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回家探亲,地痞上门
时当晌午,烈日当空。
彭县五里村,茅草屋内,一位妙龄少女,正坐在床边,给一位双目失明的妇女喂粥,许是太过贫穷,女孩的衣服已经褪色,四角破烂。
东方宇高兴走进屋内,大声道:“小静,你看谁回来了?”
那少女回过头,见到站在门口的裘天佑,明亮的双目突然噙着泪水,可能是经历过太多的挫折,她的脸面不像有钱人家那样的闺阁女孩般水柔而略显沧桑,又或许是营养不良,整个人显得十分清瘦。她微动着嘴唇,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一刻,似乎时间停止了。
因为没有记忆,所以裘天佑对这个家比较陌生,但在路上已经听东方宇详细讲述了自己的过往,他清楚知道,对面的女孩正是他的亲妹妹,叫做裘天静,卧床的妇女正是他的母亲。从小到大,因为裘天佑生得痴傻,经常被村里人叫二愣子,村里的小孩也经常欺负他,可是他这个妹妹非常护着他,决不允许别人叫他二愣子,更不允许别人欺负他,为此东方宇没少挨她揍,他也特别疼爱妹妹,虽然痴傻,但若有人欺负妹妹,他一定会奋不顾身。所以此刻他特别能理解裘天静的复杂心情,应该有失而复得的高兴,激动,同时夹带着对他无缘无故消失,导致母亲失明的一丝怨恨。
“静儿,谁回来了?”母亲突然说话,打破静默。
“大娘,是裘天佑回来了!”东方宇见裘天静迟迟没有回答,故而代劳。
“佑儿,是佑儿回来了!”母亲激动,从床上坐下来,两手摸索着:“佑儿,快点过来,让娘看看。”
裘天佑没有说话,直接走过去,其实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总觉得有些尴尬。
母亲摸着他的头,脸颊,还有伤疤的手,问道:“佑儿,你这一年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为娘很担心你?你过得好不好?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突然失踪?”
母亲一下子问他很多问题,但他却一无所知。
东方宇看到裘天佑不知所措的样子,帮他回复道:“大娘,裘天佑头部受过伤,忘记以前的事情了。不过大娘,您不用担心,天佑现在好得很!他已经不傻了,还会做买卖挣钱了呢?”
裘天佑毕竟带着两个下人,不能说自己当官,故只能对东方宇说他做生意。
“佑儿!你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看得出来,母亲这句话问得很悲痛。
裘天佑知道,以他的情况,失忆是最好的借口,故道:“是的,娘亲,大夫说孩儿头部受过重击,瘀血阻滞经脉,导致失忆。”
裘天佑没有看过大夫,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这具躯体的记忆,又突然瞥见母亲那失明的眼眸,愧疚之感油然而生,跪地道:“母亲,孩儿不孝!害您为孩儿担心,都怪孩儿不好。”
母亲见他说话,确实跟以前那个憨厚痴傻的裘天佑不一样,遂没有怀疑,只是安慰他道:“佑儿,没事!你不用自责,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为娘没事!佑儿,快,快扶为娘起来,咱们去给祖宗上香,拜谢他们保佑你平安回来。”
裘天佑很听话,扶着母亲起来,此时却听见外面一个小男孩呼喊:“静儿姐姐,李恶霸家的狗腿子又来了,你们赶紧躲起来!”
裘天佑疑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摇头叹气,道:“前几日你妹妹去洗衣服,被李恶霸看上,便想纳静儿为妾!这几天天天派人过来骚扰。”
裘天佑对静儿道:“妹妹,你带母亲躲起来,那些人哥哥来对付!”
裘天静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哥哥,没有说话,母亲却担心道:“佑儿,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趁他们没发现你之前赶紧离开这儿,我们已经习惯了。”
裘天佑安慰道:“母亲,孩儿没事,几个地痞伤不了我。”又对东方宇道:“那就有劳东方兄在此保护母亲和妹妹了,我们去去便回。”
说罢领着那两个捕快出去,正好碰上六个地痞过来。只见那地痞头指着裘天佑骂道:“哪里来的小子,敢挡小爷我的道!”
裘天佑道:“小子我是专门过来打狗的!”
“好啊,你竟敢拐着弯骂小爷,小的们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对付六个地痞对裘天佑他们来说太简单了,不出半刻钟,便都被撩倒,那地痞头被揍得鼻青脸肿,却仍旧放狠话:“小子,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说着狼狈跑回去。
裘天佑回屋里,高兴道:“娘、妹妹,地痞已经被我们打跑了,你们放心吧。”
母亲没有高兴,反而担心道:“佑儿,今日你惹怒李恶霸,恐怕日后会遭他报复,咱们还是离开这儿吧。”
裘天佑心想若再待在这,恐怕那些恶霸会对母亲和妹妹不利,但自己还有重要事情要办,暂时不能离开,故道:“娘,妹妹!要不这样吧,我派人带你们先行离开,我留下来对付恶霸。”
“不,你不走我们也不走,免得又无缘无故玩消失!”裘天静终于发话。
裘天佑道:“妹妹,相信我,我这次一定不会消失的。你们留下来我担心那些恶霸会对你们不利,所以希望你们先到柳州暂住,我办完事再去找你们好不好?”
“天佑,你不走为娘也不会走的,既然这样,那咱们都留下来,等你办完事再一起走。”
裘天佑没想到母亲和妹妹如此执拗,没办法,只能对那两个捕快说:“你俩必须时时刻刻留在母亲和妹妹身边,保护她们的安全,要是出什么事,我拿你们是问!”
一个捕快领命后,提醒道:“只是大......老爷,这毕竟是他们的地盘,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要不要与柳琴姑娘联系,让她多叫些人过来?”
裘天佑信心道:“没事,我自有计较。”又拿出一张纸条,吩咐那捕快:“你用飞鸽将这信传给柳琴,她看了便会明白。”
那捕快下去后,裘天佑便跟着出茅屋,看向远处的田园,山脉,凝眉忖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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