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通透小珠,是什么
待禹欢沁走后,柳若云才问道卿老,“既然他是灵狐,为何身体那般孱弱?”
“他的内丹在心上人的身上,以保尸身不腐。”卿老问,“公子,如果是你,会如何处之?”会辗转世间去寻方法救所爱之人吗?
柳若云抿嘴微笑,不假思索,这句话就像被她说过千百遍一般,她道:“卿伯,这世间没有如果,若能随愿何来执念,对吧?”她心中腹诽,要是有那么多如果,你家宫主早失业了。
但柳若云仍旧在自己心里做了一个预想,若她是幻生阁宫主,待灵狐寻得机缘时我会以最少代价助他爱人还魂;若她是灵狐禹欢沁,会放她归去,然后好好活着,等待下一次地轮回;若她是那离去之人,既然离去何必魂归。
当然这都理念想法而已。然而死去的人并不痛苦,最悲、最苦的是那留下来之人,若是不给自己找一个目标,那生不如死,如行尸走肉。
柳若云心想,倘若那天她爱的人离去了,她最大的可能应该是会殉情吧,她受不了太苦。
卿老目光柔和,当他拿出一个朱红色的木盒时,柳若云才发现他手背肌肤与发色完全不符合,然而卿老却也不遮掩。他将木盒推至柳若云身前,“公子可看见珠子里有什么?”
打开木盒,丝帛簇拥着一颗小珠,玉珠光洁靓丽,晶体有些透明,似白玉又似水晶,有种一碰既碎的视觉感触,柳若云拿起珠子,温润之感沿着指尖传了过来,而珠子里似乎还蕴藏着微光,她心想,或许是颗灵珠。
柳若云不舍般地放下珠子道:“仅仅微光,并无其他。”只是她以指尖轻轻拿起珠子时,有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
卿老伯指着木盒,毫不吝啬道:“公子此物送予你。”
“无功不受禄,此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尽管柳若云很喜欢着小巧精致的玉珠,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她还是懂的,之前与人冲突之时他们坐山观虎斗,现在又送礼,也不知安了什么心。
卿老伯像是明察秋毫,他说:“公子莫见怀,这只是颗普通玉珠,并不值钱,况且卿某的确有事相托。”
卿老伯伸出自己的手,道:“我的生命已经开始枯竭了,不日便会离世,只是卿秋这孩子我还有些不放心,所以烦请公子顺道将卿秋带回武罗,这孩子懂事,必定不会给你添麻烦。到武罗后之后,她会自行离去?”
柳若云答应了这事,抛弃了木盒拿走了玉珠。
卿秋送了禹欢沁回来后看见桌上空空的木盒,急切地道:“义父,为什么把灵珠給她,那不是我们幻生阁的镇阁之宝吗,难道她真是有缘人?
“不,她不是什么有缘人。”卿老温声笑着揉了揉卿秋的头道:“你可知道我们为何每年到此寻人,寻的可又是何人。”
从卿秋记事起,义父每年都带她来此,说是等有缘人,义父的期望一次次的变成失望,最后转为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等不到人的事实,只是每年还是要来看看。
“既然不是有缘人为何将灵珠给她?”卿秋不解地问。
“灵珠?那不是灵珠。珠子里只是封印着一些东西而已。”卿老看着卿秋道,“是不是奇怪我为何将宫主真实身份告知他!”
卿秋点了点头,她跟了义父这么多年,义父从未透露有关宫主任何信息。宫主不是凡人她也是今日才得知。
卿老清楚地看见柳若云受伤的手臂在短短的时间里愈合了,他故意让术士与她起冲突正是想看看她的身体变化,若是没能很快愈合他自然也不会将那颗珠子交予他。
记忆!只要这颗珠子入体,哪怕她千方百计封印的记忆也会慢慢复苏,谁叫那位的困境已经迫在眉睫,等不了了。
卿老慈目地看着卿秋,尽管他面容苍老但神采依然,此时他的目光幽深,思绪仿佛已经跳入时空虚境,“幻生阁是真实存在于世间,只是它不被世人所记,宫主当年落入尘世,为了能让她早日归来所以我弄了幻生阁――让世人所能记住幻生阁以至于激发世间执念。我从没有告诉你我是从哪里来的,不是吗?”
“我不是凡人,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我只是沾染了宫主灵气的生灵而已,能实现愿望的人不是我,我只是她无意弄出来的一个仆人而已,现在灵气殆尽我便要回归她的身边,守着她的身体,静待她地归来。”
卿秋震惊无比,前前后后细嚼了义父的话语,还是不太明白。
“他就是我要寻的人。”卿老甚是慰藉,这么多年他是借着那颗灵珠的灵气才继续存于此,所以不能保持他最初的模样。
卿老看着这跟着自己许多年的孩子说,“你我缘分已尽,我今晚就会走了。”
她从怀中拿出一块通透的白色玉符递给卿秋道:“幻生阁产业全部交给你了,回到武罗解散幻生阁还是更名换姓都随你,总之能实现愿望的幻生阁从此便不能存在了,明白吗?”
卿秋泪眼朦朦,乖巧的脸蛋上顷刻滑落出了泪水,她揉揉挺立的鼻子道:“义父,那个地方我是不能去吗?”
卿老摇了摇头,卿秋眼中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她哽咽着说:“我还能再见到义父吗?”
卿老拉着卿秋不忍道:“别哭了,傻孩子,放心吧,义父永生不死,只是'食他人骨血'终身为仆,记得咱们客栈内院里的那颗樱花树吗,它会代我一直陪着你。”
“夜伴孤寂静有时,候得白霜燕儿归。”当年你执意步入尘世为他挡上一劫,却不料将自己也搭了进去。
房间里阵阵清香随着缕缕夜风飘散殆尽,房内空无一人,原本住在这屋人已经化为了一根干枯的树枝,屋内四处散落着细碎斑斓的樱花瓣。
卿老未曾告诉卿秋,当年荆州那名落水小儿正是卿秋,她的命是由她母亲换给她的;他也未告诉卿秋他的本体只是一颗树。
幻生阁里长着一片宫主喜欢的樱树,而他只是众多颗树中很普通的一颗而已。
“草木萋萋”宫主给名――萋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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