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夜市集会,月下作诗
“兰溪!兰溪!”
裘天佑顺着声音过去,只见一个男子不断在前面招手兴奋喊叫,心想不知道是谁那么大胆,居然敢直呼花兰溪的名讳,故偷偷看向花兰溪,想知道她的反应。花兰溪非但不在意,似乎还很满意,微微一笑快步走过去。
裘天佑看在眼里,心间掠过一丝忧伤,似痛又似麻,只觉不是滋味,有点难受。
“兰溪,你怎么才来?大家都等着呢?”那男子说着,眼睛扫向花兰溪身后一大帮人,问道:“他们都是你的侍卫?”
裘天佑很好奇,这男子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和花兰溪如此亲近?看他长得眉清目秀,说话却这般无礼,让裘天佑很讨厌,当然他讨厌的估计是那男子和花兰溪太过亲近,若说无礼,此人恐怕还不及云玫十分之一呢。
花兰溪道:“子强,实在抱歉,我因为有点事情给耽误了。这几位都是我的好朋友,在鹰城帮了不少忙。”又特意指一下裘天佑:“这是智勇伯裘天佑,在鹰城之战中立了大功。”
那叫做子强的男子向裘天佑施礼,道:“在下朱子强,听闻智勇伯智勇双全,巧夺鹰城,可惜那会我生病未能参加作战,要不然就能有幸和智勇伯并肩作战了。”他话虽这么说,裘天佑却明显看出他眼神里的不屑。
花兰溪又介绍道:“天佑,这是丞相大人的公子朱子强,现任武威将军。子强可是位文武双全的人才!文能提笔治理天下,武能上马抵御外强。不仅在中川,连西瀛,北耳,南梦,东羌的人听到他的名字,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裘天佑心里有些不服气,恨不能说“我怎么没听说过呢”,表面还是得向他施礼,道:“确实,虽然我初来都城,但朱将军的名讳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得见,实在荣幸至极。”
其余七友就不同了,确实听过朱子强的大名,特别是夏诗,非常喜欢朱子强作的诗词,今日见到本尊,痴醉般地盯着他的脸面,显然粉丝见到偶像般的花痴样。
朱子强似乎听惯了别人夸他的花言巧语,也见惯了女孩对他痴迷的表情,没有回复裘天佑的话,也不看夏诗,只对花兰溪道:“咱们走吧,别让人等着急了!”
花兰溪默许,招呼大家一块过去。
裘天佑随朱子强来到一处宽敞的地方,见各个穿着华丽,高贵优雅,又听大家说话互相溜须拍马,措辞晦涩难懂,便知道此处正是王公贵族所集会的地方。
众人一直对对子,喝酒吟诗,玩得正欢,但作为现代人的裘天佑,觉得大家的玩法百无聊赖,甚是无趣,故找个地方,独自一人吃些水果,喝点小酒。
柳琴正和大家聊得火热,忽然看见裘天佑一人独酌,似乎不太开心,故轻轻拿杯酒走到他跟前,道:“怎么?有心事?”
裘天佑看了柳琴一眼,摇头道:“没!”
柳琴心思细腻,早就看出裘天佑的心事,道:“你是不是看到女王和朱公子玩得开,没有隔阂,所以就不开心了?”
裘天佑听到这话,放下快要剥好的橘子,像被人看穿心事的小孩,耷拉着脑袋,缓缓道:“可能吧,我只是觉得我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我们似乎隔着一堵墙,无论说话,还是做事,我总在他面前放不开,不像在鹰城并肩作战的日子。”
柳琴看着裘天佑压低的脑袋,内心已如刀割,却故作坚强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如此说来说明你心里有她。”
裘天佑抬起头,停顿一会,望向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有点感觉吧!”
柳琴激动问道:“什么感觉?”
裘天佑见柳琴有点反常,惊讶地看着她的眼睛。柳琴回避道:“我的意思是你要明白对女王的感觉,清楚自己的心。如果真是喜欢,那就义无反顾去追求,如果不是,那便不再纠结。”
柳琴一直等待他的回答,如同等待审判一般,既希望听到答案,又害怕听到的是她不希望的答案,即使她已经大致猜出。
裘天佑久久无法确定,沉默良久,心这种东西最让人难以捉摸透彻,即便是自己的心。
两人正在沉默中,突然云玫走过来,拍下他俩的肩膀,道:“你俩干嘛呢?天佑,大家叫你过去呢?”
裘天佑回过神来,不明所以,痴傻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云玫无语,道:“你刚才想什么呢?我说大家叫你过去呢?”
“哦,叫我过去干嘛?”
“这不都听说你很厉害吗。”
“哦,我吗?”
“是啊!”
裘天佑有点不知所措,看向热闹聊天的众人,眼睛寻找花兰溪,许久才见到她正和朱子强说话,一脸微笑,甚是开心。
“天佑”,云玫提醒他:“你干嘛呢?心不在焉的!”
“我没事,只是在想他们聊得那么开心,应该不需要我吧。”
“没有啊,他们都在找你呢?谁知你俩在这闲聊,说什么悄悄话呢?”
柳琴低头颦眉,云玫便把眼光看向裘天佑,一脸“你说啊”的表情,裘天佑不好意思,道:“我们没有说什么,只是可能都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吧,说话不得劲。”
云玫单纯,没想那么多,直接拉着他们的手,往众人集会的地方跑去。
朱子强见到裘天佑,便问道:“莫非智勇伯看不起我们,才一人独酌?”
裘天佑微微瞥一眼花兰溪,道:“没有,只是大家都是儒雅之士,才艺双绝,我一个粗陋之人,怕搅了大家的雅兴!”
朱子强道:“怕是智勇伯谦虚了吧,不如给大家作首诗看看,如何?”
那些王公贵族子弟都附和道:“是啊!让大家都见识一下智勇伯的文韬武略。”
裘天佑心里明白,这一帮贵族子弟,不过是嫉妒他从一个平民突然转变成伯爵,趁此羞辱他罢了。
“智勇伯打仗还行,作诗我看算了吧,大家就不要逼他了!”这是花兰溪的话,不知道是激将法还是真的看轻他,反正他听这话就像着火一般,道:“不就是作诗吗?有什么难的!大家听好了!”
裘天佑负手看向月空,吟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刚才喧闹起哄的那几个公子哥,瞪眼静静看着裘天佑,不知所言。其余人更是被这首他们听不懂却十分优美的“诗”所打动,再配合着星月、清风,灯光之景象,更让人像走进仙境一般,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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