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千毒谷人,凶案疑团
裘天佑目前在明察司只相信七友,故将他们分成四组,翌日分别到燕城东西南北四方人群密集的茶楼,酒楼散布消息,并注意观察听到消息后人们的动静,如果太过反常,有可能是奸细。
很快,燕城大街小巷都在讨论着西瀛使者已到西山关,明日便可抵达燕城的消息。
陈嘉听到消息,过来报告裘天佑:“大人,您听说了吗?西瀛使者明日到都城。”
裘天佑点点头,道:“恩。”
陈嘉狐疑问道:“不知是真是假?大人您知道吗?”
裘天佑皱眉看了陈嘉一眼,然后微笑道:“知道,女王殿下昨日告诉我的,你下去吩咐兄弟们,明日五更集合,出发去西山关驿站接西瀛使者入关。”
陈嘉领命而去,裘天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凝眉沉思,直至他消失在角落,方才一人悄悄走出衙门,直接走到论政馆,进入租好的单间,换好衣服,化装成另一个人,再从论政馆出来,租了辆马车,直奔西山关而去。他和七友相约日落之前在西山关驿站会合。到西山关驿站后,他又换上西瀛使者的衣服,在驿站的房间里静静等待杀手的到来。
西山关驿站位于西山脚下,是通往燕城的必经之路。今晚的风比较大,吹入房间,吹得灯火璞璞作响,几经扑灭。
“天佑,今晚他们会有所行动吗?”萧画低声问道。
“八九不离十,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按耐不住,派人过来。记得待会若有人想逃走,你们便假装不敌,放走一人回去报信,风兄轻功好,悄悄跟过去,摸清他们的底细,其余人若能抓活的就尽量捉活的,我就不信他们各个都是死士。”
“嘘”,风一剑低声道:“有人!”
大家静静一听,发现房顶有人踩踏瓦片发出清脆的声音,虽然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听得十分清楚,七友迅速回到他们各自的位置。
慢慢地,门上在月光的照射下,出现几个黑影,轻轻快步走来,黑影越来越大,门栓被刀撬开,等黑衣人全部进来,守在门旁的苏棋快速关上门,风一剑点上灯光,照亮全屋,裘天佑正襟危坐在床上。
黑衣人见状,立刻缩到一块,围成一圈做对战准备。只见一人道:“头儿,我们中计了,怎么办?”
那黑衣头儿道:“无论如何都得拼死杀出一人!”
裘天佑站起来,道:“你们今日别想逃走一人,我劝你们别再做垂死挣扎了,赶快投降吧,兴许我还能饶了你们性命。”
那黑衣头儿道:“休想。”话音未落,便拿剑向裘天佑刺去,被风一剑快速挡住,而后一剑封喉。其余人见头儿被杀,皆慌忙逃跑,按照原计划,只放跑一人,余人被捉。
裘天佑摘下他们的面巾,坐在凳子上,轻轻吹着热茶,抿了一口,问道:“说吧,你们都是什么人?”
裘天佑等了一会,见他们缄默不语,又道:“啧啧,还真挺有骨气的嘛,你们现在不说,等到了明察司你们可就没机会说了。你们知道明察司是怎么对待细作的吗?我告诉你们,首先,我们会先煮沸一锅油,然后把人的左手放进去煮,再把人的右手放进去,然后是双脚,再就是割掉耳朵,鼻子,剜掉双眼,最后再把整个身躯扔进油锅里去。”说罢,还很淡定地抿了一口茶,其实内心已经恶心得只想吐了。
那几个黑衣人一边听一边哆嗦,吓得磕头道:“大人饶命,我们什么都说。”
裘天佑微笑道:“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告诉我你们都是什么人?”
一人磕头道:“禀大人,我们都是千毒谷的人。”
裘天佑疑惑看向柳琴,问道:“千毒谷,那是什么地方?”
柳琴面色苍白,道:“千毒谷谷内有各种毒蛇猛兽,毒草,甚至一只蚊子都可能是毒蚊,因此而得名,传闻外人进入千毒谷没有活着出来的。”
裘天佑又问黑衣人:“既然如此,你们和西瀛使者有什么关系?为何杀他?”
那黑衣人哆嗦道:“小的并不知道那是西瀛使者,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小的并不清楚,只知道我们经常和外界人做生意,他们出钱,我们杀人。”
“千毒谷都和哪些人有生意来往?”
“这个就多了,西瀛,北耳,中川的达官贵人,以及江湖帮派都有生意往来。”
“好。那我再问你,前几日的西瀛使者也是你们杀的吗?”
那黑衣人摇摇头,道:“我们这几日只做这一单杀西瀛使者的生意。”
“啪”,裘天佑拍桌而起,大声道:“你说谎!”
那黑衣人哆嗦道:“大人息怒!小的哪敢说谎,确实没有!”
裘天佑又坐下,缓缓道:“那你们不是听到消息才来杀人的吗?”
那黑衣人解释道:“千毒谷只做生意,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
“那你可知道这次跟你们做生意的是什么人?”
“来千毒谷做生意的人都带着面具,用的也都是假名,莫说小的们,就是谷主可能都不知道是何人!”
另一个黑衣人爬出两步,磕头道:“小的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当日小的在场,正好见过那人的身形,约高八尺,一脸络腮胡子,对了,嘴唇旁还有一颗痣。”
裘天佑满意地点点头,命人把他们带出去,而后皱眉沉思,心想那些人太狡猾了,居然拿千毒谷做挡箭牌,幸好今日出来还有点收获。转向萧画道:“萧画,你画画好,不知是否能把刚才细作描述那人的样子画出来?”
萧画道:“放心,我能画出来。”
裘天佑开心道:“好,到时候咱们按画中人寻找,定能找出真凶。”
裘天佑走到窗前,望向天空,今晚的月亮比昨日更圆更亮,照亮整座西山,西山的影子就像一个巨人,笼罩西山关驿站。裘天佑负手叹了口气,沉重道:“恐怕案情比想象中的更加复杂!”
柳琴在众人中是最有智慧的,他能明白裘天佑的意思,道:“天道昭昭,相信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裘天佑道:“但愿吧。”依然看向西山顶峰,那里最接近月空。
风一剑此时也回来了,得到的情报正如那几个黑衣人所述的一样。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千毒谷,以及那黑衣人描述的那神秘人物,这两者都是撕开案情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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