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清风徐来,灵力尽
见此,司礼震惊,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祭献方式,可以让修士沦为凡人、净化魔族自身带来的魔气……
参与过秘境祭祀的他觉得与此等祭献相比较……犹如“沧海一粟”,曾经的祭祀根本羞于言说。
……但他也想到,若没有修为为倚靠,他根本抵不过慕言季的居心叵测。
司礼倏然上前,“怎么回事,什么意思?”就在他想抓住云笙的手臂之时,却被水化的青鸾君间连接了丝缕灵光。
同时他也被这道怪异的力量震开。跌落在地的他内腑骤然疼了起来……他瞠目望着云笙,这便是原因——不能为司门之首?
修士不复存在。
司从文见司礼黯然伤神的模样,顷刻大笑了起来,“真是报应、报应,哈哈哈……”他刚笑两声之后,竟然因为心绪过于激动,与被青鸾君似水波的状态吸走了全部修为……而身亡了。
但司从文并未死不瞑目,无论过程怎般,他终究见到了云笙醒过来的模样。
……他自认为,风华绝代的秘境仙灵曾经属于他司从文。
司礼怔然地看着司从文笑中而亡,心中的那股怨恨终究是消亡了。他一手造就的这场家门破、人而亡……但并不后悔。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雷击之声过去后,昏暗幕天中出现了久违的曙光,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感觉。
云笙继续施展灵力,将水化的青鸾君推开,灵力如坠入水中的落石,激起阵阵涟漪,它们连续不停扩散至四面八方。
涟漪随风轻拂山河万物,贺芳尊被扫过,如司礼一般被吸取了修为功法。
他们能感觉自己身体中的灵力分解流失,归于天地。
三尾被此景震撼,他奔向云笙,唯恐自己的灵力修为被吸食。然而他还未接近云笙时,涟漪已经扫过了他……
妖为妖、灵为灵,三尾本身不在云笙的祭献范围内。
身中散魂咒的贺芳尊,青年俊逸模样如初,但他能感觉自己的身体渐为沉重,即使这般,他还是能感受到天地纯净的灵气。
“云儿,”贺芳尊凝着神情,“爹对不起你,从未相信过你,但苍涯山的弟子们……”
云笙神情依然淡漠,她冷眼看着贺芳尊,“与本宫无关。”
贺芳尊错愕,之前为他红眼的云笙难道是假意?
突然,阵中的云笙身体开始有些虚浮,若隐若现的状态更让贺芳尊心惊,“云儿,你这是怎么了?”即使云笙口中说着什么凡身、灵体,但无论身为什么,他贺芳尊此生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他不知道云笙的元神分割予景明溪,还被烧伤,此时为了祭献,她再毫不犹豫地切割了仅有的一半元神,献祭于天。
“不管你的事,”云笙冷声道:“本宫再次提醒贺芳尊,你的女儿柳若云已经在云霄殿中自焚了,而本宫只是命盘宫星之首——云笙。”
话音落完须臾,云笙的身体愈渐透明,但她依然持续着灵力推动,直到凡事的每一个角落后才罢手。
源源不断的灵力修为回归天地,也让大地开始回暖,皑皑白雪开始融化了。
就在贺芳尊察觉境地状况不对劲时,蓦然转首回望云笙,然而云笙已经不再阵法之中了。
三尾与荆桃树却仍旧留在原地,甚至连云笙尤为紧张的阵灵也被遗忘在此。
云笙再次不见了,没有上次的惊心动魄,这一次她从贺芳尊眼皮之下消失得无声无息。
奇异的清风在世间足足刮了一月,而魂魄不稳的贺芳尊却被萋童带回了苍涯山,自然司礼与断气的司从文一并带回了慕宅。
当秦系见司礼并未多言,只道,少主昏睡还未醒。
其意是让司礼回司家老宅。
司礼走后,秦系才开口问道:“宫主呢?”慕言季连续昏睡,让他有些慌神了。
“时机到了,慕少主便会醒来。”萋童颔首示礼道别后,瞭望远方——每一缕清风都是宫主。
三尾一直默默地跟在萋童身后,突然,萋童停驻脚步,“四殿下,宫主月余之后或者更长的时间才会回来,你可以自行四处走走看看。”
云笙身形消散,重聚身形不知要用今夕何年。
禹欢沁听从了萋童的话,顿住脚步目送萋童离开,他想去苍涯山拿回云笙的碧月剑。
禹欢沁悄悄入得苍涯山,从莫成君房中拿出碧月剑时,竟然与前来睹物思人的贺芳尊碰上了。
他立即闪开,却又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景明溪。
景明溪一道灵力向禹欢沁袭来,“妖狐,竟然到这里来窃取灵剑?”
“……”
云笙祭献之时,黑龙化身黑雾,将苍涯山覆盖,清风随之飘过,苍涯山门依然拥有着灵力。
但他们的修为永不在精进,也如凡人一样经历人生百年,步入轮回。
用后世界的话来说,他们只能称为奇异之士。
禹欢沁听闻景明溪叫他“妖狐”,眉目一蹙,愣眼看了看贺芳尊,只见贺芳尊摇了摇头,并对景明溪道:“这是当初送本尊回来时的一只灵狐,本尊让他闲暇之时来此送他一把灵剑……”
景明溪虽然神情疑惑,但终究是放行了禹欢沁。
待景明溪离开后,贺芳尊才道:“他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关于云笙的一切人和事情,甚至连“柳若云”他也不记得。
这一月中,苍涯山众人逐渐不再记得云笙,甚至连景明溪也不记得师尊收过一名女弟子。
贺芳尊也未再提及,只是自己每日前来幽兰院,看着一草一木,念想着云笙。
“云儿是回来了吗?”他不信云笙就此消失了,一定会回来的,就如云霄殿中的那一次。
禹欢沁想起宫主祭献时对贺芳尊的态度,未给贺芳尊留任何期望余地,直言道,“没有,这把灵剑中有我故人之魂,所以我想带走。”
突然,贺芳尊想起灵犀尊说过,“柳若云”的母亲灵附着于剑,成了剑灵,那么是“婉儿”。
他落寞的心倏然升起了新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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