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公堂对簿,离间之计
到县衙的时候,已是夜晚。裘天佑和李大刀被捕快带入大牢之中先行关押,待明日审理。
牢房里,狱卒将犯人分三六九等,待遇各有不同。
像李大刀这种彭县恶霸,即使坐牢,也有着住客栈一样的待遇,住着单间牢房,有床被,还有好酒好菜伺候着。裘天佑就不同了,住的是多人牢房,牢房肮脏不说,就连那些同牢房的犯人各个腌臜不已,整座牢房发出酸臭之味。
“兄弟,怎么称呼?”一个犯人问裘天佑。
“裘天佑,你呢?”
“我叫胡二牛,你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
“我打了李大刀!”
“什么?”胡二牛惊呼,怕狱卒听到,又降低说话分贝:“你打了李二爷?”
“是啊,怎么了?”
其余犯人听闻,都好奇凑过来。
胡二牛竖起大拇指道:“牛!”
裘天佑微笑,问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胡二牛摇头叹气,道:“牛恶霸看上了我的老婆,所以随便找个罪名便把我送进监狱里了。”
裘天佑在微弱的火光照射下,很不相信地看着他,心想这胡二牛骨瘦嶙峋,眼窝凹陷,两颧凸出,显然离“高富帅”三个字十万八千里,莫非他有锦鲤命运,捡了个漂亮老婆不成?故道:“想必是嫂子长得貌美如花才被恶霸看上的吧?”
另一个犯人抢着答道:“哪有!她的老婆可是远近闻名的臭妻,肥头大耳,估计是嘴大屁股大才被牛恶霸给看上的。”
胡二牛非常不乐意人家这么说他老婆,反击道:“那也比你好!裘兄弟你知道他是怎么进的监狱吗?他是被人家朱同兴看中,想让他当男宠,他不乐意,就这样被关进来了!”
裘天佑听罢,惊呆了,果然恶霸都有特殊癖好。不过有一件事让他很生气,便是这四大恶霸居然把县衙牢房当做他们自己家的柴房一样,想关谁就关谁,若再不惩治他们,彭县百姓恐怕真的就永无宁日了!
正说话间,裘天佑突然瞥见牢房角落有一人睡得正酣,好奇问道:“那人是谁?”
胡二牛摇头,道:“不知道,他是昨天刚被送进来的,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哑巴?”
“别说话了!都睡觉去。”一位狱卒拍着牢房大喊。
众人害怕,瞬间散去。
裘天佑凝眸,狐疑看着那位侧身躺着的犯人半响,方才找个地躺下。
夜,渐渐深了。
阴冷潮湿的牢房里,虱子似乎也欺负新人,专门往裘天佑的身上爬,弄得他整晚都没睡着。
翌日,衙堂之上,正大光明牌匾之下,柳州知府金大人正襟危坐,见到裘天佑过来,全身微微发抖。
金大人左侧坐着的是彭县县令丁钩,眼睛狭小如鼠,微尖的脸面留着八字胡,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也不知道他这个官是花多少钱捐来的。右侧站着的是柳琴,苏棋,云玫,见到铁锁加身,一脸疲惫的裘天佑,特别心疼,眼里都藏着泪水,还有对恶霸的怒火,嘴角微动,恨不能直接下去解开裘天佑的铁锁,狠狠揍李大刀一顿。
两位犯人要给金大人行跪拜礼,金大人自然不敢受裘天佑的大礼,急忙道:“两位都不用跪了,站着说话就行。”就是让裘天佑站着说话他都觉得是要命的话,声音说得很小。
当然,除了知道的那几个人以外,都觉得是李大刀的缘故,只有他才有这个面子,连他自己也是这般认为的,故十分得意,身子站得特别直。
金大人咳了两声,润润嗓子,轻拍惊堂木,问道:“你俩因何斗殴?”
李大刀恶人先告状,道:“大人,都是他打伤我手下在先,不信你问问小六他们。”
裘天佑斜视李大刀一眼,显然很鄙视他,然后拿出罪状书,道:“大人,这是李大刀亲自写下并签字画押的罪状,您可以看看。”
苏棋下来拿罪状书,递呈给金大人。金大人看过后,愤怒拍着惊木堂,道:“大胆李大刀,还不快快认罪!”
李大刀见状,甚是疑惑,看着丁钩。丁钩眼神转动,嘴脸严肃,他便心领神会,道:“大人冤枉啊!都是这小子拿刀逼我写下的,我的手下都能给我作证,还望大人明察!”
裘天佑早就料到他会抵赖,正好借机落井下石,道:“大人,他的罪状是真是假,您派人一查便清楚,只是……”说着看向丁钩,继续道:“只是李大刀不仅在我面前承认他自己的罪行,还说到了他们四大恶霸是如何与县令丁大人勾结坑害百姓之事,桩桩件件简直罄竹难书!”
金大人转向问丁钩:“丁大人,可有此事啊?”
丁钩听了裘天佑的话,不但没有愤怒,反而装作委屈的样子,回答道:“大人,下官一向爱民如子,怎会坑害他们呢?大人您可不能听信这个刁民的诬陷之词啊!”
裘天佑看着丁钩那副嘴脸,甚是讨厌,但他也明白,要想让恶人俯首认罪,光靠嘴是不行的,而这便是他宁愿下狱的缘故。
李大刀就不同了,怒道:“小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裘天佑佯装惊讶道:“李二爷莫不是怕了不成?昨日还说得理直气壮,说什么你有县令的罪证,连他都得听你话呢。”说着偷偷瞄向丁钩,见他脸色煞白,显然是被这话给触动了,裘天佑很满意。
李大刀见裘天佑如此诬赖他,哪里受得了,在公堂之上就要动手打人,幸好被捕快拉住。
金大人再一次拍惊木堂,大喊肃静,又道:“来人,先把他们押下去,待本大人查明真相后再审。”
裘天佑最后又看丁钩一眼,见他嘴角抽动,头颅地下,便微微一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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