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不知心动,已经深情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一年,莫成君见师父与云笙俩人琴瑟和鸣,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让他越发地想找到玄凌。
一日,莫成君来到云笙面前,明明一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但又表现着坦然无事的模样。
云笙最后受不了他炙热的目光,她噙着笑意问道,“怎么,有事?”她放下手中的芙蕖种子,正经地看着莫成君。
这模样像极了景明溪每次求欢好的样子。
还好莫成君不知道云笙笑容是代表这意思。
莫成君几番踌躇,还是问出了口,“玄凌说让我等他,师叔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还要很久吗?有没有方法让他早些回来?我能不能出山去找他……”
他将憋在心中许久的话一股脑全部倒出,让云笙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
玄凌全靠云笙的心聚形,所以心魄被毁后,魂魄只有再次飘散,而黑龙及时出现吞噬他时也稳固了玄凌的魂魄。
当时黑龙蓦然出现,也只是去确定他未来的守护者。
慕言季便是云笙为黑龙选的守护之人,为此,慕言季别云笙放逐到异世过了一番新的人生。
慕言季也未让云笙失望,短短的两年多的时间就做好了这一切。而李现重新做回来私塾先生,卿秋继续开着她的客栈。
至于幻生阁已经不存在与世间了。
云笙停止了短暂的回想,问道莫成君,“你还能等多久,如果觉得等不了,只要洗去了你这一身修为,便能出山门了。”
“出山,”莫成君问道,“洗去修为便是代价吗?”这一年中,莫成君已经知道了幻生阁规则。
“嗯,”云笙道,“此世已经没有了修士,但也有懂得咒术的人。”毕竟妖魔邪祟能顺势、顺势而生。
莫成君面色苍白,他自小就开始修仙,除了做过苍涯山的掌法以及苍涯山琐碎之事,他褪去这身修为还能干什么?
离开这里他是否适应外面,甚至找到玄凌?
莫成君怔然了许久,“师叔,我以后还能回来吗?”
云笙没有回答莫成君的话,只道:“玄凌身体中有魔性,他错过了祭献,只有饮了奈何桥上的汤水,重新入轮回才能净化,也就是说玄凌不再记得你了。”
这便是云笙一直未曾提过玄凌的原因。
莫成君突然心慌了起来,那他岂不是要变成师父那样子?他突然有种想回到过去,将玄凌提起来揍一顿。
——明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要他等。
然而让莫成君更加难过的是云笙补充了一句,“碧月剑中,你姐姐也是如此。”
景明溪回来时看见莫成君失魂落魄的模样,本欲去问上两句,却被云笙拦住了,“让他想想。”
景明溪坐在云笙对面,“这几年他都是这个样子,又心事也不说,自你回来后好了些,但或许……”
“你知道为什么?”云笙很是奇怪,对情事低下的景明溪竟然知道原因。
景明溪望着云笙惊讶的模样,轻咳一声,轻声道:“还是能看出来的。”这不跟他当初一样么。
莫成君思考了几日,还是来到景明溪面前,掀衣跪在他面前,恭敬地磕了头,“师父,我若是下山,洗去一身修为,会不会辜负你这么多年的教导。”
洗去修为?
景明溪从莫成君的话中听出了问题,他不禁扬起声音,“出山门的方式是洗去修为?”
从幻生阁回来的云笙站在门口,对着师徒二人道:“是,这是天道设定的禁制,往下凡尘中已经没有了修士。这里算是天地一隅。”
天地能容忍苍涯上存于此,那么必然有再用他们的时候,只是这个时期,云笙也不知道何时。
莫成君终究是洗去了一身修为,带着自己的水渊剑及云笙给他的几本书籍下了山。
云海之外其实也就是深山老林,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三尾将莫成君送出山门后,给他指了方向便回了苍涯山。
云笙给莫成君的东西里面有一封信件,是给秦系的,内容大致就是让其照顾莫成君之类的话语。
与云笙站在无尽阶梯目送莫成君离开的景明溪神色黯然,不禁道:“我以后是不是就见不着他了。自小他在我身边……还是第一次离开我这么远。”
云笙宽慰他道:“以后闲来无事就去看看他吧。”
而这个闲来无事一晃就又过了许多年,莫成君也一直未回苍涯山,他已经做了慕言季的国师,忙地脚不沾地,而且只要有闲暇时间他就会去寻找玄凌。
只不过他找到玄凌之时,玄凌果真忘记了他,不过玄凌还是缠着他要拜他为师,这让莫成君很为难……
最后还是应承了轮回的玄凌。
云笙与景明溪来看望他时只是默默地来,悄悄地去,离开之际,景明溪还是悄悄地留下了一本修为心法。
云笙看着眼里,什么都没有说。
但她也给莫成君留下了一个梦和需要照料的三尾。
月无双已经从碧月剑中出来,也重新步入了轮回,只是那模样还是带着丑陋的痕迹,而三尾想留在凡尘看着她。
至于贺芳尊,云笙一直未见他,只是在做膳食时送一份给他,当然这都是景明溪前往送去。
而碧月剑也交给了贺芳尊,也算是陪伴。
俩人回苍涯山时,景明溪牵着云笙,顺势去了相思树中的院落,他想去拿回自己作为书生时的画卷,可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屋时,急切道:“我的画呢?”
画当初慕晴雪只带走了一幅,其他全部被烧毁了。
“往后还会有许多。”云笙淡淡地道。
景明溪依然不舍,毕竟那些都是他眷恋云笙的证明。
他觉得什么都没有留下,就仿似他辜负了云笙一般。
突然一阵乌云密布,很快雨声来临,云笙撑出桃花伞,遮挡在俩人的头顶,带着浓情蜜意,道:“这把伞也是你为我做的,我用了几百年,甚是觉得很好。”
景明溪释然,或许很久之前他已经在云笙的心中了。
倏然,他明白,俩人都是这般。
——不知心动,早已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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