庙宇内。
庙里沉香袅袅,气息清淡,与境界内庙里的沉香气味完全不同。林萧玄一直有些想不明白,艳林是怎么将柳若云留在了小院内的。
小院坟堆前的沉香与境界内的沉香气味一模一样,那么必定有着迷幻作用,所以他们早就吸入了迷烟。
可为何自己吸了迷烟也没有什么不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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