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结交七友,攻城中箭
七日之约终于到了。
没有霜儿的加入,也没有了妖魔作乱,一切终于回归原来的轨道上。裘天佑吸了一口气,放松心情,伸展双臂,疏松筋骨,然后走出客栈。
七月份的鹰城既酷热又干燥,很多人清贫,即使穿着很单薄的衣服也能够活下去,只是缺少粮食和淡水,却是个棘手的问题。
走在路上,经常能看到三个人中就有两个要么饿得骨瘦嶙峋,走路东倒西歪,要么渴得嘴唇多了许多裂痕,晕倒在地。可是因为战事吃紧,将士们不仅无法腾出水粮,时间,精力去帮助他们,甚至加重赋税,美其名曰“出力助战”。时不时还能见到两对士兵拖着一些交不上钱粮的孤儿寡母,拿着鞭子狠狠抽打他们。裘天佑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所幸过了今晚,他们就会解放了,到那时,他一定会想办法解决吃喝问题。
“天佑,天佑!”
裘天佑看过去,正见云玫向他招手,身边还带着上次救的那位小女孩。
裘天佑走过去,问:“你们怎么在这?”
“我和小蘑菇刚去仙客洞看望归一仙人回来,经过这里,就看到你了。”
小蘑菇他知道是身旁的小女孩,不过归一仙人何许人也?
“归一仙人是一位闲散地仙,我没事就带点酒菜去看看他,顺便求他指导两招。”
“他教你修行了?”
“没有,只是教我一些武功,作为防身之用。”
“那我可否去拜访他?”裘天佑觉得还有点时间,不如趁此去认识一些高人,请教他的疑惑。
“归一仙人已经出去云游,不在洞中,估计得好些天才回来吧。”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云玫见裘天佑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之色,道:“没关系,仙人见不着,我可以带你去见几位雅人朋友。”
雅人?裘天佑有点不太相信,就她这般大大咧咧的人居然会结交雅人朋友?哦,不对,自己不就是个雅人吗?嘴贱差点把自己都骂成俗人了!
据云玫介绍,她的那几位雅友分别是琴棋剑画诗茶,外加上她“酒”,共七位,自称为“山林七友”,喜欢游山玩水,喝酒纵歌,谈天说地,切蹉武功。裘天佑心想这些“雅人”也雅得别致,倒像三国魏正始年间的“竹林七贤”。
云玫引他来到一座山林,林间有一雅屋,外面围着栅栏,栅栏连接处是一扇门,走近一看,门上刻着“七友轩”三个气势磅礴的大字。从门口到屋里是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两边种满花草,散发着芬芳。进到屋内,见一女抚琴,一男执棋,一男作画,一女赋诗,一男抱剑,一男品茶,云玫拿着两坛白酒,向他们打招呼。
云玫又一一介绍给裘天佑。
抚琴女柳琴问:“不知公子可会琴?”
天佑摇头。
执棋男苏棋问:“可会棋?”
天佑点点头:“略懂!”
作画男萧画问:“可会画?”
天佑摇摇头。
赋诗女夏诗问:“可会诗?”
对于穿越过来的人,这是强项,但天佑很谦虚:“会一点点。”
抱剑男风一剑问:“可会剑法?”
天佑道:“学过一点,不算很精。”
品茶男铁观音问:“可爱茶?”
天佑点点头,心想这些人的名字都很有深意,怎就云玫的名字特殊,就问道:“云玫,既然你也是七友之一,为何他们的名字都那般优雅而有蕴意,独独你的俗里俗气?你干脆就叫云酒,或者云茅台,云二锅得了。”
众人大笑。
云玫辩解道:“这你就没见识了不是?传闻上古之人,以玫瑰酿酒,其酒甘醇性烈,每日一饮,人可活百岁!”
裘天佑道:“我才不信呢?准是你杜撰的!”
云玫笑道:“不跟你开玩笑了。其实我们七友都是身有特异之人。柳琴抚琴琴音悠扬,琴气逼人;苏棋以棋布阵,阵法相当了得;萧画以笔为刀,以画法为刀法,功法了得;风一剑如其名,一剑封喉;夏诗从《诗经》中衍化出一套拳法,叫悠悠我心拳法,抚媚动人但不失劲道,变化万千;铁观音称为茶圣,是因为其可以从一个人所喝茶的品种,喝茶的姿势,喝茶的快慢等看出一个人的心理状态。我嘛,马马虎虎千杯不醉。你不信可以试试!”
裘天佑可不敢,道:“我当然相信!既然是来交友,那咱们就玩点文雅的,比如赏赏诗画,唱唱歌,下下棋,至于比武斗酒,那就免了吧!”
柳琴上前道:“如此甚好,不若我抚琴伴奏,裘公子唱歌应曲,如何?”
众人应和。
裘天佑感觉自己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主意是自己提的,也不好推脱,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唱《蒹葭》吧。我唱得不好,希望大家不要笑话!麻烦柳姑娘抚曲!”
裘天佑清清嗓子,随着曲调唱了起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风声,鸟语,琴音,歌声在山林中相和,却是如此悠扬婉转,荡气回肠,一曲唱罢,众人余韵未了,等回过神了,皆是感叹赞美之音。
柳琴起身道:“今日能为公子抚琴伴奏,是柳琴三生之幸。”
裘天佑道:“若无柳姑娘的美妙弦音相伴,我这歌声亦会失去其中韵味!”
苏棋提议道:“不若你加入我们,结为“山林八友”,裘兄为“歌友”,如何?”
夏诗附和道:“如此主意甚好,古有八仙过海,今有八友入山,绝妙!”
众人亦拍手叫好。
裘天佑不好意思,捉耳挠腮,道:“能与诸位结为莫逆,天佑求之不得!”
裘天佑与他们玩乐畅谈,不知不觉过了半日,想起还有要事,遂告别回去。
夜晚将至,鹰城似乎被一层夜幕笼罩,在夜空之中,织女星闪烁皎皎。渐渐地,月亮升至上空,照亮世间。
裘天佑吩咐各路兵马去做好战斗准备,他带领自己带过来的三十位勇士和云天带领的一队兵马,悄悄潜入城门埋伏,三更时分发起了攻击。
裘天佑杀了城门守将,把花将军所带领的大军接入城中,顷刻之间,四处硝烟弥漫,厮杀呐喊之音不断。
裘天佑领一小队兵马去往耶律将军府,在半路遇上耶律大雄拿着大刀,等候着他。
“竖子裘天佑,我待你不薄,何以如此欺我!”
“耶律将军,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我不得不这么做!”
“听闻修行之人,已在方外,为何你要参与人间战争之事,不怕污了行者之名吗?”
“将军,虽我唤霜儿为师姐,然而我并非书院学子,也没有修行过,只是花将军座下一名军士,今番前来就是为了夺回鹰城。”
“无耻小儿,枉我真心待你,今定要了你的狗命!”
耶律大雄提刀前来,直接砍向裘天佑。裘天佑只顾躲闪,也不还手,道:“将军,我无意与您为敌,现在大军未到,若将军离开,还有机会。”
耶律大雄哪里听得下,气汹汹道:“我先杀了你再说!”
“将军若你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耶律将军这次连话都不说,招招致命一顿往裘天佑身上砍。裘天佑只管躲,最后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方才停下。
“你奶奶的,你除了躲就不会别的了吗?”耶律大雄边喘气边说着。
“您是师姐的大哥,我可不敢还手,要是不小心伤着你我无法向师姐交代!”
耶律大雄听这话更来气,你他娘的这不是看不起我吗?气还没喘够,就又拿刀砍过去。
“你怎么又来了,我说了我真的不想和你动手!”
“咻”一支箭直向耶律大雄射去,裘天佑见状,直接推开他,光荣地用后背抵挡住箭头,只见血液喷出,疼得他跪在地上,吃力的说话:“将军快点走!”
耶律将军看了看他,五味杂陈不知所措,慌忙带领队伍跑走。
由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心率加速,血液供应不足,头晕目眩,慢慢地倒在地上,模糊中只听见一人抱着他乱喊:“天佑!天佑……”
像这种箭伤,要是在现代,打个麻药做个小手术就能取出来,可是在古代,那军医连麻沸散都不知道,就直接上手拔箭,疼得他直接往抱着他的那人肩膀上咬。如果他清醒过来,知道他咬的人是花将军,不知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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